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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江远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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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舟忽然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树影晃动，空无一人。
林大丫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株菜苗埋进土里，拍了拍手：“今晚月亮不错，适合晒被子。”
“姐你还能想到晒被子？”林二丫翻了个白眼，“我这手都快断了。”
“你那点力气还抱怨？”林大丫斜她一眼，“你看看江先生，人家可是城里来的教书先生，现在干起农活比你还利索。”
“诶哟，别夸我。”江远舟擦了擦汗，“再夸我就得真留下来种地了。”
“那你可得先把户口迁过来。”林二丫笑嘻嘻地说，“不然我们可不认你这个自家人。”
三个人一边说笑一边收拾工具，谁都没注意到祠堂后头那抹鬼祟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王媒婆一路小跑回了家，连门都没关严实就冲进了里屋。
“死老头子！拿纸来！”她扯着嗓子喊。
老李头正蹲门口抽旱烟，闻言一愣：“咋啦？”
“咋啦？你儿子被人踩脸上了还不知道咋啦！”王媒婆气得直跺脚，“姓林的那胖丫头和那个外乡教书的狼狈为奸，硬生生把你们李家的脸撕下来贴地上踩了！”
老李头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道：“你这不是刚回去？怎么，又想搞事？”
“搞事？我现在不搞事，以后就得看着她们骑在我头上拉屎！”王媒婆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林家姐妹现在风头正盛，江远舟那小子又会装好人，再这么下去，村里人都要倒向她们那边去了！”
“那你想咋办？”老李头慢悠悠地问。
“我有主意。”王媒婆压低声音，“你知道咱们村最怕什么？”
“怕啥？”
“怕女人不清白。”
老李头呛了一口烟：“你疯了吧？这种话也能乱说？”
“我没疯，我是清醒得很！”王媒婆冷笑一声，“林大丫是个胖子，本来就被人看不起，要是再加上个‘私通外乡人’的名声，我看她还有没有脸出门！”
老李头脸色变了：“你是想……造谣？”
“不是造谣，是借势。”王媒婆阴恻恻一笑，“我早就在几个爱嚼舌根的婆娘面前吹过风了，说江远舟晚上常往林家跑。只要再添点油加点醋，村里人自然会信。”
“可万一查出来呢？”
“查不出来。”王媒婆胸有成竹，“我又不是自己动手。我会让几个嘴快的妇人去传，等传到族长耳朵里，那可就是‘众口铄金’了。”
老李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行吧，反正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媒婆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笔刷刷写了张字条，“明天我就去找那几个多嘴的婆娘，先放点风声出去。”
与此同时，林家姐妹已经回到了家中。
“姐，你说李家会不会善罢甘休？”林二丫边洗菜边问。
“你觉得呢？”林大丫淡淡地说，“他们昨晚在祠堂前丢的脸，可不是那么容易咽下去的。”
“那我们要不要防一手？”
“当然要防。”林大丫切着菜，“但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在防。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你是说——以静制动？”
“对。”林大丫点点头，“他们想让我们慌，我们就偏不能慌。”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开始流传一个新消息。
“哎哟，你听说了吗？林家那个胖丫头和那个江老师，半夜还在屋里说话呢！”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隔壁刘婶亲眼看见的！”
“啧啧啧，这年头，女的跟外乡人勾搭上，真是不怕掉价。”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悄悄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媒婆坐在自家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听那些妇人议论纷纷，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林家姐妹，正在地里忙着补肥。
林二丫突然皱眉：“姐，我怎么感觉今天村里的人都怪怪的？”
“哪怪了？”
“你看王婶，刚才路过的时候瞪了我们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别理她。”林大丫继续翻土，“越是心里有鬼的人，越喜欢装模作样。”
“也是。”林二丫耸耸肩，“不过姐，你真不担心？”
“担心什么？”
“万一有人传你和江先生的事……”
“传呗。”林大丫语气平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林二丫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江远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出事了。”他脸色凝重，“村口的人都在传，说你……说我……”
“说我们俩有一腿？”林大丫面不改色。
江远舟一愣：“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闲得发慌。”林大丫拍拍手上的泥，“放心，谣言止于智者。”
“可村民们……”
“村民们？”林大丫冷笑，“他们最爱听八卦，也最爱忘事情。等过几天没新鲜事了，自然也就没人提了。”
江远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胖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沉稳得多。
他点了点头：“那……我们继续干活？”
“当然。”林大丫拎起锄头，“地里的菜苗可不会管我们有没有绯闻，它们只认阳光雨露。”
三人重新投入劳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王媒婆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低声对身旁的李家次子说：“你以为她们怕了？不，她们这是在等我们出手。”
“那怎么办？”
“那就——”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逼她们慌。”
她掏出一张新的纸条，递给对方。
“送去给李老爷子。”
“写什么？”李家次子问。
“就说，该放狗了。”
她站起身，拂去衣角的尘土。
“这场戏，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