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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王媒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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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消失在村头巷尾时，林大丫正把最后一根萝卜塞进竹筐里，顺手拍了拍围裙上的土。
“姐，她肯定又要搞事。”林二丫皱眉，“你刚才也太呛她了。”
“我这还算客气的。”林大丫拎起竹筐，“等她哪天真的做出点像样的事，再让我对她客气点。”
姐妹俩一边说着，一边往家走。路上遇到村长，他手里拿着个本子，神情有些急切。
“哎哟，正好碰上你们！”村长一见林大丫就笑开，“学校要搞个春季农耕宣传活动，得准备些特色吃食，我想着你做豆干和酱菜那么拿手，不如这次也露一手？”
“啥活动？”林大丫挑眉。
“就是让学生们了解农耕文化嘛，顺便让家长来参观一下，气氛热闹点。”村长搓着手，“你要是能做点小吃，那可真是给咱们桃花岭长脸了。”
林大丫没立刻答应，而是低头琢磨了一下：“做什么好呢？豆干太硬，酱菜又不太适合现场吃……”
“桂花糕吧！”林二丫突然插嘴，“你上次做的那批，隔壁李婶吃了都说好，还问能不能买两块带回家。”
“嗯……”林大丫点点头，“行吧，那就做桂花糕。”
当天晚上，厨房灯火通明，林大丫蹲在灶台边，一边搅动糯米粉，一边嘀咕：“这玩意儿火候最难掌握，蒸得太久会塌，太少又黏牙。”
“姐，你是要做给江老师吃的吗？”林二丫眨眨眼。
“你想多了，是做给全校师生吃的。”林大丫翻了个白眼，“不过他要是不小心吃到一块，我也不会拦着他。”
第二天一大早，林大丫背着一筐刚出炉的桂花糕，踏上了去学校的路。天气晴朗，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稻田里传来的蛙鸣。
学校门口已经搭起了几个棚子，挂着“春耕体验区”、“农具展示角”的牌子，学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在操场上跑来跑去，一片喧闹。
林大丫把桂花糕送到食堂后，并没有多留，转身就要离开。
“诶，林大姐，这些糕点得有人介绍下做法吧？”一个年轻女老师叫住她。
“不用了，我看你们忙得很。”林大丫摆摆手，“我放这儿就行。”
“那怎么行！”女老师一脸认真，“这是我们校长特意交代的，说一定要请制作者讲讲食材来源和制作过程。”
林大丫叹了口气，心道：完了，这不是要把我推到人前去挨骂吗？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我去看看情况。”
操场中央已经支起了几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小吃——有炸油条、豆腐脑、玉米饼，还有几样不知名的野菜团子。
林大丫的桂花糕被放在最中间，香气扑鼻，很快吸引了几个学生过来围观。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这糕点颜色好漂亮啊，黄黄的，像是金子做的。”
“闻起来甜甜的，姐姐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林大丫还没说话，那边江远舟已经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略微有些乱，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走到桂花糕前，随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惊艳。
“这……”他咽下一口，眉头舒展，“这味道很特别。”
“你别装了，我知道城里人最爱这种东西。”林大丫站在一旁，语气依旧淡淡。
“我不是装。”江远舟放下茶杯，眼神认真，“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
“哦？”林大丫挑眉，“那你以前在哪吃过的？”
“小时候奶奶做过一次，但那次用的是陈年桂花，口感差很多。”他顿了顿，“你这个……用的是新鲜桂花？”
“废话。”林大丫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拿扫地捡的花瓣随便糊弄的？”
“难怪这么香。”江远舟笑了笑，“而且糯米粉处理得当，甜度适中，不会腻口。”
林大丫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家伙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正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人群中传来一声冷笑。
“哼，没想到胖丫也有本事做出像样的东西来。”
王媒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后方，手里捏着一根竹签，戳着一块桂花糕。
“这糕点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偷的？”她冷笑着说，“你们可得小心点，别吃坏了肚子。”
这话一出，原本围着桂花糕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
“对啊，这胖丫平时懒洋洋的，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听说她家里连锅都生锈了，还能做出这种精细活？”
“我看八成是买的，回来骗人呢。”
林大丫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攻击。
倒是江远舟，脸色微微一沉。
他走上前一步，站到桂花糕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家先别急着怀疑。”他开口，“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桂花糕所用的桂花，是林姑娘昨天清晨亲自采摘的新鲜花蕊；糯米粉是她自己磨的，红糖也是自家熬的，制作过程全程透明，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如果各位不信，可以现在去她家厨房看一眼。”
王媒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得倒轻巧。”她咬牙，“你凭什么替她说话？”
“因为我尝了。”江远舟平静地看着她，“也因为我知道，有些人习惯用自己的偏见去定义别人。”
他转头看向林大丫，语气柔和了些：“谢谢你做的桂花糕。”
林大丫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把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桌上。
她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悄悄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放在江远舟面前，转身就走。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操场上，照得她的背影格外清晰。
江远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
“江老师，您要不要再来一块？”旁边的女老师笑着递上托盘。
“不了。”他摇头，“这一块就够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桂花糕，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边缘，忽然想到什么，抬头朝林大丫离开的方向望去。
风从操场吹过，带着一丝桂花的甜香。
林大丫已经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