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硕博宫斗日记》沃闲

23、真实面目

　　陆昭闻言，他的目光在对方的脸上微微停留了几秒，虽然他跟喜欢直男，但是主动找上门来的男同性恋也还行。这个人的五官气质似乎和宋寒声有些相像，一点点而已，为了这一点的相似，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揩油的机会。

　　他比宋寒声至少大了十岁！比老子大一轮了！

　　他吗的，看老子年轻好欺负吗？真是欠草！

　　陆昭闭上了眼睛吸了口气，原本乌云密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懈可击腼腆笑颜，他的眼眸垂下一个无辜的弧度，嗓音甜得甚至是发腻，“不是啊，等会我朋友会来。”

　　“弟弟，你看着好年轻啊，是汉大的学生吗？”

　　“不是。”陆昭眨眼，丰茂蓬松的黑发在洁净的面容上落下了浅淡的阴影，他的头颅与肩膀微微向前倾出一个好奇的弧度，口唇之间露出一排纯白的齿，一个洁净而别无所有的笑容荡漾在他的脸上，他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的针织背心和米白色的衬衫，映在他身上的光辉甚至把他装扮得像是一个久居于水晶天而不知世事的天使，他无忧无虑，干净又纯洁。陆昭的嗓音酣畅、恬愉、淘气，像是在故意勾引人继续追逐似的，“叔，我是隔壁汉津三中的高二学生。”

　　他刻意强调了高二两个字，一个稍有理智的人立马就会听出来，高二的学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还没有到十八岁，陆昭对他称呼甚至是叔，至少也能表明这两人已经不是同辈。可是陆昭并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见任何遗憾或者退缩的神色，这个人听说陆昭只是一个高中的学生时，他的呼吸突然滞住了，一瞬之间，一种疯狂又近乎贪婪的屏息出现，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深褐色的虹膜里映出了室内的金辉，极大的亢奋让他眼底的火苗开始抽搐、向外猛蹿、欲望疯狂般的蔓延，颧骨处的皮肤向上提拉得近乎紧绷，细密的纹路自眼尾处挤出，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竟然像是被放大那样异常清晰，他握着玻璃杯的五指骤然蜷起，手背青筋如昏睡的蛆虫那样突然苏醒，在腐朽恶臭的的皮肤下疯狂蠕动、焦躁的抽搐、涌向猎物般的爬行。

　　这只是短暂的一两秒而已，这个人随即轻笑，一种责备的语气，“弟弟，我很老吗，你居然叫我叔叔，叫哥就行了吧。”

　　陆昭毫不惊讶他的反应，甚至给出了一个本该让人更加兴奋的回答，他的手肘在桌上展开，脑袋都要低落到桌上去，一个更加明显的探出弧度出现，他就像做错事的小孩那样迅速狡黠的认罪，轻快的嗓音依旧是别无所有的纯净，“好吧，我骗你的，其实我不是高中生，我看起来也不像未成年吧！”

　　他居然叹了口气，十分之一秒内，错愕的面容之上显露出一种名为遗憾的情绪，似乎得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比得到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更加让人心潮澎湃，不过这种遗憾很快就被最原始的欲望给挤走了，当他知道对面的人已经成年，更加肆无忌惮的贪婪目光就摸了过去，陆昭成了一堆昂贵又待人取摘的宝藏，这里有金光闪闪的钱币，堆积如山的钞票，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珍珠项链，鸽子蛋大的瑰丽宝石，近在咫尺的宝藏让这个人的目光变得粘稠滚烫。

　　小白领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结，喉结上下滚动，“你们年轻人可真有趣，我能请你喝一杯吗……”他的尾音拉长，随即揶揄笑说：“——弟弟。”

　　“嗯——好吧。”从他的角度看，可以看见陆昭十分纠结害羞的样子，过于单纯听话的学生，胆子小，又好骗，他穿着白袜子，看着就像同类人，果然是！！

　　小白领从容地去酒水自选柜那拿酒，以一种自信又稳操胜券的姿态坐在了陆昭身旁，他健谈得仿佛天生擅长掌控节奏，话题轻松，尽是兴趣爱好，绝不触及隐私，气氛融洽得近乎暧昧，这位中产阶级的小白领侃侃而谈，谈笑间就有百万资产自他的手中流过。陆昭已经听得想打瞌睡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周野那个傻逼怎么还没来！不过心里骂归骂，他的恶趣味不改，总是喜欢吓唬人，一定要吓唬人。陆昭偶尔附和几句，语气真诚却带着几分内敛的崇拜，情绪价值给的很足，又不会显得太谄媚。

　　小白领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着陆昭的肩膀，另一只手则顺势搭在了陆昭的膝盖上。

　　陆昭在光影迷离的瞬间看见了宋寒声的影子，他的侧脸和宋寒声至少有三分相似，这三分的相似也够了。

　　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依旧以一个温和无害师弟的身份去接近宋寒声，当宋寒声真的想要做什么，却发现自己才是下面那个，宋寒声究竟会露出何种神情？？

　　他确实很想知道那个画面，但那个虚幻的画面似乎难以想象，他无法在记忆中虚构宋寒声的表现。为了那个瞬间，陆昭允许了这个人越发放肆的动作，并且，做出了应有的回应。

　　他害羞地挪了挪身，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就像一个初染情潮的天国使臣，他依旧纯白、无辜，心思干净得一无所有。

　　这个人非常乐于见到陆昭这样的反应，他看起来真的太纯净了，或许他只是出于青春期的好奇，所以没有拒绝自己，他就像丛林之间即将离开庇护所的小鹿那样，跃跃欲试但又心存恐惧。陆昭表露出的这种未经世事的干净让这个小白领愈发地胜券在握和燥热难耐，

　　他不敢想象这个人的滋味会有何等的美妙，他这么年轻，这么弱小，能知道些什么呢，会防备些什么呢，他一定没有其他的经验，从来没有人侵入过这个人的领地，他可以为所欲为，谁不喜欢干净，谁不喜欢单纯，年龄小的就干净，年龄小的就单纯，他一定比其他人干净，只要一想到陆昭是个纯情的学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干净又纯洁的处子香气，这个小白领觉得浑身的血脉都沸腾起来，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笑容也渐渐扭曲，他牵着陆昭，宛如良善的前辈指导小辈一样，虽然他要做的事情会拿走一个学生的贞洁，“怎么，你不太习惯吗？”

　　陆昭羞愧地闭了闭腿，膝盖间呈现出一个少男的内八姿态，他的肌肉绷紧又倏然一松，泫然欲泣说：“哥、好多人的，你别再摸了。”

　　小白领低笑，声音醇厚，“你是不是不经常来，你看，周围其实很暗，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然后，一只手向大腿深处继续游走。

　　小白领看着陆昭窘迫的表情，他已经彻底地急不可耐，也不打算再继续逗这个纯情的学生了，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弟弟——你的朋友还来吗？不如，让他别来了吧，你跟我走怎么样？我在楼上的酒店有个套房，你想去看看顶楼的风景吗？哥哥肯定会让你很满意的。”

　　他的话音拉长，挑逗似的一拍大腿，“到时候——你就知道是喊叔叔还是喊哥哥了，哥哥能让你哭出来。”

　　陆昭差点呕出来！他吗的送上门来的果然没有好东西，他觉得有只土□□在对着自己吐气，他吗的口水都要黏在他身上了，宋寒声应该给他赔点精神损失费才对。

　　风风火火的周野推开了Petrichor的大门，看起来十分急切，他往屋内扫了一眼，然后跟陆昭对上了眼。

　　他看见陆昭身边那个小白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真他吗是服求了。

　　又开始了！！

　　这人哪学的缺德毛病！！

　　他走近，随后冲着陆昭比了个口型——赶紧的。

　　周野出现之后，陆昭撇了撇嘴，说不上可惜，也说不上解脱，他只是喜欢在对方最得意的时候戳破这种幻想而已，只有这种角色的互换才更有趣。其实这人也就那样，俗套的商务男，喜欢纯洁干净的学生，人也是贱，还是欠草！他已经能够猜到对方的表现了。

　　虚伪的暖意从陆昭眼中消退殆尽，陆昭依旧带着笑，嘴角弧度分毫不变，眼底却已成酝酿狂风骤雨的荒原，危机四伏，烟雾弥漫，是雏鸟化了鹰，锈铁成了刃。他猛地扣住那个人逾矩的手，对方的骨节咔哒作响，他就像是提着一袋恶臭的垃圾一样把人给丢开，眼底哪有什么好奇和跃跃欲试，全都成了恶心嫌弃。在那个人错愕又震惊的目光中，陆昭一掌摁在小白领的膝盖之上，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对方的下颌，虽然这个小白领非常想要挣脱，但他已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头已经被嵌在了空气里。

　　陆昭仔细凝视着这张斯文面孔，像是在透过这张脸看着什么。

　　因震惊而恐惧、因落败而愤慨、因无能而气恼。

　　这张脸，其实也不过如此。

　　陆昭微微凑近对方，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人大气也不敢喘，声色犬马的气息撒了遍地，“如果你愿意被我上的话。”

　　小白领知道自己被人给耍了，被戏弄的羞耻和落败的耻辱轰然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他瞳孔顿时紧缩，眼底迸射出赤红精光，悍然暴怒，“你他吗真是个傻逼你敢玩——”

　　更多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好像已经在自己的颅腔内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个上一秒还任人宰割的普通学生力气真的太大，像虎钳、像钢索，颚骨都能被生生碾碎，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太多余。

　　他们以这种压制与被压制的姿态持续数十秒，随后，这个选错猎物的小白领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对方扼住的只是他的下颌和膝盖而已，可他觉得自己就像筋脉断绝的废人一样难以动弹，他的目光中透出了求饶与臣服。

　　陆昭把他甩开，他呲着牙狠狠骂人家：

　　“土□□，跟你上床是老子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