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是……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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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小雪。
007和斯莱德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因为他看不到，所以被留在了车上。
靠近博恩瑟这一侧的车窗，和离开时一样留着一小道狭窄的缝隙。
偶尔，一两片被狂风裹挟的雪花会从那缝隙中钻进来，带来一丝外面的凛冽。
有一片恰好落在博恩瑟的鼻尖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可等他笨拙地褪下一只手套，指尖触到时，那雪花早已在车内的暖意中化为一点微凉的水珠。
博恩瑟搓了搓鼻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几乎就在他打完喷嚏的下一秒，左侧的车窗被无声地升了上去，彻底隔绝了风雪。与此同时，右侧的车门被打开，一股刺骨的寒风猛地灌入，卷走了车厢内积聚的温暖。但那寒冷只持续了一瞬，车门很快被重重关上，将风雪彻底拦在外面。
他听到身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一个颇有分量的塑料袋子被放在了座椅上。博恩瑟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袋子的边缘。
“别乱动。”
斯莱德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坐回了位置，周身还萦绕着从外面带进来的、未散的寒意，嗓音也似乎被冻得低沉了些。
博恩瑟立刻把手缩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只褪下的手套，试图掩饰刚才那一点莽撞的好奇。
然而下一秒，一个纸杯被塞进了他手里。
“什、什么？”他有些慌乱地双手捧住，连同握着杯子的、斯莱德未来得及完全抽离的冰凉指尖也一并拢在了掌心。
“热牛奶。”斯莱德平淡地回答，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他将自己的那一杯打开，略带苦涩的咖啡香气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盖过了先前那点风雪的气息。
博恩瑟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小心翼翼地抿着杯沿，小口小口地啜饮。他不喜欢用吸管，更习惯这样直接感受暖意从唇齿蔓延到胃里，再慢慢熨帖到四肢百骸。
热牛奶里加了糖，甜甜的很好喝，身上的冷意被渐渐驱散。
指腹在杯沿上欢快的敲击着，他在内心组织一遍措辞后，鼓起勇气，扭过头，朝着斯莱德的方向，很认真的说：“谢谢您今天带我来看眼睛。”
博恩瑟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斯莱德静静的看了他两秒。
气氛有些尴尬，就在博恩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听到斯莱德说道：“医生说，多休息，眼睛是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水平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博恩瑟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上了他的眼睛。
手掌干燥而宽大，带着一点室外飞雪的微凉气息，以及斯莱德本身干净冷淡的体温。
温度透过薄薄的眼睑传递过来。
“别动。”斯莱德的声音就在近处，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把眼睛闭上。”
“……好，好的。”
博恩瑟闭上了眼睛。
然而浓密的睫毛却像受惊的蝶翼，无法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地轻颤着，柔软的睫毛不断蹭着斯莱德的掌心，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今天的检查费用，我会还给您的。”
“这么着急还钱……”斯莱德道，“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撤回了覆盖在博恩瑟眼睛上的手：
“想走？”
“不、不是的！”
博恩瑟急忙否认，慌乱中一把攥住了斯莱德想要收回的手。
“那就是不想走，”斯莱德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他顺着博恩瑟刚才的话，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解读。
“不想跟我划清界限。”
博恩瑟的脸颊无法控制地烧了起来，滚烫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深深地低下头，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那圈蓬松柔软的毛绒领子里，仿佛那里是唯一能藏匿他所有慌乱与羞赧的避难所。
“……是、是这样的。”
这回答听起来毫无底气，甚至像是在掩饰什么更深层次的他不敢承认的念头。
然而斯莱德似乎并不介意这份可疑。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博恩瑟，墨色的眼眸在窗外倏忽而逝的光线下明明灭灭，更显得深不见底。
然后，他极轻、极缓地哦了一声。
那声调微微的上扬，尾音也拖的长长的，在温暖静谧的车厢空气里悠悠荡开。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裹挟着显而易见的玩味，仿佛垂钓者感受到鱼线末端传来第一下颤动。
只一下的跳动，就足以证明，有条笨鱼要上钩了。
“不想和我划分界限。”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雌虫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蹭过耳边，一字一句重复道。
“是不是就说明，你喜欢我？”
博恩瑟：“我、我……”
这对于博恩瑟来说似乎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又不是那么难以回答。
他这副残破的身体，这颗早该沉寂的心，本就不该更不配再存有任何僭越的奢望，更遑论将那份早就应该随着他的离开被掩埋于尘土中的喜欢宣之于口。
那太沉重，也太廉价，配不上斯莱德。他早已放弃了交代的可能，对于他来说如今的一切都已经是恩赐，虫神的恩赐。
可是……斯莱德问了。
他就这么直白的猝不及防地问了出来。
博恩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是完全混沌的，他甚至想要逃避，和五年前一样告诉对方，是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
可他又想，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唯一一次，被允许、被询问，能够将他深埋心底不见天日的情感，捧到对方面前的机会。
哪怕他知道他回答之后的下一刻，他所期待的一切不会到来，而是会被践踏，被碾碎，因为斯莱德怨他、恨他，想要折磨他，看他狼狈，他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是想要戏耍他，他也……还是存在一些微弱的渺茫的期待。
他闭了闭眼，睫毛剧烈颤抖着，他再睁开眼时，那双雾蒙蒙的失焦的蓝眼睛里，挣扎着凝聚起一点孤注一掷的微光。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听起来没有丝毫的美感，却很清晰的被一点点吐露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用小刀割下心脏上的一点鲜血淋淋的软肉，为心爱的人奉上：
“……是，我、喜欢您。”
大家如果发现有很多省略号，就是被审核ban掉了，俺实在无能为力，大家自己联想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