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怕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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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接关系，是我的问题。”
斯莱德给刚才的回答打了一个补丁。
文森特道：“那就是有间接关系。”
斯莱德又不说话了，文森特头疼的摸了摸额角，他感觉这段时间他死掉的脑细胞要比这五年时间内的总和还要多，照这个趋势下去，他应该可以凭借出色的观察引导技巧在刑讯室谋得一官半职。
“阁下，您必须正视一点，您的信息素紊乱症，根源在于五年前那次强行中断的二次觉醒。当时，雄虫保护协会为您遴选的所有资深引导者都被您拒绝，而您自己选择的引导者，却在最关键的疏导阶段……无故离开了。”
“您当时已经对他进行了深度……”
斯莱德打断他的话：“是临时的，可以被洗掉。”
这一点他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博恩瑟对他的信息素几乎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一只陌生的雄虫也比不上。
文森特只好修改措辞：“好，这个我们暂且不谈。但不可否认，您的信息素系统确实因为他的突然撤离而遭受了剧烈冲击，再加上后续治疗中的强效干预，病情反复没有……”
斯莱德再次打断他：“这些细节不需要再赘述，我们彼此都很明白，这些和治疗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文森特站起来，语气激烈，“如果能找到那个引导者，我就能通过实验分析提取他血液中的有效成分做成药剂，折磨您五年的顽疾，是完全有可能被根治的！”
斯莱德的表情没有因为对方的话产生任何细微的变化，他像是一尊沉默的石膏蜡像，静静的端坐着。
“文森特医生。”
斯莱德罕见地用上了如此郑重的称呼，
“请您立刻停止一切无谓的推测。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久到连许多具体细节，在我的记忆里都已模糊。我不打算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更不希望任何人，无论是谁，因为我的身体而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文森特文森特与他对视良久，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您执意如此，我尊重您的选择。我会根据这段时间上传的数据，尽力调整现有的药剂配方，以期最大程度地缓解您发作时的痛苦。”
“非常感谢您。”斯莱德的语气稍稍缓和。
“但您也要了解，药物所能提供的缓解效果已经逼近极限。下一次，或者下下一次病情剧烈发作时，那种痛苦……可能会超出您的想象。”文森特说，“寻常人没有办法承受住的。”
文森特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扶额犯愁，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回头却发现斯莱德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诊室门口。
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默地立在门边，目光投向走廊深处，显然并未在听他说话。
文森特走过去，顺着未被完全遮挡的门缝望去。
只见走廊中段的长椅上，坐着那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雌虫，仅露出一双湛蓝如雾的眼睛。他坐姿有些拘谨，双手交握着一个小小的纸杯，几次迟疑地举到唇边，又缓缓放下。
文森特翻阅了一下眼下雌虫正要去检查的项目，转过身，看向斯莱德，语气带了点调侃：“心疼了？”
斯莱德收回视线：“没有。”
“您也说了，是寻常人没有办法承受的，我不认为我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而且，”他微微一笑，“比那痛苦千倍百倍的，我也早就已经品尝过了。”
“您说的那些，实在没什么难的。”
远处围着博恩瑟转圈圈叽叽喳喳说话的007履带一停，随后180度大旋转朝斯莱德这边滑过来。
“主虫！”007电子屏幕上露出可爱的颜文字表情包。˃̶͈ꇴ˂̶͈
“嗯。”斯莱德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金属凉脑壳，右手从口袋里拿了什么，放在007圆滚滚的肚子里。
“去，”斯莱德拍拍它，站起身，“拿给他。”
“收到！”007的屏幕闪了闪，立刻飞快地滑回雌虫身边。
此时，博恩瑟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将纸杯中那难喝的药剂一饮而尽。他漂亮的眼睛紧紧闭上，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显然正强忍着那股翻涌而上的恶心与苦涩。
007跑回去后快速从肚子里掏出几枚亮晶晶的糖果，剥好后放到雌虫的手心。
目睹的全过程的文森特：“……”
他扭过头，看向斯莱德，表情欲言又止。
斯莱德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转身回到诊室内：“他怕苦。”
也怕疼。
……博恩瑟的检查已经进入尾声，现在还差最后一个项目，随着每一项检查完毕，相应的检查单据和四维立体的身体情况会同步的传输到文森特这里。
文森特仔细翻阅着刚传送到手的光屏报告，对斯莱德说道：“情况比预想的乐观。导致他暂时性失明的脑内微小血块，目前看来已被身体吸收得差不多了。只要后续休养得当，最多一个月，视力大概能恢复到原先的六七成水平。”
“当然，要想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相当精细的视觉康复训练，并配合特定药物进行神经修复。不过，”
他话锋一转，
“现阶段倒不必操之过急，首要任务是充分休息。至于阁下方才提及的翅囊，从断口处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用极其锐利刚硬之物从翅根部切下，断口整齐，而且上面附着了一层抑制恢复的物质。据我的判断，这种能够抑制伤口恢复的物质大概是某种精神力实体化所附带的效果。”
斯莱德：“那能否治疗？”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相应的药剂眼下还没有现成的，需要经过时日配置，另外，药剂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极其痛苦，是要将他仅剩的部分翅根尽数融毁，在不伤及翅囊根本的前提下，将上面附着的物质尽数摧毁，而后再行第二部分，用极其强劲的药物催生被抑制已久的自体疗愈功能，使得焕发新生。”
“只是这个过程会极其的痛苦，甚至比精神之海暴动还要痛苦上千倍万倍。这种药剂之前在战场上被使用过，可那些刀山血海中拼出来的军雌能受的住的十不存一。”
“如果有信息素的安抚呢？”斯莱德问道，“会好一些吗？”
文森特深深的看他一眼：“如果能有匹配的信息素进行长期有效的安抚，那对恢复当然是十分有利的，只是对疼痛的安抚程度并不会有您所期待的那么高。”
“除非信息素的等级极高，并且数量要足够，又或者，双方的匹配度在百分之九十八之上，或许能达到短暂镇痛的效果。”
斯莱德攥紧了拳头，良久后点了点头：“尽快调配药剂吧。”
“还有他左耳的问题，开一点滴的药水就好，每天滴三次，最多一周，就无大碍了。”
文森特继续翻报告：“检查室那边说在检查生殖腔的过程中出现了应激反应，已经终止检查了。”
“好，就这样吧。”斯莱德皱眉，“现在能拿走的药先开出来，我带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