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未了》春枫遥

8、有点愤恨 科学好难，

　　一学期的最后一节课，老班在讲台上宣布放假四天后将考试的消息，那是所有人最期待的，也是所有人最害怕的。

　　余星愿正收拾书包，想起什么似地手忽然一顿，将头转向旁边的龙燮，开口：“科学课代表，科学书借一下。”

　　龙燮表情戏谑，递出科学书：“你科学书都丢两周了，现在才想起来借？”

　　余星愿接过，问：“我能借到什么时候？”

　　龙燮摊开双手，略带怀疑地询问：“你打算不还了？”

　　余星愿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猛地摇头，解释：“就是可能要借好久，小升初可能也要用到。”

　　“我的好同桌啊，那我怎么办？“龙燮伸手，装作去夺那本科学书。

　　余星愿拿着科学书的手一避，从桌边抓起笔在扉页龙燮的名字旁添上：&余星愿。她把笔搁在书桌上，向龙燮展示着这封“契约”。

　　“共享科学书。”余星愿语气不像是在征求同意，反倒是像在通知。

　　龙燮无奈摇头，看着自己的教材被余星愿塞进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放学的电子铃声响彻走廊，余星愿单肩挎起书包就往门外冲，跑出两步才想起什么似的急刹，运动鞋在瓷砖地上蹭出细微声响。

　　她转身趴回走廊护栏张望时，徐清标志性的马尾辫正从教室后门晃出来。"放假啦！"熟悉的欢呼声带着笑意扑来，余星愿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好友，两个女孩的书包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声响。

　　正要下楼梯，见人群拥挤，余星愿下意识从嘴里蹦出一句：“上下楼梯靠右行。”

　　一群学生错愕地回头望着她，但又很快恢复你拥我挤的状态。

　　“上下楼梯靠右行！”清亮的喝声如指令，将人群带回靠右行的“正道”。

　　“这谁啊？这么拽”

　　“太好了，是优秀少先队员涂知行，我们没救了。”

　　人群在熙熙攘攘下终于来到楼下，空间豁然开阔起来。余星愿在脑中已制定好了复习计划：玩半天，学半天，劳逸结合睡三天。

　　毕竟她这人身上有个特点：压力越大，越考不好。

　　“前面那个，是吕老师？”徐清指着前方，一脸愤恨，“那个臭秃顶的，三番五次给自己带的班透题。”

　　听闻此话，余星愿回想起自己几次月考惨淡的科学成绩，不禁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这家伙……带的班人均满分啊，考的全是人家背过的原题。”

　　徐清痛苦扶额：“自从老罗调走后，科学课就再没好过。上次月考我含泪考出19分——刚好是你学号对应的分数。"她突然压低声音，"知道三班最低分多少吗？23！”

　　余星愿怔了怔，书包带从肩头滑落半寸：“我上次23分还庆幸来着...所以那位23分的同学？”

　　“总分只比你低5分，"徐清用笔帽戳着成绩单复印件，"人家其他科目全优，不像我们...“话音未落，前方吕老师突然回头，两人立即噤声，默契地拐进旁边的小巷。

　　余星愿一把抓过成绩单，指尖顺着分数栏下移。当那个血红的23撞入眼帘时，指甲在纸面上刮出细小裂痕——这个耻辱的数字后面，赫然缀着"涂知行"三个工整楷体字。

　　她死死盯着表格横栏，学号列的数字23与分数列的23形成完美对称。“涂知行...”喉间泛起铁锈味，视线开始天旋地转。原来令人窒息的不仅是自己堪堪及格的分数，更是优等生光环的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