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伞修的新郎》叙玟

3、第三章 “把剑给我

　　“啊！”徐盟尖叫一声。

　　如果是平时，韩乡会骂他。

　　但是现下这个情形，韩乡也想和他一起尖叫。

　　“好想上官映啊。”徐盟如今和韩乡抱团尖叫仍觉不够，十分想念和上官大夫一起吐槽阁主的日子。

　　韩乡：“上官大夫在平仪谷行医已一月有余，不过好在明天她便回宕云阁了，那时你可以和她说个痛快。”

　　“终于要回来了。”徐盟松了口气。

　　韩乡：“这倒是提醒我了。因上官大夫不在，阁主带镜玉宸回来的时候，只是自行给他大致探查了一番，除了身体虚弱，倒没什么大问题。等上官大夫来了，还得请她给镜玉宸仔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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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玉宸安稳睡了一夜，如同死了般安详。

　　睁开眼看见身旁有人，镜玉宸吓了一跳，但很快想起来这是祝夜云，他的师尊，便安心下来。

　　接下来他被祝夜云抱着穿衣洗漱。

　　镜玉宸红着脸任他摆弄。他想说可以自己来，也不用抱，但似乎被抱着也很好，所以他没有提。

　　“今天关老要来给你上课，记得吗？”

　　“嗯。”镜玉宸点头。

　　祝夜云说：“她有些严厉，但人很好，你不要害怕。”

　　后来镜玉宸见到关奇思，在她知道镜玉宸连字也不认识几个后，果然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的。

　　不止关奇思不说话，韩乡和祝夜云也盯着那堆古籍半晌没说话。

　　“韩乡，去藏书阁换些别的书来。”

　　待韩乡走后，祝夜云朝关奇思赔笑：“抱歉，关老，我没说清楚。小镜被人关了好几年，一直没有识字读书，我前几天才救他出来。”

　　关奇思的脸色温和了一些：“阁主客气了，只是不知道除了识字，我要侧重教他些什么呢？”

　　祝夜云思考了片刻：“只要让他能半年内赶上赵海瑶他们就行了吧。”

　　只要，半年，赶上赵海瑶。

　　关奇思也不顾自己的腿脚了，猛地站起来：“阁主若是想赶我走直说便是，何苦百般刁难！”

　　开玩笑，字都不认识的孩子，要是只要半年就能和赵海瑶步永言他们一样，那她关奇思这几年来循序渐进、深入浅出的教学算什么？

　　“关老，报酬双倍。”祝夜云喝了一口茶。

　　“不是钱的事。”关奇思叹气。

　　祝夜云：“三倍。”

　　“阁主大气。”关奇思坐了下来，面相变得慈眉善目，笑呵呵地问镜玉宸：“叫什么名字呀，会写吗？”

　　“镜玉宸，会写。”镜玉宸被这位关老骤然的态度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已经会写了？”祝夜云有些惊诧。

　　关奇思道：“不妨写写看。”

　　祝夜云磨了墨，将沾好墨的笔递给他。他已经让人在主殿加了桌子，就放在他的桌旁，以后这就是镜玉宸的专属位置了。

　　祝夜云昨天只教了他一遍拿笔姿势，镜玉宸便已经学得十分标准了。下笔没有初学者的犹豫，落笔果断，一气呵成，将三个字完整写了下来，并且笔顺也是对的。

　　他写完，抬眼观察关老和师尊的神情。

　　关奇思看了看，道：“笔锋已经有个样子了，结构也不错，只是还不够舒展。是阁主教的？想必花了不少功夫。”

　　祝夜云惊诧道：“我昨天只教了他一遍。”

　　后来看镜玉宸走神，以为他是觉得难不想学了，没想到是已经学会了。

　　关奇思了然地笑了笑没说话。她认为这只是祝夜云说给她听的罢了，实际上指不定教了多久。若是真的像他所说，这孩子压根不会读书写字，只教一遍能达成这样的效果，那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这样的人，至少她关奇思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到过。

　　“阁主，关老。”韩乡把几本适合启蒙的书都放在镜玉宸面前，又忍不住看了那个今天突然多出来的专属座位几眼。

　　关奇思对他点头致意。

　　韩乡看祝夜云转身去拿剑了，问：“阁主，您要出去？我这就去喊上徐盟。”

　　祝夜云：“不用了，你们留在宕云阁即可。”

　　“阁主，您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至少带一人出去也好保护您啊。”韩乡十分担忧。

　　镜玉宸一边听关奇思给他讲写字要点，一边偷听师尊和韩乡的讲话。听到“十天半个月”的字眼，慌张地抬头看向祝夜云，刚好跟他的眼神撞上。

　　祝夜云瞥了韩乡一眼：“你今天不用去校场？”

　　韩乡：“徐盟在。”

　　祝夜云了然。这是徐盟又和韩乡换班了。

　　“那你去请秦璇子和上官映明天过来。还有，晚些时候送关老回去，我今天应该没有这么快回。”

　　镜玉宸听到这里，才放心地移开眼，认真看关老做的示范。

　　韩乡一怔：“您今天就回来？”

　　祝夜云：“嗯。”

　　不然小镜晚上要一个人睡了，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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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盟半躺在校场，无聊得直打哈欠，看着眼前认真挥剑的五人：“你们行不行啊。”

　　徐盟也没想到自己早上随便教的两式，这些人练了半天都没学会，半点剑气也放不出来。

　　赵海瑶额头上挂了些汗水，抱着剑走过来：“徐前辈，能再示范一次吗？”

　　徐盟站起身，随意地拿过她的木剑：“都看好了。”

　　步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徐盟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不禁纳闷：“徐前辈，明明我的招式跟你是一样的，为什么就是不成功呢。”

　　“不够流畅，不够熟练。”徐盟道。他将木剑还给赵海瑶，继续躺回去休息。

　　当然，其中也有徐盟自己的原因。他还是误判了这些人的水平，他以为他们已经可以学这两式了。如今看来，他们基础还是不够扎实。

　　徐盟也纳闷起来了，当初阁主教他和韩乡的时候，没这么费劲吧？

　　天色已晚，徐盟决定不再纠结此事，他向五人道别：“我要去吃饭了，你们也先休息吧。”

　　“徐前辈慢走。”

　　目送徐盟出了校场后，赵海瑶和步永言互相看了看彼此的招式，两人依然摸不着头脑。

　　“算了，我回去了。”赵海瑶说，“也许是我们境界还不够吧。”

　　步永言没答话，仍不甘心。

　　他提着木剑，遥遥看向主殿的方向，里头似有烛光。

　　阁主应当在，他可以去请教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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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乡送关老回去了，祝夜云还没有回来。镜玉宸一个人坐在主殿里，反复在宣纸上练今天新学的字。

　　练得最多的便是他自己和师尊的名字，一眼望过去，满纸的“镜玉宸”和“祝夜云”。

　　只是往往没一会儿墨便没了，自己磨墨有些麻烦。明天要叫师尊给自己多墨一点再出门。

　　听到殿外有人靠近，镜玉宸先是坐直了，想等师尊进来夸自己。不过他很快从脚步声听出来，来人并非祝夜云。

　　他悄悄地趴到窗户旁边，一双眼通过窗缝往外瞄。

　　步永言到了主殿跟前，却忽然有些紧张。他怕一会儿发挥不好，给阁主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自己拿着木剑，在门前的空地先练了一遍。

　　而后深呼吸了几次，在门前行礼，大声道：“阁主，步永言求见。”

　　镜玉宸一直看着他的动作，没出声。

　　步永言也一直弯着腰，没等到阁主应允，他又道：“阁主，在下步永言，今日学的剑式，在下有不懂之初，特来请教。”

　　“阁主，您明明在殿内，为何一言不发？”

　　镜玉宸本不想开门，打算等他自己走。没想到这个叫步永言的也是犟，看来他不见到阁主，要一直在这里耗下去了。

　　步永言正要再问，正殿的门此时打开了。他十分欣喜，抬头却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并不是祝夜云，而是一个比他小了几岁，身量瘦弱的男孩。

　　步永言撤销了一个行礼，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怒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阁主这里！”

　　镜玉宸没说话，看着他：“你又是什么人，敢在师尊这里吵闹。”

　　“你别想唬我！从没听说阁主有什么徒弟。”步永言冲上去抓住他手腕把他往殿内带，“你定是小偷没跑了。”

　　步永言年纪比他大，也比他壮。镜玉宸甩不开他，只能被他拖进去。

　　步永言第一眼便瞧见了桌上摆着的千字文和镜玉宸练的字。

　　“你叫镜玉宸？多大了，还在学千字文，丢不丢人。”步永言嘲笑地打量他。

　　镜玉宸不甘示弱：“那还是你更丢人。明明比我大，连这么简单的剑式都学不会。”

　　“难道你会！”步永言被说急了，瞪着他。

　　“把剑给我。”镜玉宸下巴指了指他手上的剑。

　　步永言松开了拽着镜玉宸胳膊的那只手，双手紧紧护着木剑，怕他抢走了。“不给。”

　　开玩笑，这剑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地给他。这可是当初进宕云阁的时候，阁主送他们一人一把的。材质是上等的紫光檀，极为珍贵！

　　镜玉宸转身拿了墙上挂着的一把剑。

　　步永言目瞪口呆：“我劝你快放回去！这都是阁主的珍藏，随便一把都能买一百个你。”

　　镜玉宸不以为然。既然师尊说宕云阁任何地方自己都可以随便去，想必他的珍藏，自己也能随便用了。

　　“看招。”镜玉宸紧盯步永言，在脑内回忆刚刚看他打得磕磕绊绊的那两式，自己实操重演了一遍，改了几处不合理的地方，从而使得他打出来的招式更加流畅。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的时候，镜玉宸体内真气翻涌，浑身充斥着异样却并不难受的感觉，竟然有一道剑气顺着剑身打了出去。

　　步永言来不及反应，被剑气打飞几米，往后砸在桌案上。桌案没承受住这样强劲的冲击，瞬间四分五裂。

　　“哎哟我去！”徐盟冲进来查看步永言伤势。

　　镜玉宸一惊，转头便看到了殿外的祝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