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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私逃 ...

  •   秦沅蹊用舌头顶起腮部,一丝血腥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他猛地朝床上跪了一步,膝盖紧紧贴着秦遇的腰,用右手死死捏住了秦遇的脸,掰向了一边。

      秦遇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硬生生地将她的脸都捏碎,粗暴的将她的脸别开,随后,一股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当秦沅蹊的双唇将将碰到她的皮肤时,她感觉浑身的血管都要炸开。顾不上脸上的疼痛,秦遇拼了命地挣扎起来,双腕处被勒得火辣辣的痛,脚边的床板也被她踢得“咚咚”作响。

      秦沅蹊只是附上双唇,察觉到秦遇的反应如此之大后,抬起身子,松了手,他面色阴冷,咬牙切齿的问道:“和我亲热,让你如此不堪吗。”

      秦遇忍着发酸的眼眶和微微泛疼的心脏,瞪着秦沅蹊,道:“呵,亲热?你和谁亲热时绑着她?你背地里玩得这么花啊?秦沅蹊?”

      秦沅蹊无声地攥紧拳头,他起身转身想走,没走几步,又折返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遇:“秦遇,你真的要说这样的话吗?你知道我不会找其他人。”

      秦遇听见,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来。

      “我说这样的话?哪样的话?我说这话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干的哪些事情呢?害我死的你指谁?他的爱人又是谁?你背着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想到我吗?我才说到这种程度你就受不了,秦沅蹊,你自不自私,恶不恶心?你要是有这癖好……”秦遇挣了挣手腕上的绳子,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来:“你去养□□,去养脔宠,反正我怎么想都无所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你去养啊!天下唯你是尊,你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有人敢……”

      秦遇还没骂完,秦沅蹊就欺身向前,伸出手盖住了秦遇的嘴,秦遇摇头抵抗着,误将秦沅蹊的手蹭到了牙边,秦遇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狠狠的咬了上去。

      秦沅蹊低头,看到秦遇那一颗虎牙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血肉中,血丝从中一点点渗了出来。

      秦沅蹊浑身一颤,将另一只手伸向秦遇,秦遇看着秦沅蹊伸过来的手,依旧没有丝毫退意,反而将牙齿咬得更深了,要将秦沅蹊激得更深。

      秦沅蹊将手盖在了秦遇的脑袋上顿了顿,然后落了下去,那一双手微微发着颤,最终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

      秦遇感觉反胃,一口将秦沅蹊的手吐了出去,歪头嫌弃的吐了好几下。

      秦沅蹊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又重新送了回去:“你若还生气,接着咬。”

      “脏。”

      “那我洗干净。”

      秦遇深深地看了秦沅蹊一眼,秦沅蹊从床上跪回了床边。

      “将我解开。”

      “你会走吗?”

      秦遇眨了眨眼睛,顿了几秒,回道:“不走。”

      “不信。”

      秦遇无力地吐了口气,重复道:“我累了。”

      “可是你才刚醒。”

      “你听得懂人话吗?”秦遇有些失去耐心。

      秦沅蹊沉默不语,维持着跪在床边的姿势,将手搭在床边,切切地看着秦遇,眼皮低垂,眼睛中有点点亮光,嘴角下弯,可怜的像一条没人要的丧家之犬。

      窗外人声逐渐消散,一时间只有秋风吹动铃铛和珠帘的轻响声。

      “我要如厕。”秦遇忽然开口。

      秦沅蹊呆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起身,他正要去解开秦遇的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枚深紫的指甲大小的药丸,逼着秦遇吃了下去。

      秦遇咳了两声,愤愤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安神用的。”

      “安神?安什么神?”

      秦沅蹊咽了咽口水,没有回答,但是秦遇很快就意识到了所谓“安神”药究竟为何物,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她颤着牙齿,用仅剩不多的力气骂道:“你真是个混蛋。”

      秦沅蹊挽着秦遇的后腰和腿弯,将她抱起,在秦遇额头上轻轻一吻,起初他并没有回应秦遇的辱骂,但是他总觉得心中不安,应该说些什么的,便绞尽脑汁想了想,最后,完全凭借着直觉回应道:“可我觉得这样很好,秦遇,你日后的风风光光,和我的卑劣,我的阴谋算尽不矛盾,你别再说那些话,伤我的心了。再过几日,等我件事情都处理好,我们就成婚吧。以后,你就留在宫里,永远和我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

      后面的几天,秦遇一直被断断续续地喂安神药,起初并无大碍,但是睡得久了,也逐渐有了头昏脑胀之感,整天昏昏沉沉,所有的神识都好像沉到了潭底,四处是浓稠的潭水,每一根骨头都在一点一点地在水中消融。

      又是一天,秦沅蹊照旧给秦遇喂了安魂药,照旧扳过秦遇的脸,在脸侧轻轻一吻,只是这次离开,秦遇恍惚听见了门上锁的声音。她现在只是单纯的感到奇怪,头脑愚钝到不能去思考为什么这次要在门上上锁。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上传来一声脆响,然后便没了动静。紧接着,一股清风刮开了床帘,秦遇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她没有力气睁开眼,更没有了力气去勒紧身下那人的脖子。

      秦沅蹊的头发有些卷,而身下这人的头发是顺直的,虽然她现在多少失去了些思考能力,但是依旧能感受到身下这人非常紧张,不像是通过正经途径来接她的。

      但是现在秦沅蹊也不正常,就算她被人掳走了,也不过是从一个深渊掉到另一个深渊罢了。不过一直在秦沅蹊的掌控下,秦遇日日被喂药,找不到丝毫破绽和变数,甚至因为在秦沅蹊手里,榴娘可能不会知道自己被囚禁的事情。现在跟着别人走了,她倒可能出逃升天。

      背着她的那人一句话不说,辗转了一条路又一条路,似乎对宫里的布局很熟悉,莫非是秦沅蹊手下的人叛变了?总不会是先前的遗党吧?但是又都不像,如果是为了抓她去威胁秦沅蹊,为何只有一人过来,这样不妥当的做法,倘若被抓住了,难道就不怕连根拔起其他势力?但若是先前的遗党,直接杀了她,不是更能报仇解恨,何必弯弯绕绕地试图带她出去。

      秦遇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个答案在她心头呼之欲出,可她偏偏此时头疼的很,自从第一日吃了药之后,她就很难思考了,刚刚想了这么多,已经逼近极限了。

      秦遇跟着那人逃了许久,最后在一座花园的假山后休整了下来。那人将秦遇靠在石头上,从怀中掏出药就硬塞进了秦遇口中。秦遇皱着眉感受那团发烫的药丸滚入自己喉间,却无可奈何,心中竟生出几分悲凉,受控于他人当真是一件令人悲怆又绝望的事情,她秦遇何时受过这种折磨?倘若这次有机会出去,她定然要好好招揽势力,将自己严严实实、安安全全地护在中央。

      预料中的昏迷没有出现,秦遇反倒眼前的景象一点一点被水洗干净了,变得清晰起来,连脑子中的缠缠绵绵的昏沉也被一点点烧干净了,她觉得身心都逐渐轻松起来。

      “好些了?”那人开口。

      秦遇一愣,令她万分意外的是,今日偷偷将自己背出来的人,竟然是曲一尽。

      但是她没有闲情雅致去询问曲一尽为何要来带自己走,她现在心里只想着该怎么逃出去。秦遇略微修整了一番后,觉得原先失去的力气和气血正一点一点涌回身体。她从石头一角探出脑袋,观察花园中的情况,发现有两列巡逻的士兵交替进入花园,很难找到出去的时机,而且现在的她双腿发软,就怕一会突然要自己走后,一个不小心闹出什么乱子来。

      现在天色渐晚,几点黑鸦盘桓在快秃了的树梢,嘶哑的鸣叫着,叫得秦遇心里都有些发毛。

      “一会天黑了,这里巡视会松一些吗?”秦遇扭头,小声问曲一尽。

      曲一尽面色凝重,摇了摇头:“不会,越到晚上,巡逻的人反而会越多。”

      秦遇听了,指甲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面前的石头,现在就难以脱身了,晚上巡逻的人更多了,那岂不是更难脱身了……

      她要是被抓回去了,虽然可能比死还难受,但是秦沅蹊不会杀她。那曲一尽呢?不然骗秦沅蹊说自己出来透透气,和曲一尽只是偶遇?

      秦遇想了想,又默默地摇了摇脑袋。

      还是争取逃出去吧。

      曲一尽背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秦遇知道他也在思考,自己就更不能落后,便也想着逃出去的策略来。

      虽然晚上巡逻加紧,但是终归是黑着的,他们能隐匿在黑暗中,难以识别,到了白天,这层层的宫墙才是真正的牢笼。

      “趁着夜色走吧,白天逃不出去的。”秦遇将手撑在曲一尽耳旁,小声建议道。

      曲一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空地望着前方,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附和道:“好。”

      他曲起手指,敲着膝盖,若有所思道:“酉时三刻,巡逻的人会换一次班,而且今日秦沅蹊登基大典,多调了很多人手去大殿,今晚是我们逃出去的最佳时机。”

      秦遇缓缓抬起头,口中复述道:“登基……大典?”

      曲一尽瞥了他一眼,将下巴搁在了膝盖上,语气有些不快:“嗯,舍不得了?不然我把你送回去,也免得搭条命在你身上?”

      秦遇拼命摇了摇头:“不回去,别说登基了,他就算上天了也和我没关系,我还是跟着你逃出去吧。”

      曲一尽扬起嘴角,在这般紧张得逃命时,偏偏笑得轻松无畏,他用用手抵在后脖处,略微活动了下筋骨,轻松道:“那试试呗,跟我一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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