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杰克+威尔 天神不屑一 ...
-
街道上躺着的水手被炮弹的声音震醒，朝港口瞄了眼，又砸吧着嘴睡了过去。吉布斯找来的疯狂船员或震惊或沉默地看着，看他们刚刚才要为之欢呼的拦截号在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着，特纳先生……我知道她会来，但我可没料到这一步。”杰克向后仰了仰头，他说得小声，也不知威尔在不在听，“我以为她会挺喜欢皇家海军的玩意儿，懂吗，这条船本来能赔给两个人的。”
“免费帮你们清理赃物，不用感谢！”
黑皮肤女人冲岸上挥着手，威尔曾在古董店见过她。
“佩雷格林？”
渐亮的日光里，威尔·特纳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艘入港的帆船，蓝底旗帜上飘着金色鸢尾，这两种颜色已深深刻在他眼里，自从海盗来袭的那个夜晚。各种奇异的情绪在他心底争斗，最后获胜的是个微小却极为有力的念头——
他离被掳走的伊丽莎白近了一步。
可杰克·斯派洛却伸手拦住他，面上是副难受的表情，他的眼睛眉毛胡乱抽搐了几下，但威尔完全没懂那是什么意思。显然吉布斯也没懂，他的脸色比昨晚睡在猪圈时更难看，好像某种疯狂的希望破灭了。
“瞧，我本来是要把它赔给你的，安娜玛利亚，实际上已经赔给你了。”杰克指着水里那正冒泡的漩涡，显得既无奈又惋惜，“但就在刚刚，不讲理的海盗将你好不容易搞来的大帆船击沉了，而你又能怎么办呢，那可是佩雷格林？”
“吓死我了！见鬼！”鹦鹉高声叫道。
安娜玛利亚若有所思地听着水手的吆喝声，等看清了金鸢尾号那独一无二的船首像，她转过头来，得意的目光从杰克脸上扫过。“我可不会给你当枪使，杰克，就算我只有那艘被你偷走的小渔船。”
紫红色的日出已经结束，宿醉的特图加沐浴在澄澈的白光中，显露出夜晚难以察觉的陈旧。看着岸上那群人，薇奥拉默默将火药塞进了枪膛。
“特纳果然在那儿，船长。”她凑近船头，站在佩雷格林身边，“我可以随便找个地窖解决他，在特图加，没人会管一个无名无姓的铁匠怎样死的。”她笑了笑，两排牙齿雪亮。
水手长的指挥声歇了，船已稳稳停靠，佩雷格林·埃尔多利亚看着大副的笑容，只能朝她泼盆冷水：“你指望他到了托尔图加还无名无姓？杰克·斯派洛凭什么找齐这群人，凭的难道是他自己吗？”
薇奥拉的嘴唇嚅嗫几下，眼神闪了闪，再看向佩雷格林时，顺从地将枪收了起来。她朝船下望了望，水手正搭建登船梯。
“我担心这样优柔寡断会惹出很多麻烦，佩雷格林，我希望你没忘……实际上，你就算忘了也行，我又不是见鬼的巴博萨。”
“高明的海盗从不急于成事。”
伏里奥捉着大胆跑到绞盘边的长毛猫、从船中走到船头时，只看到佩雷格林与薇奥拉相视一笑，好像在玩弄某件好捉弄的东西。他挪到栏杆边，想听听笑话，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
“吉布斯、马蒂、科顿、库尔萨尔、邓肯、克林普、拉得布洛克、马特洛、莫伊塞斯、蒂拉赫、四重奏……”他倚着栏杆往下瞧，忍不住嘲笑道，“斯派洛剧场开业了吗，他们从哪儿找来的这群疯子？”
“别忘了安娜玛利亚。”
年轻伙计将海盗黑旗换上，拉着绳索升上旗杆那一刻，科顿肩上的鹦鹉又冲着金鸢尾号大喊大叫。威尔将目光投甲板上搜索，他几乎看见了杰克·斯派洛向他描述的每一个人，却独独没看见伊丽莎白的身影。
“吓死我了！见鬼！”
他只看到一名凯尔特人，一名阿兹特克人，她们俩光是走过来就让他后脑勺晕乎乎的，更别提她们注视着他，几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但威尔坚定站在原地，没向后躲。
他听见吉布斯用力拍了拍脑门，嘟囔着又骂了一句，但比昨夜骂他时要良善得多。而后，许多道声音同时响起，让特图加海岸短暂喧哗了一阵儿：
“你把我们的船击毁了！”
“伊丽莎白在哪？”
“难道你说欣赏我是假的。”
“你得赔偿给我们——”
佩雷格林·埃尔多利亚的脚步微顿，站在三步以外的地方等着，等水手们的七嘴八舌停下，等港口又变得像夜晚的海面一般平静。她打量着眼前排成一排的熟人们，慢慢勾起了唇角。
“欢迎我的仪式是兴师问罪，我这是又到了皇家港吗？”佩雷格林笑着，用手拨了拨头发，“那么，一个个来吧，假如你们都不是诺灵顿派来抓人的，威尔·特纳先生——”
她点了点脏兮兮的铁匠，动动手指要求他出列。那天真的孩子皱着眉看她，满是戒备地站了出来。
“我呢，先不问我在皇家港订购的轻剑在哪儿，因为我足够宽容。你想找那位金发美人，可以自己去船上找，没有人敢拦着你，每个舱室你都可以翻个底朝天，甲板上的木板都可以掀起来，只要你能原封不动安回去。”
威尔·特纳还未迈步，栈桥吱呀呀地响，他的眼皮也跳了跳。他抬起眼，强烈的不祥预感中，佩雷格林从发红的睫毛下注视着他，嘴角依旧噙着笑，好像她真像她所说的那般宽容。
但比她的笑容更刺眼的，是杰克·斯派洛的眼睛眉毛又开始乱飞，以及那排船员紧张的目光，好像他们正被挂在篝火上炙烤。
威尔感觉自己隐约懂得了什么，但不懂的事更多。
“下一个，玛利亚啊，你对我的指责似乎触及到人格了。”
安娜玛利亚从角落走出来，深吸一口气，说话的语调使人信服：“两年以前你说过，等船上缺人了就雇佣我。你说过你欣赏我，船长，但那可能是虚情假意，就像男人常做的——”
“什么时候的事？”杰克插嘴道，“听着像编的。”
“听说男人背誓是常有的事，雷和闪电早就见怪不怪了。”安娜玛利亚转头看着杰克·斯派洛，“所以男人指天发誓要还我一条船时，天神听也不听，连公正的惩罚都懒得给。”
她说话时，佩雷格林好像被放在口袋里的那束金发扎到了皮肤。于是她搓看搓手指尖，知道自己即使从未说过欣赏安娜玛利亚的话，也该在此刻当机立断地将她带到船上去。
“显然我的船并不缺人，但今天中午前除外，西萨里奥？”她歪歪头，身后的薇奥拉才不再敌视某些人，“有几个蠢货在皇家港没来得及上船，安娜玛利亚，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在战斗中凭忠诚跑得足够快——”
“是！”
她竖起拇指，朝金鸢尾号指了指。
那黑发女孩几乎不用思考，她冲杰克·斯派洛大笑两声，走过栈桥的脚步轻快。安娜玛利亚的动作将威尔的所有迟疑都冲淡了，也让水手们的眼里有了些不同的光芒。
昨夜吉布斯为他们描绘的未来的确很美好，以系带王的血脉，那看着就不精明的年轻铁匠做人质，交换赫克托·巴博萨的黑珍珠号。虽然不知这荒谬的事如何成真，但他们不愿舍弃这个疯狂的念头。
可杰克·斯派洛，他现在连条船都没有。
“佩雷格林老板？您不会也要带我们上船吧。”
杰克·斯派洛竖起了耳朵，不着痕迹地朝前晃了晃，就是这么一会儿的走神，就让特纳抓住机会从他身边溜走了。邓肯想要喝住那孩子，却被佩雷格林厉声打断了：
“你不行！克林普，金鸢尾号不允许随处小便。”
她缓缓走过眼前这一排人，邓肯瞪着眼睛，克林普低垂着头，剩下的人却都打起了精神。她说：“我不会雇佣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因为你们是杰克·斯派洛选中的而不是我。”
水手们顿时松懈下来，神色各异。
“赫克托·巴博萨夺走了我新得的一名助手，你们之中的三人可以为我效劳，教他如何做名有礼貌的海盗。”她停下脚步，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时间，“马蒂，如果你仍有勇气面对身高是自己三倍的敌人，可以上船听炮术长的安排。可怜的老科顿——”
“顺风！”
“上船去吧！”
“吓死我了！见鬼！”
“最后一个名额，斯派洛，我想知道你这次选的大副是谁，看你的眼光有没有长进。”佩雷格林冲他挑了挑眉，顺着他的手指看见了吉布斯，“唉，偏偏是你，乔沙米·吉布斯？我猜你不想上船，毕竟带女人出海会招致——”
“那都是迷信，船长，”吉布斯擦了擦额头，“迷信。”
太阳从东方的海面跳出时，特图加已被金鸢尾号远远甩在了身后，安娜玛利亚如约得到了她的制服，即使伏里奥对此颇有意见。马蒂被莫里斯安排做炮手，顶替玛拿西的位置，他拒绝了橙子，也拒绝了在脚下垫一个木箱的建议。
至于科顿，他听上去对任何安排都毫无异议。
加勒比海上午的日光正好，海水的咸度也合适，杰克·斯派洛被缆绳绑在船头的塑像旁边，已在颠簸中品尝过了。他口干舌燥，越过被晒得发烫的金色船首像，往左边转了转脑袋。
“如果你能听懂任何弦外之音，小特纳先生，你该明白你的伊丽莎白根本就不在船上。”他说，“要是你没把会议室的木板掀坏，我们的处境不知道要比现在好多少，瞧那只鹦鹉多得意。”
“但那儿看上去像是有机关。”威尔识趣地闭了嘴，感觉鼻腔中全是海洋的咸味，“但你总不该是被我连累的，杰克，现在该怎么办？”
“其实这也不冤枉，但看着我——”
……
“我没想知道。”威尔抬起头，“还有，我们怎么办？”
“是这样的，我从弦外之音里读出了一些消息，”海盗说，“你现在被绑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比站在甲板上安全得多。”他试图做个被抹脖子的动作，最后却成了鬼脸，“等找到黑珍珠号，你跟我会是第一个看见伊丽莎白的人。”
威尔·特纳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海盗袭击皇家港的事件绝不简单，而杰克·斯派洛更有数不清的事瞒着他。
“为什么？”
“因为——”
“把我们喜欢搞破坏的小特纳放开吧。”
TBC
讲的只是佩雷格林的船首像不是女人而是并列的一男一女，大家查一下海盗船船首像和设计由来就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杰克+威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