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竹马的伪装冤家暗恋戏码》欲忘河

8、分心 一连

　　一连吃了好几天的菠菜苏醒感觉自己脸都绿了，每天晚上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宋春树家回来，哎…
　　这样的日子快点结束吧，苍天呐。
　　还好宋叔叔和杨阿姨心疼我一个小姑娘天天吃菠菜，偷偷给我开小灶，苏醒拎着手里的饭盒坐在小区凉亭里，今天星期五杨阿姨做的是我最爱的糖醋排骨太棒了。
　　苏醒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简直不要太幸福啊，好吃的泪水都要出来了。
　　苏醒此刻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宋春树本来想给苏醒送他的数学物理笔记过来，结果一进小区就看见苏醒家楼下那边凉亭里有个很像苏醒的人正埋着头两嘴鼓鼓囊囊的。
　　直到宋春树站在苏醒身后时，苏醒仍在埋头苦吃，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宋春树注意到苏醒手上沾的酱汁递过一小包纸说道：“要纸吗？”
　　苏醒正愁自己出门从不带纸，连忙接过来：“谢谢啊 。”
　　就是这声音莫名的熟悉，苏醒冷不丁打个寒颤，转头一看，我去，宋春树，不是这人走路不出声吗？他啥时候来的。
　　苏醒傻傻地笑着，试图逃避开宋春树的视线，太尴尬了，偷吃被抓包。
　　苏醒脸红的不行
　　：“那个啥，我说我没偷吃你信吗？”
　　：“演傻子有一套，苏醒。”
　　：“嘿嘿”苏醒收拾好饭盒递进宋春树怀里就想溜。
　　宋春树一把抓住苏醒的衣服后领，苏醒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怎么也走不了。
　　：“急着跑啥，我又不吃人，我数学物理笔记给你，这个礼拜上的课重点全在这里了，你好好看看。”
　　苏醒接过还有宋春树手余温的物理笔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生怕宋春树又拿她偷吃这事找她茬。
　　空气里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谢谢你，明天见。”
　　宋春树看着眼前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苏醒，不自觉的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跟着说道
　　：“明天见，傻子。”

　　隔日清晨。
　　好不容易到了礼拜六，苏醒早上起床只觉得浑身轻松，毫不夸张地说这感觉简直就像古代媳妇熬成婆。
　　苏醒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宋春树已经在那等着她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袋发热，昨晚在QQ上答应这个周六和宋春树出门去图书馆自习。可能是觉得有愧他的数学物理笔记，苏醒试图说服自己。

　　苏醒叼着面包刚到一楼就看见宋春树。

　　晨光恰好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微微低头看手机，睫毛在晨光里落下细碎的阴影，侧脸的线条从眉骨到下颌，干净利落得像幅素描。

　　苏醒咬面包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不是第一次见宋春树，但好像……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

　　他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却又不显得刻意。清晨的风从楼道口钻进来，轻轻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起眼—

　　四目相对。

　　苏醒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宋春树的眼睛在光里呈现出很浅的琥珀色，清澈得像秋日的潭水。他看着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面包要掉了。”

　　“啊？”苏醒慌忙低头，发现面包好好地在手里攥着。……被骗了。

　　她抬头想瞪他，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那笑意很浅，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她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止不住的涟漪。

　　“走吧。”宋春树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再发呆图书馆就没位置了。”

　　苏醒跟上去，走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挺拔的肩线，看见他后颈干净的发际线，看见阳光跳跃在他耳廓上细小的绒毛上。

　　她忽然想起昨天他递纸巾时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风又吹过来，带着初秋清晨清冽的露水香，还有……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清爽的，像太阳晒过的棉布。

　　苏醒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悄悄移开视线，盯着地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他的影子很长，步伐不紧不慢，刚好让她能从容地跟上。

　　“那个……”她小声开口。

　　“嗯？”宋春树没回头，但脚步似乎放慢了些。
　　“谢谢你昨天的笔记。”苏醒说完就后悔了——这话题转得真生硬。

　　宋春树这才侧过脸看她一眼。阳光恰好照在他半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影，眼底有细碎的光在流动。

　　“不客气。”他说，声音在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反正某人偷吃糖醋排骨的时候，可没见这么客气。”

　　“……宋春树！”

　　“在呢。”他笑意更深了些，转过头去，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好看的侧脸，“快走吧，傻子。再晚真没位置了。”

　　苏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周六的早晨，好像……还不错。

　　甚至，有点太耀眼了。

　　常去的图书馆离这不远，只有1公里。
　　宋春树说到了的时候，苏醒第一次想要路程再延长一点，嘴上却依旧像往常一样吐槽道
　　：“终于到了，累死了。”
　　：“那等会好好看会书，别又给自己睡累了。”
　　苏醒：“……”
　　图书馆里这时人还没来很多，宋春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苏醒跟着坐在了他对面。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滤过百叶帘，变成一道道光栅，斜斜地铺在深棕色的长桌上，将桌面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状。光里，能看见细细的尘埃在缓慢飞舞。

　　苏醒把书包放下，一抬头，呼吸又漏了半拍。

　　宋春树正从包里往外拿书和笔记本。他微低着头，专注地整理着，侧脸浸在明亮的光线里，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得几乎有些锋利。可当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时，那份锋利又被奇异地柔和了。他的手指抚平书页的边角，动作不疾不徐，有种与少年人常有的毛躁格格不入的沉静。

　　苏醒看得有点出神。

　　直到宋春树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隔着桌子看过来：“发什么呆？你的书呢？”

　　“啊？哦！”苏醒慌忙低头，手忙脚乱地拉开书包拉链，把课本和笔记本一股脑掏出来，摊在桌上，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宋春树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那本物理笔记推了过来，压在她摊开的书本上。“重点和例题我用红笔标了，看不懂的问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像羽毛轻轻擦过耳膜。

　　“谢、谢谢。”苏醒接过笔记本，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背。他的皮肤微凉，带着清晨空气的温度。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手，耳根又开始发热。

　　她翻开笔记。他的字迹干净利落，逻辑清晰，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井井有条。看着看着，苏醒渐渐真的沉了进去。遇到一处不太明白的推导，她皱着眉头，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点着。

　　忽然，一片阴影笼了下来。

　　宋春树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站在了她身侧，微微弯下腰。苏醒只觉得整个身体好像被他罩在了怀里，他靠得有点近，苏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类似晒过太阳的味道，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淡淡气息。

　　“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她卡住的那一行公式上，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气音，“你漏了一个中间步骤。看，从这里，到这里……”

　　他的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随着讲解轻轻移动。苏醒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集中在公式上。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僵，心跳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擂鼓一般，她几乎要怀疑对面的人是否能听见。

　　“……懂了吗？”他讲解完，侧过脸看她。

　　苏醒猛地回过神，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琥珀色瞳仁里细碎的光，还有自己有些慌张的倒影。

　　“懂、懂了！”她连忙点头，声音不自觉地也压得很低，带着点心虚。

　　宋春树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那就好。有问题再问。”他重新拿起自己的书，目光落回书页上，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靠近再自然不过。

　　苏醒却半天没缓过来。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看笔记，余光却忍不住瞟向对面。

　　他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沉静。修长的手指捻着书页，偶尔轻轻翻过。窗外的光线在他发梢跳跃，给他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苏醒忽然觉得，这个她抱怨过无数次的、被迫学习的周末清晨，这个弥漫着旧书纸张气味、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和远处偶尔低语的图书馆，因为对面这个人的存在，变得……有点太让人心慌意乱了。

　　她悄悄吸了口气，握紧了笔，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眼前的公式上。

　　可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宋春树……他安静看书的样子，怎么好像，比糖醋排骨还让人分心啊。

　　仔细想想这小子发育的也太快了吧，明明初三还只比自己高一点，高一像打了增高剂一样窜到了1米8，最近连带着脸上的婴儿肥也没了，脸上的轮廓越发清晰，怪不得刚开学一个星期就有女生来送情书了。

　　苏醒只觉得自己无法直视眼前这人，她也无法直视自己现在的心理了。

　　苏醒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只觉得自己疯了，究竟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