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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近了 周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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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苏醒老早就被姚芝女士叫醒了，苏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只感觉还想再睡个回笼觉。
姚芝下午还要去中医馆上班，只能上午带苏醒去买自行车
：“快起床了，小懒猪，不然错过你的自行车就没有下一个等着你了奥。”
苏醒是被姚芝硬从床上拽起来的，迷迷糊糊地洗漱好之后，苏醒已经清醒过来，也没有起床气了，有的全是对新自行车的期待。
苏醒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饭，一边听着歌刷着某书想找个自己心仪的自行车款式顺便看看网友推荐。她甚至脑补出自己骑着靓丽的新自行车去上学时宋春树羡慕的眼神。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姚芝工作的中医馆上午值班的王阿姨家里老人去世了不得不请假，王阿姨平时帮姚芝顶了多次班，姚芝不好拒绝王阿姨的顶班请求，只好委婉地告诉苏醒今天不能陪她去买自行车了。
苏醒得知这个消息只觉得无话可说“……”
：“妈，我不是和你说宋春树上次介意我老蹭他自行车嘛，我还和他说你这周末就带我去买新自行车，你不能抛下我去上班啊”苏醒欲哭无泪地抱怨道。
结果姚芝听到这话顿时脑袋里闪过想法
：“那正好，你提醒我了，小春树有自己买自行车的经验，我让小春树陪你去买自行车，我放心。”
苏醒：“我提醒啥啊，妈，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姚芝打断了苏醒的话：“好了，我已经发信息和小春树说了，就这样吧，乖女儿，妈妈现在急着去上班，有什么问题晚上回来和妈妈说。”
说完姚芝便背着包急急忙忙出了门。
门的另一面，苏醒看着碗里剩下的半个肉包子没了食欲，苏醒把那半个肉包戳得千疮百孔，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单车链条轻快的转动声，随即是三声短促的铃铛——不急不躁，像在说“我到了，你慢慢来”。
苏醒扒着窗台往下看。宋春树单脚支地，停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白衬衫被风鼓起一小块。他似有所觉，抬头往上看。
她“嗖”地把脑袋缩回去。
再下楼时，苏醒把短发梳了好几遍，又觉得太刻意，出门前又甩了甩头发。
宋春树还停在原处，手里多了杯豆浆。
“吃过了。”她梗着脖子。
“哦。”他把豆浆插好吸管，递过来，“那喝两口。”
苏醒接过来，塑料杯壁还温着。她低头喝了一小口，有点甜，应该是姚女士说的“五分糖”。
“走吧。”她闷声道。
宋春树没动，下巴朝她后座点了点。
“……我自己走。”苏醒攥紧豆浆杯。
“你认识路？”
她当然不认识。车行在城东，她最远只骑车到过学校门口。
宋春树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日光从槐树叶缝漏下来，在他脸上晃成细碎的光斑。
苏醒到底跨上了后座。
起初她只用指尖捏着座垫边缘，身子僵直地往后仰，跟他保持至少五公分的距离。晨风把她没扎紧的碎发吹到他后颈，她看见他肩线绷了一瞬，车速却稳得没起一点波澜。
过第二个路口时，一个外卖小哥从斜刺里蹿出来。宋春树猛地刹闸，苏醒整个人撞上他的背。
豆浆洒出来两滴，落在她虎口。
“对不——”
她话没说完，他已经重新起步，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车速慢下来很多，慢得像午后在公园遛弯的老大爷。
苏醒没再往后退。
车行老板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看见宋春树就笑：“小宋啊，又带同学来买车？”
“嗯。”
“上次那个男生买了山地车，这次……”她看向躲在他身后的苏醒，了然地眨眨眼，“这次是通勤款？”
苏醒想说“我要最靓的那款”，话到嘴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宋春树的背影走。他正蹲在一排车旁边，用手指拨弄一辆珍珠白女式车的链条，听声音辨齿轮咬合。
“这辆。”他站起来。
苏醒看着那辆白车。不是她收藏夹里那些荧光粉或薄荷绿，没那么张扬，但车架线条利落，车筐是藤编的，手柄上还缠了一圈浅棕色的防滑带。
“试一圈？”他把车推过来。
苏醒跨上去，蹬了两步，脚感意外的轻。她在店门口骑了个“S”形，又骑回来，在他面前停住。
“好看吗？”她问。
宋春树看着车：“好骑。”
“我问你好不好看。”
他的耳廓像是被日头晒久了，染上一层薄红。他垂着眼睛，伸手把车筐里歪着的说明书摆正。
“好看。”
苏醒付完钱，坚持要自己骑回去。
宋春树没反对，只是骑在他那辆旧车上一路跟着，隔着三五米的距离，不快也不慢。路过槐树街口，苏醒忽然回头：“宋春树。”
他抬眼。
“你上次说介意我蹭车——”她顿了顿，眼睛看向别处，“是真的？”
前头有辆三轮车倒出来，宋春树快蹬两步靠近她，虚虚护在外侧。等三轮车过去了，他才开口。
“不是介意。”
“那是什么？”
他没答。苏醒偏头看他，正撞上他的目光，又各自飞快地错开。
车铃声叮铃铃响了一串。街角包子铺蒸笼掀开，白汽腾腾往上冒。
“就是，”他声音低下去，混在嘈杂的市声里，“太近了。”
苏醒把车蹬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她想，这人怎么这样，说话说一半。
可她没有追问。
到家楼下，宋春树支好车，从裤兜里摸出个小布袋递过来。
“车锁。”他说，“密码是你生日。”
苏醒接过来，捏着那个绒布小袋子，半天没动。她脑子里快速过着什么：他什么时候设的密码？他怎么知道她生日？上个月姚女士让她带蛋糕去学校分，他明明请假没来——
“你妈发的朋友圈。”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哦。”
“上去了。”
“嗯。”
他骑上车走了。苏醒还站在原地，把那个小布袋翻来覆去地看。
傍晚姚芝下班回来，看见楼道里苏醒还在摆弄那辆崭新的白单车。
“哟，买回来啦？”姚芝凑近看，“小春树眼光不错嘛。”
苏醒没吭声。
姚芝又看见她手里捏着个绒布袋，上头用油性笔写着一串数字，有些笔迹被指腹蹭花了。
她笑着摇摇头，没再多问，转身去厨房做饭。
阳台外头，晚霞烧得正盛。
手机震了一下。
宋春树的头像出现在通知栏，是一张模糊的槐树街口照片，画面正中央，一个女孩骑着白单车，一头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图片】
【密码改过了】
【你名字缩写】
她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他的对话框，把输入框里的“谢谢”两个字删掉。
发了个句号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