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水房的偶遇 光顾着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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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包不仅没走，而且在她左边站定了。
……她好想换位置。
“家人们别说啦，按身高排队，大个在前小个在后，女生在左男生在右！”张勇帅和各班体委相继吆喝，人群往后退，梅青时正好跟着调整。
“看看人家班体委多精干，你咋不去招呼。”烧包笑着问。
“讨厌，死鬼，还不是为了和你多说两句话~啊~”
“滚！”季风凶走风情万种的乔涯后，跟着余秉松往后排挪，正好又和梅青时在一排。
……梅青时一个大无语。
赶巧，苗倩认亲归来：“嗨梅梅我来咯。”
“来的正好，你站我旁边吧。”梅青时赶忙让开位置，自己补到男生一列。
不料大大咧咧的苗倩这会儿反倒扭捏起来：“啊这……不太好吧，还是我补过去吧。”
说罢一把把梅青时拉回来。
“？”
OK她真的没招了。
挨着就挨着吧，反正一会儿开大会他应该不敢说话了，趁着领导发言她还能神游。
梅青时光顾着哄自己，并未注意到身旁有一道视线，一下又一下落在自己身上。
国旗班升旗，国旗下的演讲，之后就是校领导又臭又长的讲话。
于罗：“总（尊）敬的各位老实（师），请（亲）爱的同鞋（学）萌（们），大夹（家）早上好！”
呱呱呱鼓掌。
“咋（咱）萌又是一个假期没见，我看到很多同鞋长高了，长胖了，过年吃甚来，黑碗子？……”
——离这老远能看见啥。假迷三道套近乎。
“这很好。声（身）体似（是）革命的本（beng）钱。没有一个好的声体，你就甚也闹不成。但老师想问的是，大家的心智长没长，你的知识长没长。新的一年过去，有没有变成熟……”
——成熟的，mature。M-A-T-U-R-E。技巧娴熟的，深思熟虑的。
“不要不长心光长膘。光长膘的那是猪……”
“哈哈哈哈哈——”
——猪。猪头肉。沾上蒜醋吃可香。今天中午能吃饺子吗妈妈。
“有些同学就惦记着往食堂跑，铃还没打人倒跑出门了。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坐在歪（那个）凳凳上，老师上课讲的都听懂了？题都会写？考试有没有把握？打算进步多少名？多心（寻）思这些……”
——校长你头顶上有只鸟。啥鸟，麻雀吧。鸟，人。鸟人。鲁智深。招安招安招甚鸟安，学习学习学甚鸟习。
“……前两天我到教育局开会，可是立下军令状了，我说，要是这一届再带不出清北，我就引咎辞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年也这么说的。
“巴拉巴拉……”
……
好无聊。苗倩怎么这么安静。
一看，她正往自己这边鬼鬼祟祟地瞅。
“瞅什么呢？”
“啧，哎呦！”苗倩赶紧眨眼摇头，示意梅青时别说出来。
梅青时疑惑地向苗倩的视线看去。正值早上九点半，操场坐北，主席台坐西朝东，梅青时向左看去，只看到刺眼的光晕和因逆光而黑黑的、那个烧包的头。
……她不看了。
苗倩之前因梅青时太高挡住视线，所以往前挪了两步，因此看到的东西更多。
她小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俩对视了！
梅青时：“？”听领导说话听迷糊了？
苗倩正欲细谈，不料古坚从身后一个闪现：“苗倩！怎么连对齐也不会！”吓得苗倩立正儿了。
与此同时，隔壁班班主任张云鹏也出声训斥：“你们几个，看什么呐？”
“听于校讲话呢老师。”乔涯嘻嘻哈哈地答。
“听校长讲话？校长在你前面呢在你右边呢。”
乔涯立马站正，作深沉状：“于校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张云鹏懒得搭理，这个班长一天天没个正行。转而朝他旁边扬了扬下巴：“问你呢，季风。”
“没看哪儿，走神了。”
这烧包不笑的时候声音还怪好听。
原来叫季风。
哪个feng。疯癫的疯叭。
张云鹏不再计较，打量他们几眼就走了。
小插曲过后，梅青时伴着校长滔滔不绝的演讲，再一次神游天外。
“……说了这么多，我就一句话。新学期就要有新气象，过去的毛病，今天说了，就不要再犯了。好的习惯和方法，今天说过了，就要学习起来。一个月后咱们有一次考试，希望到时候我能在主席台上看到各位。好。”
呱呱呱鼓掌。
“好的，感谢于罗校长的发言，希望大家牢记于心，认真落实。各班都有，向后转！按顺序带回。”
于罗洋洋洒洒说了半小时，可给梅青时神游爽了。神游一次好比给手机删内存一样，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感到清爽。
说是有序带回，其实大家走出操场门口后就憋不住，各自散开了。
苗倩憋了大半个课间操，这下可算能一吐为快。她一下扑过去，一手搂肩，一手抓臂，生怕梅青时跑了似的：“你俩对视了！”
梅青时不自在地挪了挪，无效，遂作罢：“你在说什么啊。”
“季风啊。”
“不认识。”
“……你撇嘴干什么。不er孩砸，你是修成世外高人了吗。”苗倩真诚发问。
“我又不开军机处，认识那么多人做什么。”梅青时一脸真挚。
“人少了知道的事不就少了嘛？”
“我对小道消息没兴趣。”
“可你不觉得一个人很无聊吗？”
“你不觉得人多了很聒噪吗？”
“行行行，你不想知道就算了。”苗倩负气离开。
……我说错什么了吗。梅青时不解。她也不打算弄明白，回教室拿上杯子和水卡，上二楼打水。一楼就是这一点不好，没水房。
不成想，从后门一出，左眼余光瞟见一团大型黑色物体在墙上蠕动。
定睛一看，是个人，没骨头似的贴着墙游移，走位风骚。
再粗略一看——平头，脸偏长，黑色方框眼镜，比小麦肤色还略深一些。
唔……好像算个帅哥吧……
梅青时懒得细看，转身上楼。她脸盲一向严重，陌生人的五官在她眼里跟打了马赛克一样，认人全凭她对气场的独特感知和捕捉。
转观另一边。
“oi，风哥！”余秉松在背后招呼，试图叫住他以打眼色。
“干~嘛~”季风头也不回，有气无力地应道，继续向前蠕动。
他刚回教室便得知，自己的宝贝羽毛球拍被国师没收了，刚被乔涯阴阳怪气、故作惋惜地嘲笑为“难兄难弟”，他现在只想当一滩史莱姆。
余秉松见计划不通，快速上前两步，拍他肩膀，朝梅青时走的方向打了个响舍。
“……”季风切回主人格，不自然地拧了拧已然盖好的杯盖：“嘚儿什么嘚儿。”
“哟哟哟~”二人边走边说，余秉松转到另一边，抚上他的脖子，“开会的时候脖子快扭抽筋了吧~”
季风拍掉余秉松作乱的手，“瞎说什么呢。”
“你才瞎说。那姑娘旁边的女生一直在十班没被分走，咱们两个班还在一块儿上过几节课，你总不至于一学期了都不认得她吧。只能是那个新来的高个儿姑娘。”
季风：“我在看她的头发。”
余秉松：“？”
季风腼腆地笑笑：“你不觉得她的发质很像爱因斯坦吗？我偶像耶。”
余秉松：“……6。”
“儿啊，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季风郑重拍了拍余秉松肩膀，三步并两步上了二楼。
余秉松：亖装哥。打个水这么着急干什么。
云舟县说大不大，最能充分证明六人定律。
县里中学不多，能考进云舟一中的都是各个初中的头部，而这些人在初中时或是住得近，或是一块儿补过课，多多少少都面熟。
而他这个好兄弟，更是头部中的佼佼者。家境优渥，从小品学兼优。可气的是，学习好也就算了，偏偏优秀的人各方面都优秀——演讲、唱歌、钢琴无一不通。最可恨的是，还长得又高又帅。
和他这种脑子空空的笨蛋帅哥就是不一样捏。
余秉松释然下楼，偶遇同班的张琳，立马化身阳光小狗：“嗨小琳(*?▽｀)ノノ！”
“啊？啊啊，嗨。”张琳面露羞涩，慌忙掖鬓边碎发。
“你等会儿是要去化学老师办公室吗？我和你一起吧，要不那么多器材怕你搬不动。”
“真的？那就谢谢你啦！”
二楼打水间。
季风进来时，梅青时刚排上队，撇着三七步等热水打满。
季风略略思索，热水列旁刚好没人，他走上前，刷卡，同样等接满。
梅青时打完便利落走开，下楼回教室。
不久，季风也回班上课。
余秉松帮张琳放置好器材后也回到座位。他们班还保持上学期按成绩的座位，余秉松和乔涯坐第二排中间，季风和范博坐第三排中间。
第三节课是化学，老师是一位和善的返聘老教师。
九班是理科重点班，因此分班后人员变动不大，老师也没有更换。九班学生亲切称呼他们的化学老师为“化学奶奶”，因为王玉芬老师在一众高中老师中显得格外和蔼可亲，很符合童话故事里慈祥老奶奶的形象。
“孩子们，今天咱们学习第五章第一节——硫及其化合物。硫的自然形态跟咱们平常泡茶用的冰糖块有点像。那在学习和实验中呢，我们用的是分析纯的硫，外观看是一种黄色粉末状。来大家传着看一下……”
……
“……现在来看个小视频，硫在氧气中燃烧。”
王玉芬眯着眼睛趴下看，找到视频，点开。
“滋——”一声电流音后，古董画质，全损音质的老npc一出来，这堂化学课才算对味儿。
乔涯看不得这清朝老片，前面电流音跟赛博安眠药似的，他听着就犯困。
迷迷瞪瞪用胳膊肘顶余秉松：“有热水没，借我喝点。”
余秉松和乔涯刚好相反，他一听老师说话就又困又烦，全凭上课这点小视频打发时间。
他说：“没。风哥打了。”
于是乔涯先把后背贴上季风的桌线，趁王玉芬写板书的功夫迅速扭头：“风哥，借点水。”
季风给他倒了半杯，递回去。
乔涯以为兑完是温水，不作他想，一口下肚——
“嘶嘶嘶嘶嘶！”凉水顺着牙缝四通八达直冰到肚子，又从肚子冰到天灵盖。这下是一点不困了。
“咋，喝上了？”余秉松斜睨。
“他打个der的热水，冰水啊！”乔涯依旧斯哈斯哈。
余秉松若有所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水房的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