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暗流 二锅头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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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市的街道在盛夏里被烈日烤得发亮。
柏油路面泛起油光，像融化的太妃糖般黏腻，行人匆匆的脚步踩上去，偶尔会发出轻微的 “滋滋” 声。
建筑外墙被晒得发烫，连阴影都变得稀薄，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目的光，灼伤路人的眼睛。
江赋半瘫在副驾驶座，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晏遂和他妹妹聊天，他百无聊赖地将腕表从腕间褪下。
指尖捏着表带轻轻摇晃，铂金表壳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表盘上镶嵌的碎钻随着晃动折射出细碎光芒，宛如一场微型的星子坠落。
他用拇指摩挲着鳄鱼皮表带柔软的纹理，又翻转表身，盯着背面镂空的机械齿轮缓慢咬合转动，金属零件的咔嗒声混着车里若隐若现的雪松气息，在密闭车厢里织就一层乏味的网 。
晏遂的妹妹晏思淼突然凑到前排，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江赋手中的腕表，惊叹道：“哇，江哥哥的表好漂亮，很贵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与天真，却让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江赋愣了一下，随手将腕表重新戴回腕间，金属表链贴合皮肤，凉意却驱散不了莫名的燥热。
“普通牌子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转向车窗外，试图避开晏思淼探究的眼神。
可晏思淼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抱着兔子玩偶，歪着头追问：“江哥哥是来上大学的吗？和我哥一个学校吗？”
晏遂从后视镜里瞥了妹妹一眼，出声打断：“好好坐着，别打扰江赋休息。”
他的语气虽带着兄长的威严，却难掩一丝不自然。晏思淼吐了吐舌头，嘟囔着 “小气鬼”，却还是乖乖坐回原位，摆弄起手机。
“到云栖路了。” 晏遂的声音打破了车内诡异的沉默。
江赋回过神，望向窗外，国际公寓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烁。
2车子缓缓驶入公寓地下停车场，晏遂熟练地找到空位停下，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干脆利落。
“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 他说着，已经打开后备箱，取出江赋的黑色行李箱。
电梯数字从 17 层开始跳动，金属厢体内回荡着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江赋双手插兜倚着镜面，余光扫到晏遂笔直站立的侧影 —— 对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后颈被阳光晒出的浅红尚未褪去，随着呼吸起伏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叮” 地一声，电梯门滑开。
江赋快步上前握住行李箱拉杆，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晏遂掌心的温度：“我自己来。”
他刻意保持着疏离的微笑，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晏遂停在 1703 室门口，抬手看了眼腕表：“安顿好早点休息，A 大新生报到流程在官网有详细说明。”
“谢了。” 江赋将房卡插入卡槽，感应灯亮起的瞬间，晏遂已经转身迈步。
“晏遂。” 江赋突然开口，对方回头时，他从背包侧袋摸出支未拆封的圆珠笔：“上次借你的笔一直没还。” 塑料包装在两人指尖传递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晏遂接过笔的动作带着几分意外。
楼道顶灯突然闪烁两下，在晏遂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不用这么客气。”
他把笔随意塞进裤袋，金属拉链碰撞出轻响，“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转身时白衬衫下摆扬起，雪松味的香薰混着夏日气息，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淡去。
房门关闭的刹那，江赋将行李箱推进玄关。
空调冷风扑面而来，他扯开领口的纽扣，后知后觉发现掌心微微发潮。
玻璃茶几映出他微皱的眉峰，刚才晏遂转身时袖口掠过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腕间。
他嗤笑一声，把运动外套甩在沙发上 —— 不过是老同学顺路帮忙，自己怎么像个矫情的中学生。
手机在裤袋震动，是损友发来的红包轰炸。
江赋解锁屏幕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边框，忽然想起晏遂方向盘上跳动的手指。
他迅速摇了摇头，将行李箱里的衣物一股脑倒进衣柜，布料摩擦声里，那支圆珠笔的身影从记忆里一闪而过。
洗完澡后，江赋歪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上损友的红包图标闪得刺眼。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点开收款，对话框立刻弹出一连串狗腿表情。
“祖宗！小的真不是人！” 损友的消息带着语音条轰炸过来，“下周火锅局我全包，再把珍藏的茅台孝敬您！”
他单手撑着脑袋，用拇指慢悠悠敲字：“茅台？你上次说的‘茅台’怕不是二锅头兑的水。” 发完还补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对方秒回：“冤枉啊！这次绝对保真！话说你今天在机场傻等三小时，就没发生点刺激的艳|遇？”
江赋嗤笑一声，随手扯过抱枕垫在后腰，回消息的语气满是嫌弃：“刺激？就遇到个放鸽子的傻 X，还有顺路载我的高中同学。”
“男的女的？有没有八卦！快说快说！” 损友发来一连串吃瓜表情。
“男的。” 江赋打字速度慢得像蜗牛，“几年没见的普通同学，顺路捎我一程而已，你狗鼻子比警犬还灵，怎么不去当私家侦探？”
“切！没劲！” 损友发了个流泪猫猫头，“大好青春别浪费，开学赶紧给我找个嫂子！需要我发动人脉资源吗？”
他翻了个身，用脸埋进抱枕回复：“您可省省吧，上次你介绍的‘校花’，见面才发现是游戏里的虚拟角色，差点以为你要给我介绍纸片人结婚。”
“那不是看你太无聊嘛！” 损友狡辩，“说真的，大学多好的机会，谈个恋爱不香吗？”
江赋抓过遥控器随意换台，电视里正播着无聊的购物广告，他漫不经心地回：“香个屁，有这时间不如多睡会儿觉。再提这事，下次火锅局我叫二十个人去吃穷你。”
发完直接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懒洋洋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