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点钟 未婚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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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吻别太过正常。
裴曜吩咐张叔开车。
夏日傍晚空荡荡的街景，空气中他们浓稠的甜蜜仿佛还没消散，缓慢地试图将他吞没。
裴曜慢慢松开紧握成拳的右手，僵硬麻木泛上指尖，又沿着神经迅速爬进他的心尖。
一切朝着与他预想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皎皎小姐和宋总还挺般配。”张叔感叹。
裴曜挑起一侧眉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哪里配？”
“宋总还挺贴心，知道皎皎小姐有司机送还陪她一起回家。”张叔嘿嘿笑，“年轻人腻乎劲的，大热天还要黏一起。”
见裴曜不说话，张叔又补充：“你这两天让我跟着也是想看看皎皎小姐和宋总到底怎么样吧，小裴先生你放心好了，他们好得不能再好了。”
“张叔，再开快一点吧。”
接下来几天，裴曜都没能看到送程皎回家的宋修远。
张叔口中那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皎皎最近是不是很忙？”餐桌上，戴茱玉问起程皎。她将近半个月没见到程皎，不免想到从前总是陪在她身边的听话女儿。
“是有点忙。”
“忙什么呢？也不和我通电话。”戴茱玉叹了口气，“还在生我气吗？对了，明天皎皎也没时间吗？”
“嗯。”
“那明天许闻贤生日只能我们去了。”戴茱玉本来不想去，因为这让她容易想起自己的年纪，当年一起在商场上厮杀的伙伴竟然已经六十岁，捏着指头算算，她离六十岁也只有四年，“你说时间是不是过得很快，转眼我也老了。”
“年龄只是数字，不用太在意。”
戴茱玉很快不再纠结自己是否年轻，视线扫过仍旧单身的儿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把你生出来了。”
“恭喜你生出来我这么优秀的儿子。”裴曜不接招，三两口解决晚餐，“妈你慢慢吃，我去工作。”
“裴曜，你这张嘴……”戴茱玉也不知道他和谁学的，有时间讲话难听得要命。
裴曜回到书房，随手点开微信置顶，尝试给她发了个微笑表情，依旧是感叹号。
紧接着弹出来两条消息。
[Tracy：老板，这是参加明晚生日宴的名单。]
[Tracy：晚宴名单. pdf]
裴曜从前扫到后，熟人不少，又细看一遍，宋修远也在其中。
想到下午下班前收到的来自和颂的货物消息，难为宋修远辛苦这么多天勉强完成他的订单，协调各方达成微妙平衡。
牺牲些私人时间完成工作没什么不好。
周六的天气算得上近期最好，早上下了点雨散了燥热，下午温度虽然不低，但也比前几天好不少。
戴茱玉不似往常重视这类宴会，以往她都要提前一天去美容院，这次也就早上约了人来家里做了个按摩，下午约了化妆师和造型师而已。
裴曜被按着在戴茱玉化妆时也做了发型，等戴茱玉的造型完全做好，时间已经不早了。
许家庄园离裴家不远，开车只要四十分钟。
戴茱玉上车先理了理礼裙的边角：“我去露个面就回来，阿曜你多留一会儿，今晚应该有不少年轻人。”
“我明天要出差，也早点回来。”裴曜才没耐心参加在戴茱玉眼中十分有必要，但之于他不过浪费时间的交际。
裴曜毫不领情，戴茱玉更是生气：“要是皎皎在就好了。”
“她来哄着你顺着你？你怎么知道她想不想认识那些人？”
“你……”
后排几乎要吵起来，张叔及时开口，避免一场争吵：“皎皎是乖孩子，我看她最近和宋总两个人关系蛮稳定的，先谈着再说，不好再换。”
哪知听后又惊又喜，也懒得管爱呛声的倒霉儿子了：“是吗？皎皎和修远啊，我没听错吧？”
“千真万确，听说之前宋总给皎皎小姐布置了一个浪漫的表白现场，这几天我和小裴先生还见了好几次宋总接皎皎小姐下班呢。”张叔越说越兴奋，就连描述都夸张起来。
裴曜清了清嗓子，张叔识趣地噤声，转心面对前方的路。
戴茱玉还没从惊喜中缓过神来，先质问裴曜有这种好消息怎么藏着掖着不早说。
“别想得太美，他们在一起不一定能长久。”
戴茱玉持否定意见：“想当年，我和你爸……”
……
连着几天没有见到宋修远，程皎很是轻松，只有在饭店能才收到几句他的问候，总比见到他本人强些。
周六她差点打退堂鼓，可惜她答应的是宋修宁，硬着头皮也得去。
上午十点，宋修远就已经开车等在她的小区门口，说要带她去选衣服做造型。
等她洗完澡出门已经十一点，她坐着接驳车去小区门口，一路上她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尽量少表现些对宋修远的敌意。
宋修远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程皎对那辆迈巴赫已经眼熟，她才走近，宋修远从后座下来和她打招呼。
“吃了早餐吗？”
“没有。还以为你下午才会联系我。”
宋修远请她上车，替她关好车门才从另一边上了车。
又从不知道哪里拎出两个纸袋：“一份三明治，一份生煎包，你想吃哪一种，还是两个都想尝尝？”
“三明治就好。”程皎快速做出决定，为了不和宋修远说多余的话，她小口小口细嚼慢咽，车到了造型室她还剩下四分之一。
程皎放下三明治，眼下是不得不沟通的情况。
她被带进造型室，又被带进自己的化妆间选晚礼服。
十来条各式各样的晚礼服裙整齐地挂在展示架上。
她肤色白，穿浅色也不显黑。
程皎在推荐下试了一条浅紫色的吊带长裙和一条浅蓝色的抹胸礼裙。
两条裙子差不多，色彩上来看也不喧宾夺主，其他的不是太隆重就是她气场还撑不起来。
程皎看向造型师，造型师看向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的宋修远。
宋修远也没帮她做选择：“都好看，看皎皎你自己。”
浅蓝色抹胸礼裙腰部的鱼骨和绑带都不是她能适应的松紧，她呼吸不太顺畅，相比之下，浅紫色那条裙子除了背上露得有点多没有别的缺点。
她也不习惯露背，只能让造型师把高盘发换成披发。给她化妆的化妆师认真细致，程皎还和她交流了点心得，差点就想把人挖到自己工作室去。
“程小姐，你真的好漂亮！”化妆师把她带到全身镜前做最后的调整，不由得感叹。
难得有打扮这么隆重的时候，程皎给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皎皎，你好了吗？”宋修远做完造型来找程皎。
“好了好了，程小姐好了。”
化妆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尽管早有准备，还是被她惊艳到了。
浅浅的偏粉的紫色把她衬得活力可爱，礼裙恰如其分地包裹着她纤秾合度的身体。
“那就这样。谢谢你们。”程皎提起有些长的裙摆，朝着化妆间门口走去。
两人走后，造型室里憋了好一会儿的造型师化妆师们终于可以放心感叹。
“天，太般配了！”
“太漂亮，女的是哪家的千金啊？怎么好像没有见过？”
“等等等等，宋总加钱了，说是奖金。”
“我听说是宋总新交女朋友！裴家的，那个一直没怎么带出来过的小女儿。”
……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程皎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连带着手腕上的几个手镯碰在一起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宋修远递了个毛毯给她。
程皎谢过，把自己裹好。人一暖就有些犯困，又怕靠在哪里把刚刚做好的头发睡塌了，她如坐针毡。
抵达许家庄园时夜幕将将降临，晚霞还是橘红伴着粉紫，隐约能见繁星点点和那轮弯月。
车停在许家主楼前，听起来里面已经足够热闹，程皎在宋修远的保护下下车。
“我一会儿不用说什么吧？”程皎借着理裙子问宋修远，她有当好花瓶的自觉。
“不用，你放心好了。”宋修远伸出左手，曲肘，示意程皎搭上来，“挽好。”
在佣人的带领下，两人先要和这场宴会的主人打招呼。
程皎对许闻贤这个人不熟，可能只是小时候见过两面。
“许叔叔有个女儿，叫许佳桐，比你大三岁。”宋修远和她介绍。
程皎不明所以，还是记下这条信息。
“她和你哥哥相过亲。”
差点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程皎后来没听裴曜提起过许佳桐，也不知道他们相处得怎么样。
佣人把他们带进主厅，远远能看到主厅最前方站着个身高不低体型偏胖的男人，他被人簇拥在中间，越近越能听见他们的小声。
宋修远带着程皎走到人群最前，示意四季把礼物送出去：“许叔叔，生日快乐！您看着一顿变化没有，怎么不会老的。”
“修远啊，我就知道你小子嘴甜。”
见许闻贤眼角余光扫过他带来的礼物，宋修远介绍：“前段时间朋友去古巴，说那里的雪茄不错，我早听说您爱这一口，让他帮忙带了些回来，您尝尝看。”
“有心了。”许闻贤点头，又看向宋修远身旁的程皎。
“我未婚妻，程皎。”
宋修远话音刚落，周围一片人的目光投向她，好奇的，探究的，质疑的，她假装视而不见。
程皎咬了咬牙，笑着对许闻贤说了两句祝福，她没有办法冷静地站在这里，松开挽着宋修远的手。
察觉到她要走的意图，宋修远握住她的手，强行把她留在原地。
“修远都有未婚妻了？什么时候订的婚？”
“哎呀，真是好事，恭喜恭喜。”
“看来好事将近呢，什么时候领证？”
七嘴八舌，各种声音冒出来，程皎一背冷汗。
“我们没……”程皎不容许误解继续。
宋修远也不容许事情脱出自己的掌控：“我们还不着急，是吧皎皎？”
“皎皎是哪家的千金？”许闻贤追问。
“裴曜的妹妹。”
许闻贤大笑，原本他还想把女儿介绍给宋修远认识认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程皎是吧，你小时候我们在裴家见过。”
程皎点头，还想再挣扎挣扎，至少说她才不是谁的未婚妻。只是她措辞的几秒，又有人上前和许闻贤打招呼，对话中心转移，她彻底没了开口的机会。
她拉着宋修远到稍稍远离人群的地方，又松开手，抱臂质问他：“为什么我又成了你的未婚妻？宋修远，你能不能不要再信口开河。”
一个谎要用无数谎来圆，她没有把自己下半辈子赔进去的打算。
“你哥哥来了。”
“不要骗我。”程皎以为宋修远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直到她真的听到有人喊裴曜的名字。
宋修远托着她的腰，带着她转过身，看向正厅门口，裴曜和戴茱玉正朝着许闻贤的位置走去。
他们还没看到她，不如趁这个机会走掉。
程皎脚步还没迈开，宋修远挡在她身前，向她抛出筹码。
“裴曜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