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们在一起了？》林榆北

82、蜂蜜

　　“谢烬。”闻野终于站在谢烬面前。
　　“头还疼吗？”谢烬发尾还有湿痕，柔顺地耷在耳侧。
　　闻野离得很近，他能很清楚地闻到谢烬身上的味道，于是他点点头：“你头发没吹干，会感冒的。”

　　“出来得太急了。”谢烬越过闻野看向台上又将视线转回来，“现在要走吗？”
　　闻野点点头，没管还没进行完的年会，亦步亦趋跟着谢烬下楼。
　　出租车师傅就在底下等着，谢烬问闻野家在哪里。
　　闻野把出租车窗户打开些，冷风灌进来把酒意吹散些，他才报了个地址。

　　二十分钟的车程并不远，到了地方谢烬先下的车，闻野从打开门的一侧下。
　　谢烬跟在闻野一侧，闻野扭头看他，谢烬问：“很难受吗？”
　　闻野摇头。
　　“之前也总是喝这么多酒吗？”谢烬还是没忍住问。
　　“之前没有，只有今天。”

　　上楼进屋开灯。
　　不同于临遥的小出租屋，客厅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能看清北城夜景，就是打眼一望没什么东西，应该不太常住。
　　“厨房有蜂蜜吗？我去给你做醒酒汤。”谢烬问坐在一侧的闻野。
　　“没有。”闻野摇头。
　　“那我下楼去买，很快。”谢烬说着就要起身。
　　闻野却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隔着袖子被东西硌到，他盯着谢烬说：“别去。”
　　手上力道加重，其实根本没给谢烬选择的机会。

　　谢烬重新坐下来，他的视线落在闻野抓着他的手上，戒指就戴在无名指。
　　眼睫轻微颤着，抬眼又撞上了闻野的目光。
　　闻野还在固执地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也碰上来，将谢烬的手串找出来。

　　赤红圆珠转动，抚过他的肌肤，蹭上红印。
　　谢烬用另一只手握上闻野手指，他想看看闻野的戒指。
　　闻野拂开不让碰，他抬起眼睛，眼底是红的：“为什么还戴着手串。”
　　谢烬还没回答，闻野又问：“你的戒指呢。”

　　这句话似乎也不想要回答。闻野探身将谢烬的嘴捂住，另一只手则去解他的衣服。
　　没了厚重羽绒服的阻挡，闻野用依然很暖乎的手去探谢烬的脖子。
　　谢烬由着闻野乱来，甚至还侧身更方便他的动作。

　　啪——
　　“卧……槽啊。”闻归安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客厅。
　　他的亲哥，亲哥！闻野！正在沙发上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那个男人的衣服被扯得很乱，他哥搞的……
　　闻归安揉揉眼睛，转身，“啪”地把门关上，他可能还是没睡醒，这都出幻觉了。

　　“刚刚那是谁？”谢烬手覆上闻野的后颈，身子往后撤问。
　　闻野不满地继续往前凑：“不要动。”
　　谢烬伸手自己把颈间红绳扯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闻野找的这么费劲。
　　手向上移陷入柔软卷曲的头发里，他喘了口气，将搭在锁骨上的戒指拿起来举到闻野面前：“戒指在这呢，一直戴着呢。”

　　闻野眨眨迷蒙的眼睛，他又凑近些想要看得更清楚，不知是有意无意，嘴唇擦过谢烬弯曲的手指关节。
　　“里面写的是什么？”闻野握住谢烬的手，也把戒指攥在了手里。
　　“wy，闻野。”
　　“是我啊。”闻野笑起来，两颗虎牙还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眼睛弯着。

　　“嗯。”谢烬应道，声音太短太急促，听起来像是哽咽，他伸手揽住闻野，“抱抱。”
　　闻野回抱过去。
　　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安安静静的，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两人肩并肩坐在书桌前，一个写题一个发呆转笔。

　　闻野老老实实呆了一会，他又挣扎着起身。
　　“怎么了？”谢烬侧头问他。
　　“戒指。”
　　谢烬将红绳解下来，他把戒指放在闻野手上，还剩一把小钥匙晃晃悠悠。

　　闻野又笑开了，喝完酒后一举一动都显得很小孩子气，他语气很是雀跃：“我要给你戴上。”
　　“嗯。”
　　戒指戴在手上，依然很合适。

　　卧室门口又传来摔东西声，两人这次同时往那边看去。
　　闻归安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他双手举起哆哆嗦嗦说：“你……你们继续，误……误入，哈哈哈还是没睡醒。”
　　闻野方才外露的情绪一扫而空，他看着外来者，浑身上下写满了不爽。
　　闻归安靠在门板：“哥……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他朝着谢烬伸手，“嫂……啊不，姐……，不是，哥夫！！！救我！”

　　谢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闻归安，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闻野看着很没眼力见的闻归安皱眉就要说话，闻归安迅速打开卧室门，再次窜进了卧室。
　　滚床单到求婚现场？
　　我操？
　　怀疑人生。

　　“你弟弟怎么和你一个性子。”谢烬给闻野顺毛，闲聊起来。
　　“哪一样？他就是个二百五。”闻野听见谢烬说的话又炸毛了，“再说了，我上高中的时候能打五个，他就能打三个。”
　　“那还是你厉害。”谢烬很是肯定地说。

　　谢烬说完终于瞥见茶几上一直有电话打过来的手机。
　　闻野不爽谢烬注意力被分走，看都不看把手机倒扣过去。
　　“接一下，要万一是急事呢。”
　　“你接。”
　　谢烬把手机拿过来，终于接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闻野的……朋友。”
　　电话开的免提，姜行的声音传出来：“请问闻总是和您在一起吗？”
　　“对，他喝醉了，不太方便接电话。”
　　姜行还没来得及说话，闻野伸手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他就瞥过脸去，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靠，我想吐。”不高兴没不高兴两秒，他起身往卫生间冲。
　　闻野趴在马桶上，谢烬就在后面给他拍背。
　　“靠，我胆汁都吐出来了。”闻野说话都发虚。
　　“还想吐吗？”
　　“我得再趴会。”

　　“我下楼去买点蜂蜜，缓俩小时泡水加点盐喝能舒服点。”谢烬有一下没一下顺着闻野的背，“很快回来。”
　　闻野从谢烬手里拿过来手机打电话。
　　“喂，哥？是你吗哥。”说完闻归安把音量降得很低，“那个帅哥是你对象啊？你是gay啊？！”
　　最后一句话怎么也压不住音量。

　　闻野脑子再不清醒也觉得丢人现眼，他拿着手机点了下，把免提关了，关完使唤闻归安：“你去下楼买罐蜂蜜。”
　　“买蜂蜜干什么？”
　　“喝。”闻野言简意赅。
　　“奥。”闻归安决定回来再好好问问他哥。

　　能听到玄关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闻归安那个祖宗终于出去了。
　　等终于好一点了，谢烬把闻野扶起来，地板又凉又硬，待久了也不舒服。
　　闻归安睡衣裹着羽绒服就出去了，回来就开始喊：“我买回来了！”
　　抬头就看见坐在一起的哥和……哥夫。
　　“给、给谁？”
　　谢烬站起来说：“给我吧。”
　　“奥奥。”

　　闻归安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身板挺得倍儿直，他看着他哥，他哥一个眼神没给他。
　　最后还是他内心挣扎半天，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坐得越发心安理得。
　　他哥终于给他眼神了，问他：“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睡会觉啊。”
　　“那你再去睡会吧。”
　　闻归安点头，赞同道：“确实是有点困啊，我再去睡会。”

　　闻野也起身，他靠在吧台看着谢烬。
　　谢烬感受到闻野在背后，他没回头自然道：“得缓会再喝，刚吐完喝了又得吐。”
　　“嗯。”闻野眼睛追随着谢烬，没多说话，很乖地等着。

　　“我好困啊。”闻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卧室在哪。”
　　闻野摇头，眼睛都要睁不开，眼皮耷拉着：“我不睡。”
　　“那去卧室呆会好不好。”谢烬换了种问法。
　　“好。”闻野这个同意了。

　　闻野被安置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他很久没睡这么安稳过了，闻野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后头很疼，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只有他一个人。
　　烦躁。

　　他把放在手边的手机拿过来，开机显示有未读消息，闻野动作不停地点进去。
　　谢烬：我先去上班了，如果醒过来还是头晕的话可以喝点蜂蜜水，我放在你手边了。
　　闻野：我醒了。
　　谢烬回得很快：难受吗？
　　闻野盘腿坐在床上，阴郁一扫而空，两手握着手机发消息：难受的
　　闻野：[小狗哭泣.jpg]
　　谢烬：喝完水一定要多休息
　　闻野：嗯嗯

　　闻野边回消息边拿起手边的蜂蜜水喝。
　　很甜，但对他来说刚刚好。

　　闻野：你怎么走了？
　　谢烬：早上要上班
　　闻野琢磨着“早上”这两个字，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他发了条语音：“谢烬，这不公平。”
　　谢烬发了一张他在工作的照片，闻野一眼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他昨天晚上戴上的。
　　紧接着的是一条地址消息。
　　闻野：^_^
　　闻野：我还想喝蜂蜜水
　　谢烬：好。

　　闻野要到地址，他心情很好地下床，一出卧室就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闻归安。
　　闻归安看到闻野终于醒了忙把游戏手柄扔掉。

　　闻归安没说话就上下打量着闻野，闻野继续捧着谢烬留的蜂蜜水一口一口喝，他低头瞥一眼闻归安问：“看我干什么？”
　　“哥，你不干净了。”闻归安痛心疾首。
　　“滚啊。”闻野笑骂他，心情很好。

　　“那个帅哥真是你对象啊？”闻归安还是忍不住八卦。
　　“那戒指真是你对象送的？那不对啊，你那戒指都戴了得有一年了，藏这么好？”
　　闻归安回忆起昨天晚上抱一起的两个人，那么干柴烈火，不像能藏的住的啊。
　　“你哪来那么多话？”闻野懒得解释，“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我这个岁数你都闹离家出走了行不。”闻归安不服，又站起来，“我都这么高了。”
　　闻野低头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靠。”闻归安感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