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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色诱伎俩 “小心药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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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纯挂掉打给自家私人医疗团队的电话,低头仔细看了看情况不容乐观的孙恤,额角用力跳了跳。
“他要不是个A级哨兵,这会儿早就流干血死了,你就不能提醒我早点儿下来。”
这个十四睢把人弄成这样往屋里一丢,就着急忙慌跑下楼找自己调情去了,虽然没下死手,但显然压根儿就没想让孙恤活。
十四睢摸摸鼻子,理所当然道:“我哪能因为他坏了纯少的兴致呢,是不是?”
“你和他的这条腿之间......”万俟纯无奈,“是有什么仇吗?”
“失控的时候做出的事儿,哪有什么逻辑可言。”
“那我一会儿让人把他送去中心院做个断骨接生,你也愿意?”
“愿意啊,”十四睢咬牙切齿,“接就接呗,帮他接成高低腿,也算二次增高了。”
万俟纯听了他的话笑起来,明眸皓齿,生动极了。
两人说着说着,万俟纯叫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几人穿着便装,拿着一把折叠担架进了教室。
万俟纯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几人把原本脸朝下趴着的孙恤翻过来架上担架,然后就去收集地上十四睢制造的残肢碎片。
“等等,”万俟纯的目光落在孙恤的脸上,皱起了眉,“原来他就是孙恤。”
十四睢意外挑眉:“纯少跟他有交情?”
“没交情,”万俟纯面无表情,“有旧怨。”
万俟纯其实有点轻微不记脸,他能记住有孙恤这个人,但孙恤具体是哪张脸,他并不清楚。
现在一看,这不就是之前色胆包天敢冒犯他的那个蠢货。
万俟纯刚入学的时候,有不少不安分的不知道他的身份,又被他的美貌蛊惑,起了些歪心思,大部分人都被罗频按住了,只有这个孙恤闹到了他本人面前。
虽然最后的结果注定是灰溜溜道歉滚蛋,万俟纯还是被他恶心了一把。
医疗人员顺带清理干净了血迹,恭敬问道:“二少,您打算怎么治疗,是我们处理一下还是送去中心院。”
万俟纯冷冷道:“找个下城区的义体黑作坊,给他植一条假腿。”
十四睢意外地看向万俟纯:“我知道一个小作坊特别适合他,莲湖大道东科技园1604号,三楼。”
“照他说的去,”万俟纯顿了顿,“这件事不能透露给主官大人和上校。”
医疗人员面面相觑,还是恭敬弯腰:“是,二少。”
十四睢目送着担架和残肢逐渐远去,感慨道:“我的心思果然躲不过纯少的眼睛呐。”
“倒是刚好遂了你的愿。”
“是我们之间心有灵犀,”十四睢不赞同地反驳,“又或者是纯少单纯就想依着我呢?”
孙恤总拿着义体植入者的身份开口威胁,自以为这个把柄能拿捏所有人,十四睢有心单单断他一条腿,把他也变成自己最嫌恶的那种“下等人”。
万俟纯不置可否:“你被他惹成这样,恐怕不只是你说的那些原因吧。”
“是啊,只不过其他原因我不想说,既然孙恤都能查到,纯少若是有心,一定也能自己得到答案。”
“我没查过你。”
“没查过就敢用我,”十四睢勾唇,“纯少胆子真大。”
看样子十四睢像是没信,不过万俟纯本来就是随口一忽悠,人他当然查过了,连档案都调出来审过了。
至于十四睢被激怒的原因,结合他的背景,万俟纯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只是这些万俟纯都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能不能驯服十四睢,让他收起野性做一把趁手的刀。
“别再一口一个纯少了,”万俟纯有心拉拢,“生分。”
十四睢挑眉:“那我叫什么?”
“跟他们一样,叫我阿纯就行。”
“他们都这么叫,那我能不能叫点别的?小纯......纯纯?”
万俟纯闭了闭眼睛,心想这人给点颜色就要即兴作画了,轻声斥责:“不像话。”
十四睢笑起来,倒是没再继续纠结称呼的问题,也没改口,“宿舍门禁到了,不知道纯少有没有地方能收留我一下?”
“没有,我也住宿舍。”
这倒是让十四睢有点意外,他本还以为这金贵少爷不会忍受训练校非常一般的宿舍条件。
万俟纯收起鼓捣了一阵的手机,开口道:“走吧,去监控室消一下证据。”
两人并肩顺着楼梯朝一楼的监控室走去,一路上还看见了十四睢留下的血迹,也顺手清除了。
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其实并不在于孙恤的姑父是谁,而是怎么堵住那几个目击证人的嘴。
万俟纯照着手机上的信息输入了监控室密码,调出了事发时间段的监控,又照着人脸从学校信息库里比对出了那几个逃走小弟的信息。
看见十四睢露出狼耳双眼猩红的那一段,万俟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失智程度远远超越了哨兵失控的一般表现,十四睢好像有什么隐藏的并发症。
他隐隐感受到了天敌效应开始作祟,即使是透过屏幕去看当时的情况,属于兔系的那一半精神体却依然感受到了小范围的不适。
十四睢很显然也意识到了,下意识扶了一把万俟纯,伸手熄灭了显示屏。
万俟纯反应很快地甩开他,低声道:“我没事。”
“逞强,”十四睢宽慰他,“不舒服就说出来,又不丢人。”
不丢人吗?
他从小从父亲那里受到的教育就是绝对要隐藏脆弱面,孱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挽回,那在精神方面就必须做到无坚不摧。
万俟纯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十四睢伸手拔了监控储存卡,准备找人拿去处理一下,“纯少回去休息吧,熬太晚了,小心体力跟不上。”
“后续那么多烂摊子要收拾呢,这就要走?”
“纯少肯替我出面就够了,哪里能还因为这些事耽误你的休息,其余的事情我自己办。”
万俟纯不知道十四睢哪里来的松弛感,毕竟这件事实在不算什么容易事,但既然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也没必要替他着急。
“行,”万俟纯点点头,“有需要找我。”
十四睢笑着应了一声,在万俟纯走后又整理了一下监控室,清了清两人来过的痕迹,翻墙出了训练校。
训练校建在内环郊区,后门的围墙后是一片小树林。十四睢摸黑出了小树林,内环公路边上有一辆漆黑的机车静静地等着他。
他从车上摘下头盔扣在头上,长腿跨上机车,油门一轰沿着公路疾驰了出去。
下城区的傍晚依旧杂乱喧闹,十四睢的车停在了远离闹市区的废弃城区口,走进了里面的一栋酒店大楼里。
这栋酒店大楼也废弃了很久,是旧时流行的欧式风格建筑,外面的白色墙皮斑驳脱落,装饰瓷砖上也蒙了厚厚一层经年累月的沙尘,入口金碧辉煌的大厅装修依稀可以窥见它旧时的风采。
十四睢轻车熟路进入依旧正常运行的电梯,输入了密码进入了负一楼。
电梯门徐徐打开,负一层的景象迥异于大楼外表的灰败,内部空间很大,是一家装修别致的水泥风酒馆,里面充斥着热闹的人声。
打扮各式各样的人围在一起攀谈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明显的机械痕迹,甚至有人的整个胸膛连着脖颈都是义体。
电梯口吧台处坐着的几个人率先看过来,几人看见十四睢后均是眼睛一亮。
“睢哥!”
“老大回来了!”
十四睢瞬间被围上来的人簇拥住,大家许久未见十四睢都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朝他抛来许多问题。
“咋样啊老大,怎么看着这么疲惫?“
“跟军区那些人打交道肯定很恶心,难为老大了!”
“你这么久才回来!寒哥天天担心你在那边出什么事儿,差点要混进去找你了!”
“老大你身份藏得怎么样呀?”
十四睢淡笑着摆摆手,回道:“我能出什么事,正好回来找老严帮个忙。”
“行了行了,都忙自己的事儿去,睢哥回来先让他办正事。”
一道女声从人群外传来,一个身型高挑,穿着紫色长裙的长发女人倚在房间门框上,冲着十四睢勾勾手,“要让我做什么?”
十四睢跟着她进了挂着满墙大屏幕的房间,严珈坐进办公椅,十根机械手指搭在设备控制板上,“老大,你这几天憔悴了不少啊!”
“真的假的,”十四睢谨慎地摸摸自己的脸,“不帅了吗?”
“帅还是帅,就是你这黑眼圈青得吓人啊!要不从我这里拿两盒面霜回去涂涂。”
“那你给我拿两盒吧,”十四睢信以为真,“你不知道,我现在任务进展全靠色诱啊!”
寒霖刚推门而入,听见的就是十四睢这句话,惊讶大叫:“色诱!那很伤身体了!”
十四睢被他叫得吓了一跳,转头给了他一拳,“小点声,又不光彩。”
看见寒霖,十四睢突然想起了在外面捅下娄子差点被他弄死的恒子,问道:“恒子那个孙子呢?我还没找他算账,在外面作威作福让我逮个正着!”
“他前两天鼻青脸肿地回来,自己把合规证件交了,说要走,我也没拦,原来是把你惹了啊。”
焚天会所有成员都是非法义体改造者,只不过组织统一给办理了合规证,既方便管理,也给了他们免于被许多义体改造者法条限制的权利。
“走了?算他跑得快。”
寒霖兴致勃勃:“他不重要,你先细说一下色诱!”
“诱什么诱啊,我开玩笑的。”十四睢起身,在柜子里翻找,“镇定剂呢,刚刚有点失控,我打一针。”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我说你少打一点吧,那玩意儿打多了容易硬不起来的,你还不如出去挑一个你的狂热爱慕者缓解一下,起码不伤身体。”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一点儿没受影响,”十四睢找到了,轻描淡写地把镇定剂推进静脉,“今天刚硬。”
“说好的色诱是开玩笑的呢?!”
十四睢在外面摸爬滚打混了这么些年,兼之手握焚天会的最高话语权,在上颐上潢两地的下城区也算有些地位,是不少黑.帮和灰产要讨好的对象,自是不缺人前仆后继往上贴。
也不知道是他心思都放在正事上的原因,还是真的打药打多了,十几岁正是日天日地的年纪,他硬是过得清心寡欲。
除了刚刚某人拽着他的头发说他骚的时候。
一想起万俟纯,十四睢就有些耳尖发烫,连忙止住,“扯远了,说正事儿。”
他打开手机,把孙恤那几个小弟的照片给严珈看,“查一下他们几个的位置。”
严珈根据信息匹配,查出了他们通讯设备的位置,又接过十四睢拿来的储存卡开始处理监控录像。
寒霖探头过来,奇怪地看着显示屏,“这几个人为什么一个小时前在荒山野岭里不动弹了,难不成野营去了?”
十四睢皱眉,就算那几个人要逃,也不能慌不择路钻进山里吧。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戴薇临走时那暗藏杀意的表情。
“卧槽,她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