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今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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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至，罕见飘起细密的雪花。街角孩童放起零碎的烟花，烤红薯摊飘来的焦香里掺了苹果味，超市堆起用礼盒装饰的圣诞树，笑容洋溢在每一张面孔上。
学校门口挤满偷溜出来的小情侣。穿臃肿校服的男生们攥着塑料玫瑰，在“全场九块九”彩纸堆里扒拉心形蜡烛，女生们踮起脚尖够精品店橱窗上会唱歌的圣诞袜，卖场放的还是《爱情买卖》，小县城满满圣诞气息。
晚八点，全城陷入甜蜜暴动。
连西南也不例外，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蛋糕上歪扭的“24”蜡烛，火光里浮出苏晴狡黠地笑脸。
“快闭眼许愿！”她突然将冰凉得手贴在他的后颈。
西南一个激灵，下一秒，怀里被稳稳地塞进裹着丝带的厚重包裹。
他缓缓打开，《环球文字》1997年典藏版的书脊映入眼帘，泛着温润柔和的旧金色光泽。
西南指尖发抖——这可是创刊号啊，他曾在图书馆念叨了38次之多的绝版杂志。
“旧书店老板可难搞了，说非得搭售5本《母猪产后护理》才肯忍痛割爱。”
苏晴轻轻戳了戳他僵住的酒窝，“西南大作家，明年是不是该换你送我你的亲签首版书啦？”
西南的耳尖瞬间烧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苏晴送的书签。远处浪潮拍岸，一下又一下，附合胸腔里那颗不受控制、疯狂跳动的心。
窗外飘起细雪，她发梢沾着未化的雪花，像撒了一把星屑。
苏晴突然话锋一转，问：“你写小说怎么都是be？”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人世间哪有这么多的美好事物，离别才是常态。”
这么忧伤的画面，苏晴边听边啧啧出声。
西南紧闭双眼，上一秒自己还在感动的稀里哗啦，转眼就感觉苏晴在无情肆虐他内心的花园。
今天是西南的生日，所以他们在这里喝酒庆生。再过15分钟，王哥和苏晴的舍友都会来，大家一起去酒吧唱歌，要一份酒吧免费送的果盘。
苏晴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瞳孔成了涨潮的海，西南的影子碎在里面像溺水的月亮。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暖烘烘的，她说：“西南，吻我吧。”
西南一时间大脑宕机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吻了上来。
空气突然被熟悉的气息占据，包裹的大手被温热不容置疑的按压在墙上，晚风掀起衣角，夹杂着彼此的呼吸。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果酒味，轻轻又快速地在他唇上落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西南的心跳瞬间失了节拍。
“你……”他刚想说什么，一滴水落在肩头，西南一颤，看到苏晴挂着口水，醉得昏沉。
路灯打亮飞舞的雪花，烟花响震天。靠背上的女生鼻子冻得通红，肩上覆满白色。
西南大舌头地问：“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又在不自觉中，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苏晴回答：“十年，二十年，直到你变成老爷爷。”
西南承认喜欢苏晴，喜欢的不得了，他第一次见到她，就鬼使神差地认定了她，满心满眼都是欢喜，浓烈得仿佛要溢出来。
但他又觉得自己很没劲，话都到嗓子眼儿，却怎么说不出口。
他们去了酒吧，集体喝个酩酊大醉。最后，三个醉鬼瘫在码头看星星。
苏晴指着星空，惊喜喊到：“那里有只萤火虫在翻跟头！”西南眯眼看去，发现是无人机在拍摄婚纱照。
“青春需要……”苏晴把易拉罐扔进海里，惊起一片发光的夜光藻，“需要记住此刻的晕眩感！”
西南偷偷录下这句话，混着海浪声设成闹铃。第二天他在宿醉中惊醒，喜滋滋打开录音，发现后半段是自己大舌头地接话：“还需要……记得买解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