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心照 “不，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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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Shie！”
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穿着一身工作服，路过仓库，江怀绪恰好开门出来，她便扬眉露笑和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Kerial。”
江怀绪后手合上仓库门，简单回应了一下她。
女人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耸了耸肩：“我很好，不过……”她眉毛飞扬，神色不妙地瞟了眼医院大门的方向，“你需要一些援助吗？”
“援助？”江怀绪费解地问。
女人再一次不放心地瞟了一眼，才捂着嘴小声对江怀绪说：“医院门口有个东方高个子这几天一直都在蹲你上班的时间，一直到他向前台确认你来上班了他才离开。”
这几天出现在医院门前的东方高个子，很容易就让江怀绪想到是周怀谨了。
江怀绪道：“我和他认识——不过，他真在等我上班的时间吗？”
女人眼睛睁大，连忙点头：“而且我从监控里发现，他一天来得比一天要早。”
闻言，江怀绪眼睛也震惊地睁大，瞳孔中还有些慌张。
“Shie，我们的事情，不会被察觉了吧？”女人严肃问。
江怀绪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眨动，瞳中的震惊褪去了不少。他想了想，平静道：“或许他在我身上察觉出了问题——你放心，我会打消他的疑惑，绝不让事情泄露。”
女人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江怀绪做事靠谱，包括她在内的很多人都信任他。
一到下班时间，江怀绪干脆利落地换下工作服、打了卡，再步履匆匆地走出大门。
路过前台时黑人哥正要和他招呼一声，可江怀绪像风一样呼的一下就不见了……黑人哥喉咙才卡出一个音节，然后：
“哇哦。”
哇哦，Shie谈恋爱原来可以激发出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江怀绪匆匆走出医院，头顶的发丝被轻微带动，他左右看两眼寻找周怀谨的身影——没在，估计是还在咖啡馆。
说时迟那时快，咖啡馆这时蹦出来一个人影朝江怀绪跑去，江怀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个人从声旁紧紧圈住。
周怀谨清透的声音裹挟笑意：“怎么今天这么快？”
江怀绪肢体先一步反应，两手捉着盘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回答周怀谨：“想快点见到你啊。”
周怀谨闻言笑得更不遮掩，放下自己的手臂，牵起江怀绪的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道：“那我们快去吧，我订了一间中餐厅，听说评分很高。”
他们昨晚加了联系方式，但只约好了时间，周怀谨合并公司一事突然又出现了岔子需要他临时处理，等处理完毕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手机上显示江怀绪睡前给他发的信息：
“怀谨，餐厅你来订吧。”
“别忙太晚了，晚安。”
凌晨人心最脆弱，周怀谨盯着这句“餐厅你来定吧”忽然感动——他还记得我挑食的坏习惯，所以让我来定餐厅。
周怀谨深吸了一口气，压不住嘴角——他好贴心。
压不住嘴角的模样就和现在一样，他感觉自己好久都没笑得这么恣意了。在异国，他牵着江怀绪泯于大街人群，阳光迎面打来，暖和到让人感觉不出这是秋天。
这里的秋天凉意不重，只不过没有国内南方那样热，但掌心的手依旧那样冰凉。
到了中餐厅，周怀谨和服务员说了声，他们便被带去了一个豪华包间。装修整体中式，有零星几点西式点缀却不突兀，大气之中不乏优雅。
落座后，周怀谨问：“你之前来过这吗？”
江怀绪摇摇头：“没有，我更喜欢自己煮。”
这间餐厅江怀绪早些年听说过，当初开业就引来了很多人，但江怀绪没来过，原因很简单，他当时的钱不多、团建派对没选过这儿，还有他自己会做中餐。
“这样……”周怀谨了然，一只手拿着菜单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然后他把手中的菜单放下，“你想吃什么？”
江怀绪坐姿端正，他大致把整本菜单都扫了一遍，都是他爱吃的……但是，周怀谨不爱吃的就占整本菜单的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不确定周怀谨爱不爱吃。
他回想着周怀谨曾吃过的菜式，道：“番茄炒鸡蛋，扒茄瓜，水煮牛肉……”说着看了眼周怀谨，“还有什么吗？”
似乎太有针对性了一些，这些菜从前周怀谨都夸过。周怀谨摸出味儿来了，他嗤笑道：“还有刘叔炒粉。”
江怀绪愣了两秒，也跟着笑。
不过他们没有放任过去的事情占太多时间，两人都在有意无意地谈着现在的生活状况、事业发展、日常琐事。
在对话中，江怀绪得知了周怀谨和周泽昇成了合伙人，在各地开了分公司，而且有不少别墅落在A国，但在该市没有，所以打算还在这买一栋别墅。
江怀绪的生活日复一日，他挑了些来说，让周怀谨大概了解了他三点一线的生活。
“听我同事说，你早上来得很早？”江怀绪问。
“嗯。”周怀谨一脸坦荡，“早上想亲自把酸奶给你，和你见一面。”
“对不起，怀谨。”江怀绪道，“早上，你不用来这么早等我……你等不到的。”
不等周怀谨问，他接着说：“原因，我以后再和你说。”
还补充了一句——“你能信我吗？”
周怀谨到了喉咙的问题就这么被江怀绪卡住了，他咽了咽，笑道：“当然。”
他隐约感觉到，江怀绪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但他愿意等，等江怀绪说出来。即使他没有意识到，这些秘密正在使他们的刚建立好的关系摇摇欲坠。
江怀绪松了口气。
“但早上我依然会去等你，”周怀谨夹了一块肉给江怀绪，“等不到也无所谓，我只是想这么做。”
江怀绪又紧了一口气。
算了，他们谁都拗不过谁。
于是轻叹了口气道：“别来太早，注意休息和保暖。”
“遵命。”周怀谨笑眯眯应下。
他们快要吃完的时候，周怀谨离开了一下，就剩江怀绪一个人在位置上，他刚夹了一大筷子牛肉，视野前方有一个人影站定。
好像在看着他。
于是江怀绪本能抬头，一个长得挺高大的白人男子两眼放光地看着他。眼神嘛，嗯……有点花痴，而且看起来有点感动，甚至你会怀疑他是不是在心里画了个十字架、哭着跪拜了一下耶稣。
江怀绪不理解，但江怀绪有礼貌。
他问：“你好，请问怎么了？”
“我的天啊……”白人男子双手撑桌，“你忘记我了吗？”
听到这话，江怀绪面部表情僵了，他一天要见十来二十个人，哪能每个人都记得？
他礼貌地笑问：“对不起，我或许有点脸盲……”
“你是……？”
“我们是同一个班的啊！你之前说你会离开A国，没想到你居然还在！”白人男子看起来很激动，“我们当初约定过的，要一起搞化学医药科研啊！”
白人男子皱了皱眉：“不过，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发的期刊……”
“或许是我没看见吧哈哈哈！”
高中……江怀绪转来这里时从高中读起，这位白人男子估计是那时志同道合的人之一吧。
江怀绪微微笑道：“并不是，只是我大学读的是兽医学。”
“圣地哥亚的兽医学？”
“不，是这儿的。”
白人男子的笑容逐渐消退，他有点怀疑道：“不，不对。你当初不是参加了圣地哥亚的招生考试吗？”
江怀绪压低眉梢，面露可惜道：“是的，但我没考上……”
“呃……等一下等一下……”白人男子挤弄一只眼，看起来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十分滑稽，卡壳的脑袋往前顿了一下，“你是说……你没考上圣地亚哥，但是考上了兽医学专业世界排行第一的大学……是吗？”
这两所学校难度都很大，只不过以江怀绪的GPA……好像两个都能上。
江怀绪只是笑笑，道：“或许吧。”
白人男子张大了嘴巴，一只手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高中时期认识的Shie。
或许只是两个长得很像的人。
周怀谨这时回来了，“亲爱的，这是谁？”他用英语说的。
白人男子闻声回头，吓得往旁一蹦！周怀谨无声无息地出现可把他吓得不轻。他看着周怀谨，魂魄缓缓而归，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刚刚喊Shie——“亲爱的”！？
他震惊地看向江怀绪，再从江怀绪看向周怀谨。
“他是我在这儿的高中同学，”江怀绪用英语介绍道，“恰好在这里遇见了。”
白人男子魂魄未定，他和周怀谨打了声招呼道：“嗨，我是Shie的同学，Leo。”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周怀谨握上：“我的Shie的恋人，Jin。很高兴认识你。”
“Jin……”白人男子眉头一皱，随即有些激动问，“你是Sol的创始人Jin吗？！”
周怀谨轻轻颔首：“是的，这时我的名片。”
白人男子接过名片那刻眼珠差点就瞪出来了！！
“我的天！我的天啊！你居然真的是Jin！”他很激动地再次握了握手，“你们的数字医疗器械对我们整个医药行业做出了很关键的贡献！帮助我们不止一次突破了瓶颈！居然能够在此见到你，我实在是太荣幸了！”
在他的对比下，周怀谨显得十分淡定：“谢谢，不止我一个人的功劳，感谢你们使用Sol的产品。”
白人男子转过头对状况外的江怀绪道：“Shie，你简直交到了一个顶级男朋友！”说完立刻又对周怀谨道，“我可以和你拍张照片吗？”
“当然。”周怀谨点头。
江怀绪主动道：“我帮你们吧。”
白人男子将手机掏出来递给江怀绪：“谢谢，谢谢……噢我的天哪。”
屏幕上白人男子搂上周怀谨的肩，对着镜头露齿大笑，周怀谨则是标准商业人的笑容，白人男子稍微壮一些，但论起气势，周怀谨的更加强势和锋利。
江怀绪按下快门，比了一个OK，道：“好了。”
黑人男子拿回手机把照片欣赏了两眼，道：“谢谢，今天来这一趟餐厅简直是我今年做过最棒的一次决定！”
他再一次道谢：“谢谢！”看了眼餐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进餐了，以后希望还能再见。”
告别之后他还对江怀绪道：“Shie，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梦想，但如果你觉得当一名宠物医生让你感到开心，那我真挚地为你高兴！祝愿你们情感幸福！”
说完他便离开了餐厅。
周怀谨坐回位置上，时不时看两眼江怀绪。有些事，他明白，江怀绪所走的路很多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不能问。
江怀绪注意到了周怀谨三番四次看过来的眼神，视作不见，像没事发生一样，很平常地擦着嘴说：“我吃完了——你刚刚是去结账了吗？”
“对。”周怀谨道。
江怀绪点点头，嘴巴被纸巾遮住，澄亮的眼睛弯了一个弧度，他道：“真棒，不愧是顶级男友。”
他特地引用白人男子刚才的夸赞来调侃周怀谨。
什么顶级男友，周怀谨认真纠正道：“不，我只是合格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