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律》匀乔

4、入局 乜

　　乜野是被手机吵醒的，十多条短信一个接一个弹出来，她努力睁着疲惫的眼睛，优先点开了桑晚的消息。发送时间是在五小时前。
　　【林莯同意了。】
　　【我出去买冰淇淋了。】
　　乜野微笑的回复了【好。】然后神情严肃的开始回复工作消息。乜野是属于阴律小队的，可她和桑晚还有即将加入的林莯不同，她更属于十二律。
　　十二律的下属部门有两个，分为阳律和阴律，阳律主要负责情报和现场勘测工作，阴律则是冲在前线，和怪物展开战斗的部门。桑晚平时和十二律打的交道无非是站在十二律的大楼里，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汇报工作。而乜野作为最早加入十二律的人，她不仅要负责阴律的行动，十二律的工作也需要她。
　　桑晚曾经和她开过这样一个玩笑：
　　“如果有一天，一定要你在十二律和阴律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只是随便的一个玩笑，但确实激起了乜野的心中的浪花。
　　选择吗......她回答不出来。
　　思绪被门铃声拽回，乜野起身开门，桑晚拎着一堆吃的站在门口。
　　“接着接着，我买了可多。”
　　怀里猛然被塞进一个大纸袋，里面有抹茶冰淇淋，玫瑰气泡水，还有一些清补凉。
　　纸袋有些挡住了乜野的视线，用脚勾开冰箱门，将东西系数放了进去。桑晚将门带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今天阳光可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带着老大出去晒晒太阳。”
　　“第九街区外围的清扫工作还没完成。”
　　乜野关上冰箱门，抬头望向桑晚。
　　“啊？你平时带新人训练不都是去那里吗？难不成要我带？”
　　桑晚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乜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正装。
　　“你的新领导来了，她想看看阴律小队的作战情况。”
　　桑晚听到这话坐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点情绪：
　　“呵，正好，她不满意直接把我开了。”
　　乜野换好制服，将散落的红发盘起：
　　“作战在晚上七点开始，由你和林莯负责，届时会有阳律研发的新型无人机不间断记录你们的战斗，晚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投放在十二律报告厅的大荧幕上...所以，认真点。”
　　如果不是面对桑晚，乜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别人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乜野交代好事物，坐上了十二律的专车，去停机坪接待那位“大人物”。
　　桑晚从乜野房间出来以后，先是给艾星打去了一个电话，问了问林莯的情况，得知对方可以行动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阳律，亲自给林莯挑选了作战衣。
　　“晚上你不用拼命啊，都是些小怪物，随便几下就解决了。”
　　桑晚最怕的就是这位姐一怒之下把第九街区的整个外围拆了，现在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面都觉得后背一凉。
　　林莯细细品尝着桑晚带给她的草莓冰淇淋：
　　“你的那只...狼？是你养的宠物？”
　　林莯看着不远处卧在地上的狼王有些疑惑。
　　“是我的家人...南加巴瓦山脉最年轻的狼王。”
　　黑色狼王起身，来到桑晚身边，亲昵的蹭着她的脸。
　　“他叫什么名字？”
　　“老大。”
　　......
　　林莯觉得这人好没品，至少在起名这方面......
　　“你的房间已经让人整理出来了，就在你右手边的大楼里面，我们都住在那里，给你钥匙；在五楼别走错了。”
　　...
　　夕阳把窗台染成橘色，玻璃杯里的光影渐渐黯淡，桑晚握住杯子，她总在这个时候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年，狼王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黑色长刀，含在嘴里送给了她，那是桑晚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也是那一天，乜野踹开了桑晚家的大门......
　　舌尖触碰到玻璃杯的凉意，将桑晚拽回此刻，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好，起身将护甲套在狼王身上，虽然用不上，但她还是希望狼王可以得到更安全的保障，乜野的来电准时响起：
　　“桑队，无人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随时开始。”
　　桑队？这么公事公办的称呼，桑晚有些忍俊不禁。挂断电话，发现林莯已经全副武装等在门口。
　　“出发吧。”
　　等两人走出电梯来到空地上，桑晚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十二律，整整二十架无人机全方位包围着她们，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一旁的林莯默默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了双眼。桑晚忍不住低声打趣道：
　　“嘿呦，想不到你还挺有偶像包袱。”
　　“工作习惯。”
　　“还有没？给我一个。”
　　“有，不给。”
　　“......”
　　【桑队长，希望你行动结束后也能有这么轻松的状态。】
　　一阵陌生的女声从一架无人机中传来。桑晚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那架无人机，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一道弧度：
　　“会的。”
　　夜间七点，阴律小队准时到达作战现场，现场无关人员已经撤离，数架无人机盘旋在空中卷起一阵风。
　　“无人机可能会影响今天的风速，你得瞄准点。”
　　“怕死就躲我后面去。”
　　林莯掏腰枪率先射杀两只人形怪物。然后以最快速度拉开距离。桑晚将外衣脱掉搭在一旁，随后慢慢将刀抽出刀鞘。
　　“注意表情管理哦老大，我们也要上了。”
　　消音手枪的闷响撕裂潮湿的夜雾时，长刀已划破怪物黏腻的表皮。林莯侧身翻滚避开飞溅的黑血，想着K的铭牌可不能弄脏。后颈的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她余光瞥见桑晚的刀锋在路灯下划出银弧，正挑开怪物复眼的瞬间，自己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怪物下颌的软肉。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三只怪物同时扑来。桑晚旋身腾空将手中长刀扔向狼王，狼王嘴含长刀直取怪物咽喉；林莯后仰贴地，手枪连发，精准击中怪物关节的紫色筋腱。刀光与弹壳在空中交织，桑晚借力踏在怪物肩头，刀刃贯穿其头颅，而林莯翻身跃起，将最后一颗子弹送进怪物眉心。

　　浓稠的黑血在积水里晕开，路灯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桑晚甩去刀刃上的黏液，林莯退出空弹匣，雨声渐密，淹没了怪物尸体融化时的滋滋声响。
　　“十二分钟，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分钟。”桑晚看了看腕表。
　　“嗯，你没给我拖后腿。”林莯环顾了周围，下意识想找出其余怪物。
　　桑晚用头顶着狼王的脑袋狠狠蹭了几下：
　　“不会再有怪物了，老大的鼻子和耳朵灵的很。”
　　“嗷呜嗷呜。(是的是的。)”
　　无人机再次传出声音，这次是乜野。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出说了什么，报告厅内，乜野被数十名安保人员控制起来，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送进审讯室。一个身着正装，披着金色大波浪的女人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画面，然后朱唇轻启，对着麦克风：
　　【抱歉桑队长，你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两人便感到地面上传来强烈震感，双腿麻木，耳边是无尽的轰鸣声，远处，一个略有十层楼高的怪物正向她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