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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竞朝节 从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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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即使心底还是藏着一份恐惧，但总归不像前一天那般惴惴不安到根本无法入眠了。她躲在休息室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外界的消息一点也没入过耳，最终还是被卡维强硬地带离了修道院。
竞朝节开始了。在贺珂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竞朝节的初赛和淘汰赛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已经到了最终决赛的时刻。
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中泛着冷意。
这是弗罗拉成人礼后的又一盛大典礼，在某些程度上面向的人群甚至比弗罗拉的成人礼还要广泛，教会是不可能放任贺珂缺席这样的场面的。
贺珂心不在焉地撇了几眼身侧的卡维，入目的那张脸和初见并无两样，仿佛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她抿了抿唇，将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和不满抛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下的事情上。
厄瑞涅还是在那片荒原之上，但步入厄瑞涅之后的一切都与上次的所见不一样了。
从寂寥的风声到人声鼎沸的转换是一瞬间发生的。眼前荒原不再，形状各异的建筑前站满了迥异的男男女女，飘扬的细叶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没有将长剑或者是魔杖握在手中，也没有冲上来，有的缓慢地朝着贺珂他们身后移动，有的就站在原地，迎面而来的蓬勃朝气和上次来到这里时感受到的别无二致。
每当贺珂一行人往前走一段路程，前方的道路就会被空出来一段。
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但是光靠他们那止不住往这边瞟的眼神来看，话题肯定不可能和自己毫无关系。
她立刻警觉起来，但又马上反应过来人群只是远远地观望着，什么也没有做，这种警觉在眼下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徒增紧张。
贺珂轻轻吐出一口气，转移注意力般看向身后，入目是一脸兴奋的爱玛。
她像是误入了什么新大陆，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时不时转过头来想要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又在张嘴之前想到什么停下了动作，表情上的兴奋也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张望。
她身旁的爱洛伊斯倒是没有她那么夸张，毕竟爱洛伊斯之前在厄瑞涅学习过一段时间。但阔别这里许久，中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也不禁眼中带着感慨万千。
最矜持的恐怕就是玛丽亚了。
虽然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厄瑞涅，眼前全是日常连听说都很难听说过的贵族青年们和其他魔法英才，但考虑到自己是代表教会来到这里的，她便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的路，也看着贺珂，自然看到了她回过头来的那一幕。
她羞赧一笑，背挺得更直了。
贺珂回以一笑，正好爱洛伊斯也看向了她。
爱洛伊斯眨眨眼，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消退，快走几步靠近了贺珂，轻声说：“大家都是来迎接您的，女神殿下。”
贺珂应了一声，顺势问：“前面几个逆着人群的人是准备去训练场吗？我们现在也是要去那里吗？”
说着，她下意识抚上了自己腰侧的剑柄。她还记得自己上次来厄瑞涅寻找适合自己的剑时也是朝那边走的，当时还在训练场和络迦小切磋了一下呢。
逆行的人并不多，但都行色匆匆，被人群遮挡着，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
爱洛伊斯移开视线朝人群几秒，答：“嗯，他们应该是赶着去参加决赛的吧。不过决赛并不在训练场举行，而是在另一个独立的场地呢。”
她神神秘秘地噤了声，一副势必要让贺珂大吃一惊的模样。
“好吧。”贺珂点点头。
“好久没有回来过了。感觉这次竞朝节的参赛者比当时的竞朝节要多上很多唉，”她又看了一眼贺珂，“都赶回来需要见女神殿下一面呢。我敢说这会是这二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竞朝节！”
贺珂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伊阿索呢，她不来参加竞朝节吗？”
“哦哦，伊阿索大人半个月以前，在竞朝节刚开始的时候就来厄瑞涅了。现在的话，要么在比赛现场，要么就在一旁的医院里吧。”
她吃了一惊：“那么早吗？我居然完全不知道……”
“这次参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是学院的所有人都参加了，竞朝节就提前开始预选了。预选效率还是很高的，到后面的淘汰赛真的是一场比一场精彩，比赛双方势均力敌，打得有来有回、难舍难分啊！”爱洛伊斯激动地比划起来，很快又蔫儿了下来，说，“其实我都是听说的啦。”
贺珂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马上就可以看到更精彩的决赛了。”
“确实唉！能进入决赛的都是些万里挑一的天才，就连我离开厄瑞涅后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呢！据说为了不耽误竞朝节的进程，这次的决赛专门将每场独立比赛时间框定在了半天内。一旦时间结束仍未分出胜负，就由大人物们投票决出胜者。”
大人物们？
越过之前见过的训练场往前走，步入和上次不一样的一条路，绕过一栋比修道院内的医院要大得多的医院，眼前赫然伫立着一幢巨大的圆筒状建筑，就连见惯了高楼大厦的贺珂也由不得怔然一瞬，就连爱洛伊斯的话语也越飘越远了。
卡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到贺珂回过神来，这才继续跟在她身旁往前走，带着她走进这只匍匐在荒原上的巨兽。
石阶盘旋向上，延伸至整个训练场中视野最开阔的看台上。
雷金纳德最先发现贺珂一行人，立刻迎了上来，温柔的笑意充盈了那双美丽的眼眸。他说：“能再次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女神殿下。”
贺珂回了一句简单的问候，视线落在他的身后，发现络迦和蒂洛他们都在这里，还有一个对她没有好脸色的洛塔尔，居然连老墨洛温都在场，除此之外便都是些她不认识的人了。
第一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还没寒暄几句的众人只好按顺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贺珂朝下看去，整个场馆一览无余。中间是远比墨洛温庄园的训练场更大的场地，外围坐着一圈又一圈的观众，这时候几乎是挤满了人。
看台又高又远，虽然能看到下面的人的动作，但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她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左边坐的是雷金纳德，右边坐的是卡维，两人都没有丝毫受到困扰的样子。
她想看看爱洛伊斯她们坐在哪里，但一想到自己左右两边坐着的是这两个人，就硬生生地止住了更加引人注目的转头动作。
对上贺珂的视线，雷金纳德体贴地解释道：“女神殿下没能看到这次竞朝节的淘汰赛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决赛采用的是胜者守擂的方式，每个人都实力强劲，绝对值得您来这一趟。”
贺珂眯了眯眼睛朝下看，迟疑道：“这是沙维尔？”
雷金纳德颔首：“是他，另一位是格洛斯特。看来这决赛的第一场就足够精彩了。”
贺珂从记忆中翻找出了一个曾被弗罗拉提及过的格洛斯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比赛已经开始了，她也就没有追问。
雷金纳德说得没错，沙维尔和这个格洛斯特都是极为强大的魔法师。
强劲的魔力从场地中心荡漾开来，连贺珂都为之一振。两根截然不同的魔法杖仿佛天生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任由他们掀起飞沙走石或是惊涛骇浪。魔法召唤而来的产物朝对方而去，又被对方灵巧地躲开，用力拍打在观众席上，现场惊呼不断。
看得出来两人都非常擅长攻击型的魔法。幸好场地内设有极为强大的保护结界，不然胜负还未分出，观众倒是要先离场了。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各自都受了点小伤，但直到时间结束都没有分出胜负。
雷金纳德轻声说：“虽然格洛斯特的魔力储备和反应速度都不差，但他的魔法攻击不够凌厉，除非用其他手段牵制住加奈切，否则不可能打中对方。”
络迦联合其他几个贺珂不认识的人同时制止了两人继续打下去，转头看向贺珂他们，说：“接下来，就让各位抉择出本场比赛的胜者吧！”
贺珂这时才真正确定原来所谓的大人物中也包括自己，就看到赛场中突然平静了下来，一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赛场中，格洛斯特并不在乎裁判们评定出的胜者，而是说：“是我输了，我和沙维尔之间的差距果然还是很大。”
听到如此干脆利落的认输的观众们一片哗然。
格洛斯特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另一侧的沙维尔说：“下一次，我还是会挑战你的。下一次，我绝对会打败你的！”
沙维尔也笑了笑，说：“有索尔你这样的追赶者存在，我的压力也很大！”
雷金纳德解释道：“格洛斯特在躲避攻击方面比沙维尔耗费了更多的魔力，再打下去必输无疑。即使是等待我们的投票，恐怕也是沙维尔更胜一筹。”
贺珂根本没看出来，只迎合地点点头。
络迦没再说些什么，而是宣布了沙维尔的胜利。
贺珂几乎一直处于状态外。她大部分时候都看不清听不见赛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靠雷金纳德的解说以及看台上其他人的反应推断出一二。
第一场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一行人又顺着楼梯往下走。之后的比赛也都是这样，一天两场比赛，中间有一段休息时间，于是贺珂他们就这样在厄瑞涅住了下来。
沙维尔一直是比赛中的胜者，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格洛斯特那样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在沙维尔守擂的第十九场，比赛双方近乎两败俱伤，就连胜者沙维尔也住进了医院。
一夜过后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而这最后一场比赛的挑战者恰恰就是弗罗拉。
两人在赛场上相对而立，几乎同时出手。
弗罗拉一边进行魔法咏唱一边凌厉出剑，这对她的对手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但她现在的对手是沙维尔，两人居然打得有来有回的。
比赛进入尾声。
一阵飞沙走石。沙雾消散后，弗罗拉终于在无数次尝试后越过了沙维尔作为魔法师的距离防线。这样一来就简单很多了，她很快就把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你输了，沙维尔！”弗罗拉欢呼，“看来这次竞朝节的第一名是我的了！”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本就是这个世界焦点的弗罗拉的身上。
沙维尔低低应了一声，不可置信转瞬即逝，心服口服道：“的确如此。络迦导师说得没错，你的确比我更有天赋。”
她却在他的平静中感觉到些许愧疚，说：“要不是因为沙维尔你守擂受了伤，这次比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沙维尔说：“你值得。我们在钻研魔法上耗费了所有的精力，而你无论是魔法能力还是简述能力都是顶尖。弗罗拉，你是天才中的天才。”
弗罗拉红着脸没有再反驳。
络迦什么都没说，笑着宣布了弗罗拉的胜利。他们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又在如此盛大的比赛中展示了各自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
顷刻间，红黄交加的焰火腾空而起，撞在防护罩上荡起缤纷的波纹。那焰火并未就此消散，垂落如海棠花瓣，撒了满地，倏忽又消失，化作无数只振翅而飞的小精灵环绕在弗罗拉和沙维尔的身边，又掠过观众席飞上高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拼出了墨洛温家族的标志，久久不散。
背景音全是其他人对弗罗拉和沙维尔的夸赞，络迦一一给予了回应。
雷金纳德也说：“以前只知道络迦魔导师是天才魔法师，学生加奈切也颇有大魔法师名气，今日一看，说这位墨洛温小姐是厄瑞涅的佼佼者都算贬低她了，真不愧是被倾力培养出来的‘小女神’。”
络迦避开那句“小女神”，笑道：“这多亏了墨洛温骑士长的培养。”
老墨洛温没说话，但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好心情。
就在贺珂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一道在她看来有些刻薄的声音横插一脚。
“看女神殿下的反应，似乎是比赛看得相当不尽兴呢。这倒是我们招待不周了。”洛塔尔一开口，看台上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贺珂有些无语，刚准备开口就被他打断了：“女神大人是觉得弗罗拉的能力还配不上这个第一名？那不如女神殿下亲自指导指导弗罗拉？听说女神殿下正在学习剑术，不如就来一场纯粹的剑术切磋，这样足够公平了吧，女、神、殿、下？”
这家伙是为了给卡维找事儿呢还是在给弗罗拉找场子呢？贺珂搞不清楚他的动机。
她真想把这个妨碍自己回去睡觉的家伙痛扁一顿。青天白日这家伙到底在这里阴阳怪气些什么啊！
“我只学了点剑术皮毛，恐怕入不了洛塔尔殿下的眼。”她直接拒绝。
洛塔尔扯起一抹笑：“女神殿下不用谦虚，您可是刚刚获得了厄尔庇斯的承认呢。获得创世之剑承认的女神会不懂剑术？女神殿下可不要这样敷衍我们呢。”
她佯装大义凛然的样子驳斥道：“厄尔庇斯不是用来伤人的剑。”
对方却不依不饶：“只是指导一下而已，女神殿下不会是害怕我们偷师吧？”
贺珂彻底懒得理他了，侧过头看向雷金纳德。
雷金纳德接收到眼神，立刻警告他：“想要挑战谁都是墨洛温小姐自己的选择，不要多嘴，洛塔。”
洛塔尔没回嘴，但那神色明显是还带着怨气的。
贺珂还没从雷金纳德的那句“想要挑战谁都是墨洛温小姐自己的选择”，就听场内传来弗罗拉清亮的声音：“我想挑战的人是，赫卡忒女神！”
这句话立刻在观众席上掀起一阵骚动，众人对此褒贬不一。
“这也太疯狂了吧？竞朝节还没有挑战女神的先例吧？”
“但是，规则上确实是第一名可以选择裁判席上任一表决者发起挑战吧……这一直都是第一名特有的精进自己的方式，选择挑战女神殿下也没什么啊！”
“唉，你们说她不会是听说了那种说法吧？”
“什么什么，什么说法？”
“哎呀，就是……”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贺珂低头朝下望去，沙维尔已经不知所踪。只有弗罗拉仍站在原地，仰着头似乎是在看着自己，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请吧，女神殿下。”洛塔尔喊了一声，但那表情分明不是得逞的样子。
她没说话，转头看向右侧始终不发一言的卡维，但卡维也只是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她僵硬地转了转脑袋，但并没有如愿看到爱洛伊斯等人的身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珂是真的没办法了，只得顺着盘旋的楼梯走下看台，又一步步走上比赛的台子。这段路很长，她觉得自己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做足心理准备，但实际上她什么都还没想，这段路就结束了。直到许久不见的弗罗拉真正站在她的眼前，那样鲜活，毫无阴霾地笑看过来，她恍然自己脚下踩着的正是那万众瞩目的比赛场地。
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到现在这样的境地的，贺珂还是握住了剑柄，强装镇定道：“指导也应该是弗罗拉指导我，我……我并没有精湛的剑术，辛苦弗罗拉帮我看看我的剑术有没有进步了。”
双方礼毕站定，贺珂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看弗罗拉的动作，而是迅速抽出厄尔庇斯刺了上去，不出所料地被挡住了。
两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相抵的剑刃另一边是曾挤在一起看同一本书的朋友，对方眼眸中的认真、每一根卷曲的睫毛比书页上的字迹还要清晰得多。
贺珂有些恍惚地觉得这仿佛是她和弗罗拉的一场双人舞表演。她没参与过双人舞台，只知道十几人的大舞台中每一步该怎么走、眼里不止要有观众余光又该怎么样容纳同台的舞者，但从没从其他舞者那里感受过如同此刻的压力。
握着剑柄那看似瘦弱的双臂，排山倒海般蓬勃的力量从那里传递到贺珂手中的长剑上，令她战栗，令她心跳如擂鼓。
她咬着牙勉强支撑了一会儿，耳中传来观众席嗡嗡闹闹的声响更令她感到烦躁。她一松劲儿，侧身避开，对方反应更快绕开了两个步子，从侧边直直划向她朝着这边的腰侧。
腰侧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似乎有鲜血溢了出来。
果然半吊子还是比不上人家专业的。
贺珂瞥了一眼正面朝向自己的弗罗拉，看得出对方在和她的切磋中几乎是毫不费力，自己明显不可能战胜对方。但是难道要让她现在就开口认输吗？不，她做不到。
她打着颤，再度抬起了手中的剑。
几个回合下来，贺珂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作为皮外伤来说对于贺珂也算是吃尽了苦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她感到一阵阵的晕眩，步子也开始虚浮。
弗罗拉则是毫发无损，裙摆飞扬，尽显意气风发。
贺珂用力甩了甩脑袋，躲避的间隙看了一眼高高的看台，但她根本分不清楚看台上的人谁是谁，更别提看清楚他们的反应了。
她不想认输。在她看来，自己已经尽最大力气拖了很久好让自己输得不那么难看了。但她根本判断不出来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说不定在其他人看来，她实际上也还没在弗罗拉手里撑过一招呢。
但她确实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境地。如果血都要流尽了，非要继续在这里站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张了张嘴，意图用这最后的力气认输。
但眼前竟是扑面而来的杀机。不知道弗罗拉有没有看见她的动作，弗罗拉双手都握在剑柄上，直直地冲了过来，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挥剑而来。
避无可避。
贺珂已经完全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了，握紧手中的剑，心里知道这场指导怕是马上就要结束了。
咚——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右腿彻底失去了知觉，支撑不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连带着她整个人也是一个趔趄。
她有些茫然，但还是坚持稳住了身形，保持了举着剑的姿势。
等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一阵令人恐惧的撕裂声在耳边响起，厄尔庇斯的剑刃穿透衣物，没入□□。
“弗罗拉！”
是谁喊的？他在叫谁？
那一刻，贺珂脑中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弗罗拉用长剑强撑着站定，看着弗罗拉支撑不住地倒了下来。
她伸手去扶，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能往哪里放。长剑叮铃落在地上，唤不回她一点神思。
周遭的一切都在远去，曾经站在柯诺大桥上看着高楼大厦的贺珂也在远去。
很快就人冲上赛场，从贺珂的手中接过了已经陷入昏迷的弗罗拉。
“女神殿下，女神殿下。您还好吗？”
是谁？
女神殿下是谁？
叮——叮——叮——
脑中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贺珂自觉只是来当一个沉默的观众的，甚至只是一个吉祥物，怎么会就那样走上赛场拔出剑的呢？她和弗罗拉到底是怎么走到兵刃相加的呢？她，一个初学者，又怎么可能就这样重伤了一个常年接受骑士训练的人的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仍呆在原地的贺珂猛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见她有了动作，守在一旁的爱洛伊斯几人立刻拥了上来。
“您还好吗，女神殿下？恐怕我们也得去医院让伊阿索大人瞧瞧看。”这是爱洛伊斯。
爱玛担心地从另一边伸手扯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拉，并说：“您受伤了，女神殿下，我们离开这里吧！”
贺珂这才发觉自己居然跌坐在了地上，身上披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