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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月出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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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云坐在门槛上自顾自的哭,把站在门外的两个人忘到九霄云外。
“姑娘,我叫叶行舟。”那个长着与长宁一样面孔的男子说道:“你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有什么需要,我也许可以帮忙。”
月出云隔着泪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为什么不是女人?他为什么不是长宁呢?
月出云悲伤。
“谢谢,你帮不了我。”月出云抹掉眼泪,站了起来,“你们是来找薛神医的吗?”
“正是。”叶行舟道:“我是为家父求药而来。”
“那你家有钱吗?”月出云又问。
玄衣窄袖的待卫一脸骄傲自负,“我家公子富可敌国。”
那神气,好像那富可敌国的是他本人。
“即然如此,那就进来吧。”月出云在前方引路,她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蔫头耷脑,“薛神医一定会欢迎你们的。”
到了会客大厅,月出云道:“神医现在没空,你们两位不如先在这等一会儿。”
“神医现在在做什么?”叶行舟问。
“她在为人治病。”
月出云言语简洁,即使这个人长得跟长宁一模一样,可他不是长宁,月出云对他便没有多大的兴趣,她现在心情抑郁的很。
这位富可敌国的公子却不知看人脸色,“所治之人与姑娘有关吗?”
月出云只是点头,并不作声。
月出云的消极回应明显并未让叶行舟知难而退,他继续问道:“所治之人是姑娘的父母兄弟亲人吗?”
月出云疑惑地望着对方,他跟这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他未免关切的过头了。
叶行舟连忙解释,“是这样的,说来姑娘不要取笑,我第一次见到姑娘便觉十分面善,就好像我与姑娘已经相交多年,备觉亲切。”
对方一脸的诚恳,怎么看都不像说慌,月出云只是呵呵干笑两声。
“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我。神医正在医治的那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呢?”
“他是我的朋友。”月出云道。
“不是夫妻?”
月出云又疑惑地睇了他一眼,她与顾淮是不是夫妻关他什么事?但为了结束他的追问,月出云摇头。
月出云神情忧郁,低垂着头,没有注意叶行舟听到她否认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放松表情。
月出云站在会客厅的门口,不时探头向顾淮那边张望。
见到薛芳菲出来的那一刻,立刻迎了上去。
“薛大夫,顾淮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薛芳菲神情倦怠,“就那样吧。”
一旁的扶风连忙补充,“月姑娘,一切顺利,你现在就可以去看望顾先生了。”
“谢谢你,扶风。”月出云想起叶行舟二人,“哦,对了,方才来了两位客人,有钱得很,他们正在会客厅。”
薛芳菲满脸不耐烦,“怎么又有人闯进来了,让不让人安生,扶风你去待客,说明药王谷的规矩,若不符合,早早把他们打发走。”
月出云在心底做了个鬼脸,这个薛大夫果然是个大财迷。
若不是要去探望顾淮,月出云可真想去看热闹。
她不知叶行舟是如何与扶风谈生意的,反正等她从顾淮房中出来时,院中多了好些人。
这些人正在整理修葺房子,月出云仔细观察,发现他们并不是泥瓦匠之类的人,依据行为动作与他们的眼神,更像护卫之类的人。
出门在外还带这么多护卫,月出云心想,果然娇贵有钱得很。
她绝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这群护卫修房子也挺在行,铺瓦的铺瓦,砌砖的砌砖,不过十来日,整栋楼便焕然一新,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如此。
随后,这群人又抬首一箱箱家什之物,往二楼而去,叶行舟恰巧住在她隔壁,那间屋子还是当时她住过的。
说来沾了这位富家公子的光,他们修葺破损之地,也顺便修补了她住的地方。
叶行舟的贴身护卫雷震享说道:“我家公子说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彼此都是邻居,邻里之间相互帮助,本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多谢,多谢了。”月出云道。
“月姑娘,这都是因为我家公子的心善。”雷震享拐弯抹角,想让月出云亲自去向叶行舟道谢。
月出云笑而不语。
她并不讨厌叶行舟,因为他长得一张与长宁一样的面孔,但也因为他长得像长宁,月出云没有办法与他心平气和的来往。
她对于叶行舟,是既想看见,又不想看到,这种矛盾的心理,有时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表现在她对叶行舟的态度忽冷忽热,有时候亲切,转眼之间便冷若冰霜,过后回忆起又觉得自己失礼,颇为不自在。
为了避开叶行舟,也为了更好地照顾顾㳝。月出云搬到一楼顾淮隔壁去住。
顾淮能下地时,月出云陪他一起去探查药王谷的阵法。
谷外的阵法被叶行舟一行人,用粗暴的手法拆得七零八落。
“薛大夫这个铁公鸡居然没让他们赔?”月出云啧啧称奇,“这个阵法一破,我看谁都可以进到谷中了。”
“怎会不赔?”顾淮道:“你没看见扶风喜气洋洋,对方赔了药王谷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月出云又羡又嫉,“叶行舟果然是个有钱人,有钱真是太好了。”
她现在要是有钱就能把義和珠赎回来了。
顾淮心头微动,“出云,你觉得那位叶公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月出云疑惑。
“就是……”顾淮道:“你对他有什么感觉和看法?”
叶行舟对月出云十分殷勤,分明有爱慕之意,他追求月出云,追求的明目张胆,只要不是瞎子傻瓜,一眼便能看得出。
“我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和看法。”月出云道:“他长得那么像长宁,一看到他我就想起长宁,一想起长宁,我就不想看到他。”
月出云叹气,她也知道这样对叶行舟实际上很没有道理。
“出云,你有没有觉得叶行舟主仆二人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里,”月出云道:“不就是一个非常有钱的普通的富家公子吗?”
“他的面相很贵。”顾淮道:“不像普通富商之子。”
“顾先生,你又来了,你能不能先把你的神算身份放一放?”月出云道:“长宁是公主,公主身份尊贵,叶行舟长得那么像长宁,他的面相自然也是贵相。”
顾淮没有说话,外貌可以相似,但是相面学上不仅仅是看重外貌,更重要的是精气神,神重于形,还要考虑骨骼、五官比例等多方面因素。
顾淮对长宁面相的特点记忆深刻,他不知道为何一个男人的面相会与长宁那么相似,这让他非常疑惑。
也许,一开始他就弄错了?
当初,他看长宁是天子之相,可长宁是女子不可能继承皇位,而叶行舟只是普通的富商之子,更是与皇帝位无缘。何况长宁是长寿的相偏偏又早死,顾淮又一次对自己的相面术产生了怀疑。
也许是他学艺不精,他应该回去再把那些书好好钻研一番,顾淮拄着拐杖暗自思量。
探察完山谷地形,顾淮在埋头在房中写写画画,不再出门。
月出云为了避免与叶行舟见面,也尽量待在屋中,可是太无聊了,一无聊就胡思乱想,其中就有叶行舟,为了避免想起他,月出云拿起扫帚打扫地板。
扫第二遍时,有人敲门,月出云打开门,外面站着叶行舟。
“你有事吗?”月出云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
“月姑娘,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叶行舟道。
“什么事?”
“我喜欢你。”
啥?月出云一脸惊吓,后退好几步,眼神戒备,“叶公子,我和你不熟,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是认真的,月出云,我喜欢你。”叶行舟道:“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妻子。”
月出云觉得不是她在做梦,就是叶行舟在做梦。
她是一直想嫁人,但是她想嫁的是一个正常人。
“叶公子,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你不觉得太唐突了吗?或者,要不要我去把薛神医叫过来给你看看?”
“我没病。”叶行舟道:“月姑娘,你不必现在就答应嫁给我,我只希望你不要躲着我,能够给我一个与你相处的机会,可以吗?”
月出云手中一直拿着扫帚,现在她将手中扫帚递给叶行舟。
叶行舟下意识就接住,他看了看扫帚,问道:“你这是同意了吗?”
“不同意。”月出云越过他向外跑去,像一只轻盈的小鹿,“我不想找一个比我还要好看的男人作丈夫。”
月出云跑了好一段路,停在一棵树下,仔细的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觉得非常的神奇。
一个陌生的漂亮男人突然向她表白心迹并求亲!
月出云可不认为他是真的喜欢她,他们都不认识,她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要么是那位叶公子脑子有毛病,要么就是她在做梦。
月出云在树下徘徊,见叶行舟与他的护卫雷震享出来,她瞬间躲在树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与薛芳菲相处的不久,她也看得出薛芳菲并不好相处,可薛芳菲对叶行舟一行人非常的优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