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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出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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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殡?”陆沉岳冷笑,“今日,公主的灵柩恐怕是出不了这明光殿了,如果陛下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
说着,待卫便拦住殿门,陆沉岳在待卫的簇拥之下,走了出去,把大门全部封锁起来。
“陆沉岳,你想干什么?”眼看被关在这阴森森的灵堂里面,所有的大臣都坐不住了,“你要造反吗?”
陆沉岳冷笑,隔着门窗说道:“陛下,微臣在此恭候,陛下什么时候写下禅位诏书,什么时候出来,诸位大臣,好好劝劝陛下。”
诸位大臣大眼瞪着小眼,事情来的太突然,大家都没有准备好成为阶下之囚啊。
明光殿被包围了起来,整个皇宫也被围了起来。
这是以如厕为借口放出去的大臣,回来探听到的消息。
众人心头更加沉重,大将军当真反了,有人六神无主,问道:“陛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风无忧抬眼看了看问话的朝臣,“不知诸位爱卿有什么办法呢?”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现在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即使能逃到宫外也没有用,大将军手握兵权,宫内城外都是他的人。
众人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悲观,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皇室没有任何胜算。
“陛下!”丞相王桓道:“陆沉岳狼子野心,觊觎国之重器,其心可诛,他若敢伤害陛下,老臣即使粉身碎骨,也会保护陛下,陛下放心。”
老丞相倒是慷慨激昂,凛然不惧,可嘴皮子再利索,难道还能干得过真刀实枪?
许多人忍不住唉声叹气。
时间虽然只过了半个时辰,众人却有一种度日如年之感。
每过一个时辰,大将军便会派人来问皇帝的考虑的如何?
越到后面问的越是急切,间隔的时间也越短,毕竟造反夺权这种事情必须速战速决。
今日本是长宁公主出殡的日子,宫门却被紧闭,如此反常必然会引起外界动荡,若不能尽快让事尘埃落定,只怕迟则生变。
陆沉月虽然已经吩咐他的儿子陆镇野和叶舒白在宫外待命,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知明的恐惧,无法安定,让他越发的焦躁易怒。
那些可怜的朝臣就成了他怒火之下的替罪羔羊,每隔一刻钟他便命令一个朝臣去劝说皇帝,如果朝臣拒绝或是不能够说服皇帝,这个人就被拉出来打板子,打完板子再扔进明光殿关起来。
很快,殿内的那些朝臣个个都东倒西歪,嗷嗷痛叫,风无忧脸色不好看,可眼神依旧坚定不移。
“陛下,还未曾做好决定吗?”大将军再次步入明光殿,他的眉目间明显不耐烦。
风无忧默然不语。
陆沉岳嘿嘿冷笑,他望着风神佑,眼神凶狠恶毒。
“陛下,你有儿子,却一直隐瞒,你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你想让他做启国储君,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是个活人,如果他死了,你觉得这个太子之位对他还有意义吗?”
众人皆是面色泛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他话中之意,老丞相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他手指颤抖,“陆沉岳,你居然想谋杀皇子,你怎么敢干这样的事情,不怕被天下所有人唾弃?”
其他人更是胆战心惊,那个人连皇子都想杀,那么他们这些朝臣的性命岂不更如草芥,苍天啊!今天他们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吗?
陆沉岳其实并不想弄得这么难看。这么多年以来,他虽然掌控着启国的朝政,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造反,他不愿意承担乱臣贼子的名声。
可今日一切都乱了,他顾不得身后名,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不成功便成仁。
陆沉岳出手拔剑,利刃便抵在风神佑脖子上,语气阴恻恻,“陛下,你想要一个死去的太子,还是一个活着的儿子?请做选择吧。”
风无忧面孔顿失血色,变得惨白一片,“陆沉岳,莫要伤害我儿,你想要传位诏书,我写给你便是。”
早知皇帝会答应,当时就该如此无所顾忌,陆沉岳不免遗憾那些被浪费的时间。
风无忧道:“大将军,你必须得答应朕,朕将传位诏书写予你后,你要放了这些朝臣。”
到了这个时候,还这般心慈柔弱,陆沉岳鄙夷地看向殿内众臣,除了几个意志坚定的,其余的皆是哀嚎一片。
“没问题。”陆沉岳道:“我不仅不会伤害他们,而且对于陛下和您的儿子,我也会好生供养,让你们余生尽享荣华富贵。”
陆沉岳很快让侍卫准备好纸笔,风无忧并不拖延推脱,挥笔便把诏书写下。
陆沉岳看着这传位诏书,心情激动,只要有了这一道诏书,他即将成为启国至高无上的主宰,名副其实,再也没有人敢在私下议论。
“玉玺呢?”陆沉岳质问:“为什么没有加盖玉玺?”
“玉玺在太极殿。”风无忧淡然道:“只有风神佑知道玉玺放在什么地方,你让他去拿吧。”
“我和他一起去。”陆沉岳当即决定,对于风神佑这个人,他一点也不放心,他对这个所谓养在民间的皇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风神佑认识他,很熟悉他的一切,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陆沉岳岳与风神佑走后,明光殿内一片死寂,难道真要改朝换代?事情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陛下,老臣无能,既不能匡扶社稷,诛灭凶邪,反让陛下与皇子处于如此凶险的境地,陛下,老臣有罪!”
丞相王桓痛苦出声,涕泪纵横。
风无忧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丞相,请用。”
“多谢陛下。”老丞相下意识的接过帕子,这才发现风无忧冷静得实在过了头。
“陛下,你实在不应该写下传位诏书啊。”丞相王桓道:“他得了诏书,就名正言顺了,国之重器怎么能由他这样的人掌握呢?陆沉岳禀性凶残,刚愎自用,私心又重,任人为亲,这样的人怎能为一国之君。”
王丞相从国家的角度上一一分析,认为陆沉岳绝对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
“老丞相,你就少说几句吧。”有人偷偷拉住他的衣袖,“现在招书都写下了,再后悔也无用呀。”
王桓大怒,他一把将衣角从那个人手上用力扯回来,“就是你们这一群人,平时说的多么忠君爱国,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不能为君分忧,为国分忧。陆沉岳这个人做事情一向只顾自己,他要是真正当了国君,只怕整个启国都会乌烟瘴气,贤臣罢退,奸邪丛生,到时候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列位先皇,怎么对得起祖宗社稷,黎民百姓?”
丞相王桓描述的未来如此悲观消极,许多大臣也忍不住悲泣起来,觉得未来简直就是一片愁云惨淡,自己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因为他们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忠诚贤能之士。
风无忧依旧不动如山。
“殿下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未回来?”有人疑惑,将头看向封闭的门窗,“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所谓意外,就是陆沉岳把皇帝唯一的儿子给咔嚓了。
众人心里虽有此猜想,但谁也不敢说出来。风无忧眉头微微一皱,仍然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屋外走廊上突然传来铠甲兵刃摩擦的声以及脚步声,门打开了,陆沉岳最得力的属下叶舒白,身着铠甲,手持长剑,走入殿中。
众位朝臣面上皆是绝望之色,难道陆沉岳当真杀了陛下唯一的儿子,现在叶舒白是来杀他们了。
随着叶舒白离皇帝越来越近,众朝臣全都脸色灰白,缩成一团,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
离皇帝只有几步远时,叶舒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快起来。”风无忧道:“陆沉岳情况如何?”
“仍在负隅顽抗。”叶舒白立刻补充,“陛下放心,他不过是强弩之末。”
“好。”风无忧只说了一个字,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已是黄昏,被关押了一天的朝臣们终于重获自由。
殿外点燃的火把,将昏暗的前庭照得亮如白昼,风神佑立在屋檐下,神色冰冷,望向庭中陆沉岳,他被手拿利刃的兵士团团围着。
没有人敢上前,那些上前的都被陆沉岳杀了,陆沉岳只是双目一瞪,兵士便被吓得向后一退。
从殿内出来的众人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叶舒白走到风神佑的身边,高声道:“陆沉岳,不要白费力气,你的将军府已被包围,陆镇野不知去向,你身边的侍卫也都弃暗投明,只凭你一个人,难道还想颠倒乾坤吗?若现在投降,陛下仁慈,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陆沉岳毛发直竖,对叶舒白怒目而视,“我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老夫?”
被他这样一瞪,叶舒白心中发毛,“大将军,我可没有背叛你,我姓叶。”
陆沉岳想了想,突然仰天大笑,“姓叶……我明白了!是我有眼无珠,错把仇敌当亲信。”
“你即已知晓,那你也该明白,你现在没有任何援兵,若能及早醒悟,尚可保全自身与家人,若是一意孤行,只怕身败名裂。”
“几句话就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陆沉岳大喝,“有本事你们上来。”
叶舒白望向风神佑,对方仍是一语不发。
叶舒白举手,“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众将士听命,陛下有令,取陆沉岳首级者,即刻加官进爵,赏赐黄金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