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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受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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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副以过来人的样子教导长宁。
皇后这是来埋汰谁呢,这番话说出来难道不脸红吗?父皇的后宫现在一个多余的孩子都没有,这是谁造成的?她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长宁心里气得想骂人,面上莞尔一笑。
“多谢母后关怀。只是我与萧郎情投意合,情比金坚,容不下第三人。他苦苦哀求我,说只要我愿嫁给他,他此生就只与我一人相守,绝不多看任何女人一眼。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陆令仪来恶心她,长宁就说这一番话就恶心陆令仪。
皇后拂袖而去,第二天就病了。
宫中传言说是长宁公主把皇后给气病了。
这让本来风评就不好的长宁公主又添上了一笔不敬长辈的名声。
长宁反应冷淡,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一时的名誉得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掌握权力,皇后如此嚣张,肆无忌惮,所依仗的不就是她身后的陆氏吗?
此时,卫淑珍从殿外走了进来,“殿下,待卫有消息禀告。”
顾淮状告了大将军陆沉岳。
长宁冷笑。
大将军府的人从上到下全都一样嚣张跋扈,就连下人都这般为所欲为,不将国家法度放在眼里,僭越权力,致使朝廷未来官员残疾。
顾淮,那个男人,他是月初云的未婚夫,长宁的面色阴晴不定。
“殿下,此事应当如何处理?”站在下方的侍卫问道。
“京兆尹可曾受理这个案件?”
待卫摇头。
“那就让想办法让他接下这个案子。作为京师维持治安与断案的官员,他有这样的义务和责任,不是吗?”
李怀仁伤人一案,主审的官员没有审案,而是采取了拖字诀,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淮便每日来一趟官府,京兆尹总找各种借口不见顾淮,不是推说公务繁忙,就是让他下次再来。
案子就这样拖了好几天,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原本一件调子起很高的事情件似乎就要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今日,顾淮再一次无功而返,他在衙门口等了两个时辰,审案的官员一个推一个都说没有空。
眼见日上中天,太阳毒辣,而他脚又有残疾,不耐久站,转身要回去时却看到了月出云。
“我刚到你家去找你,你不在,”月出云道:“我想你可能来这里了。”
“出云,你不该来。”顾淮神色淡然。
月出云道:“那些官员还是不肯受理吗?”
“出云,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月出云几步越过他走向衙门口,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红色的鼓,月出云拿起鼓下的棒槌,不由分说的敲了起来。
顾淮一惊,连忙跑过去,可惜腿脚不便,走过去时,鼓声早已惊动整个府衙。
京兆尹急急忙忙的来到堂前,开庭审案。却见堂下立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堂下所立何人?信谁名谁?有何冤屈。”府尹惯例说出这一句话。
月出云将自己的姓名报上去,然后说道:“民女所要状告的是大将军府中的李怀仁。”
府尹头疼,“怎么又是李怀仁,他怎么了?”
“民女要状告李怀仁调戏良家女子。”
府尹往堂下左右看了看,“调戏良家女子?那个女子可有上堂来。”
月出云昂首挺胸,“就是我。”
“……”
从来被调戏的良家女子都是低头含胸,这么骄傲、理直气壮的就没见过。
顾淮闯了进来,他拉着月出云的手,“出云,你别胡闹,快回去。”
京兆府尹一看,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这对年轻人是一伙的。
府尹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不得喧哗,这里是朝廷审案的地方,不得嬉戏胡闹,念及你们两人年幼,本官不予追究,快快退下。”
两旁的站立的捕快要将两人推出堂外。
“府君,你身为京兆尹,就该为民除害。李怀仁仗势欺人,调戏良家女子不成,心生报复,致人伤残,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稍微一查便水落石出。”月出云大呼,“府君为何拖而不决,难道真如百姓所说你是惧怕大将军府的权势吗?”
京兆府尹立即站了起来,“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这小小女子胡言乱语,给我乱棍打出去。”
两边黑黝黝的长棍子,若是就这样砸下来,必会受伤。
顾淮连忙拱手,“府君手下留情,出云年幼无知,她是公主的伴读,常年身居宫中,不知道天高地厚,请看在公主面上饶恕她这一回。”
京兆尹心中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他的官职并不算小,可这里是中都城,随便碰到的人都与这些皇亲国戚、高官贵族沾亲带故,这个官简直是没法做了,这个位置有多难做,就没人体谅体谅他吗?
他难道不想惩治李怀仁,这样一来,他的乌纱帽就要不保,他一家老小到时候去喝西北风吗?
京兆尹挥了挥袖子,“罢了,罢了,念着你们是初犯,本官不予追究,快快出去,快快回去吧!”
月出云气呼呼回到顾淮居所。
“顾淮哥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没看那个京兆尹,他就是欺软怕硬。”
“出云,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顾淮冷静说道。
“谁说我是为了你?”月出云道:“我是为了我自己,李怀仁他本来就调戏了我,这是事实,我要去状告他,顾淮,你才不要多管闲事。”
顾淮一时没了言语,在他眼中,月出云是一个长在深宫,不知民间疾苦的姑娘。他之所以与她履行婚约,不过是出于一种责任,他有义务照顾她,这是父亲临终前的托付。
他并不需要月出云出于愧疚或是良知而选择他。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并不要别人的同情怜悯,那是他更不需要的。
“出云,你可以去选择一个更好的对象。顾淮道:“我们的婚约原本不过是一个责任而已。”
“顾淮,这根本就不是婚约的问题,”月出云道:“难道没有了婚约,我们就不是朋友吗?我不知道情侣之间如何相处,但我知道朋友之间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难道我会在朋友有危难的时候袖手不顾吗?”
顾怀久久不语,他的心感受到一种微妙的、难言的触动。
月出云继续道:“顾淮,我问你,如果情况反过来,你的朋友遭受到了这样的事情,你会袖手旁观吗?”
“不会。”顾淮低声说道。
“那就对了,不是吗?”月出云道:“明天你若要去府衙,我和你一起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也是我的事。”
醉仙楼,莺歌燕舞,仙乐飘飘。
陆镇野喝得半醉不醉,仍然不停地劝萧廷渊喝酒。
“廷渊,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要回漠北,到时候就没有人陪我喝酒了,真是寂寞呀。”陆镇野大发感慨,一口酒闷了进去。
“你陆大公子想喝酒,何愁没有人陪?”萧廷渊道。
虽然喝了很多酒,他的双目仍然是清明的。
“他们那些人,都不如你。”陆镇野口中喷着酒气,“你怎么突然间就娶公主了,长宁那个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不过她的美貌足以弥补她身上所有的缺点。”
萧廷渊抬高酒杯挡住眼睛,掩盖住其中的不屑。
陆镇野一只手搭在萧庭渊的肩上,神情有几分猥琐,“你是怎么把公主弄上手的?说来听听。”
“我不知道。”萧廷渊说:“是她自己非要嫁给我。”
“你这是在炫耀自己魅力非凡吗?”
“你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
陆镇野嘿嘿一笑。
突然窗外传来喧哗之声,打断了陆镇野喝酒的兴致,“什么人,吵吵嚷嚷的。”
萧廷渊推开窗户,喧哗声听得更清楚了。
两人挨在窗边,看到楼下一群穿着儒生服的年轻人,口里喊着逮捕李怀仁,还顾淮一个公道、世间清明什么的,浩浩荡荡朝京兆府的方向走去。
陆镇野也伸长的脑袋,以看热闹的心态看着楼下的学子从他眼皮子底下经过。
“陆大公子,你不担心吗?”萧廷渊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陆镇野嗤之以鼻,“这群人,不在家中好好读书,总喜欢跑出来多管闲事,朝廷就是对这些人太过放纵了,不是妄议国家朝政,就是以古非今,编排律法。”
萧庭渊目送着那一群人离去,神色幽暗。
陆镇野看见萧廷渊放下酒杯,一脸惊讶,“廷渊,你这是要干什么,不喝酒了?”
“我要去京兆府。”萧廷渊懒洋洋说道:“今天,说不定有热闹可看。”
“那我也去。”
此时的京兆府确实热闹非凡。
这群儒生到了府衙后,围坐门前,要求主审官逮捕李怀仁,尽快审案。
一开始,京兆君并不理会,直到素有贤名的安阳王,提着五花大绑的李怀仁到达了现场。
李怀仁是懵的,他在酒楼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突然有人闯入,不由分说,把他绑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