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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遇到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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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开门,却是月出云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顾淮哥哥,这个时候来拜访不会打搅到你吧?”
“哪里,请进。”
两人进屋后,陌生女子将头上的帷帽取下,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他突然有点明白何谓蓬荜生辉。
月出云道:“顾淮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以前跟你提过的。”
顾淮略一思索,便猜出了这位女子的身份,正想行礼,长宁便先于他开口道:“出门在外,无需多礼,尽可随意一些。”
月出云也补充道:“对的,顾淮哥哥,长宁一向不拘小节,你不用太过客气。”
长宁确实不拘小节,但是她的脾气确实也不怎么好,月出云生怕顾淮一个不注意,惹得这位公主发起火来。
令人惊讶的是,待了小半时辰,长宁一直表现得客套有礼,和以往简直是判若两人,和气的很,月出云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鄙处简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还望见谅。”
“顾公子客气,我不挑剔。”
月出云瞄了一眼长宁,她从来不知道,长宁说谎可以这么不打草稿的。
似乎为了验证,长宁将手中市价平常的茶水一饮而尽。
月初云一脸惊奇的看着长宁,她怎么变变得这么好相处了?难道是因为跟萧大哥情意顺畅,所以脾气秉性也变好了。
三人随意的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倒也不冷场。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月出云问道:“长宁,你也见过顾淮哥哥了,觉得他人怎么样?”
长宁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闭目养神,眼睛没有睁开,她回答道:“不错。”
月出云双目一亮,笑容绽开,“你也觉得他人很好吧,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月出云这厢倒是欢欢喜喜、高高兴兴,而长宁始终是没有任何的言语,她罕见的沉默。
晃动的马车,缓缓的驶入禁宫。
启国三年一度的选官考试结束后,月出云便得皇帝开恩,放归家中。
其实这么说不对,这八年来是皇帝与长宁收留了他,免她颠沛流离,给予她一个安身之所。
当真要离开的时候,月出云反而不舍了。
这些年来,她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因为是伴读,每个月还有月俸,几年下来,居然攒下不少,
离宫前夜,月出云抱着长宁痛哭,依依惜别,第二日又向萧廷渊告别,并祝福他与长宁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也是是因为分别,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知道月出云离宫,她的二叔月清河早早就收拾好房间,等她回来。
十二的岁月今朝,对长宁公主很好奇,缠着月出云问公主的年龄、外貌、喜好等等。
也许是对当年之事心中有愧,月清河十分想要补偿,尤其是月出云快要十八岁了,因,月清河对她的终身大事尤为关切。
某一天,月出云发现媒婆进门,她好奇问这是为谁说媒。
月今朝笑嘻嘻的告诉她,“是为你说媒呀。”
月出云一呆,也顾不得羞涩矜持,跑去告诉二叔已有未婚夫,当年父母在世时为她定下的。
顾淮再次上门,月清河与月今朝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月清河对顾淮相当满意,其亲有名望,两家又认识,他自己又争气,在中都三年一次的考试中夺得魁首,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月今朝也喜欢顾淮,主要是因为他相貌清俊,没有那种才高之人的傲慢,性情平和。
月出云在宫中待了多年,一朝出来,就跟出笼的小鸟一样到处飞。
她去集市、茶馆、酒楼,学着怎么用钱,以及讨价还价。
顾淮陪她,除了各处游玩之外,月初云也在注意有哪些人家需要招夫子,她觉得自己可以去应聘应聘。
月出云自信满满,可惜找了一圈下来,不是嫌弃她是女孩子,就是嫌弃她年轻,要么就是既嫌弃她是女子,又嫌弃她年轻。
总在她还没有表态的时候,人家就摇头摆手劝她离去。
“以貌取人!”这些天来,每天出去都碰钉子,即使月初云再乐观也免不住抱怨,“他们真是不识货。”
月出云并非盲目自信,只因教她的那些
老师全都是各方面的大家,博学多才,月出云本人学习也很用功,她都愿意减少月薪了,居然还找不到一门教书的职务,简直岂有此理!
“不用着急,出云,慢慢的来。”顾淮给急得有些冒火的月出云倒了一杯水。
此时,两人正在一家茶馆休息,因为天气比较热,便找了靠近窗户的位置。
月出云把水喝了,蹭蹭往上冒的火气总算降下了一些。
她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她毕竟年轻,又是女子,又从来没有在外面授课的履历,别人不信任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月出云双手搭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现实与理想的差距犹如天堑。
“顾淮,你在中都城有没有熟悉的好友?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两户人家。让我去教教他们家的儿子、女儿,妹妹或弟弟啥的,侄子侄女也也行啊,试过后,他们就知道我的本事了。”
顾淮微笑,“出云,我在长安城认识的人未必有你多。”
月出云也知道自己是病急乱投医,顾淮的祖籍并不在中都,他以前又一直在外游历,中都城内,肯定没什么相识的人家。
“出云,你若实在等不及了,真的很想去教书,只要说出你是公主的伴读,或者从你的老师萧望之先生那里拿一张举荐信,我想很多高门大院的人家,一定乐意聘你去教他们家的姑娘。”
“我当然知道。”月出云道:“可是我不喜欢,那种大户人家规矩太多的,我在皇宫已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想换一个比较轻松的地方。再者,依靠那种方式得到的职务,他们看重的只是公主和萧老先生,不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总归有些心虚。”
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念头,有些念头可能还让人觉得傻,但换个角度来想,这其实也是让人觉得可爱的一面。
“对了,顾淮哥哥,我还没有恭喜过你呢,得了第一名。”月出云双手举杯,“我以茶代酒,祝贺你。”
“多谢。”顾淮也举起茶杯,“也祝你心愿早日实现。”
月出云与顾淮正在喝茶聊天,一群人吵吵嚷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们径自走到屋中位置最好的那一桌,也不管那里有人,不由分说把人赶走,占据了桌位。
茶馆的老板见状居然也不去管,小二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招呼。
“顾淮,他们是谁?”月出云道。
顾淮双目隐含厌恶,“是大将军府的下人。”
月出云悄然转过头去,那一桌共有四人,其中一人趾高气昂,穿红著绿,像一只大公鸡。
“叫你们老板过来。”
这个人拍着桌子指名,茶馆老板点头哈腰的上前,“客官,你们想喝点什么茶?”
这群人非常的难缠,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样,不论怎么伺候,好像都不满意,把茶馆老板和小二指挥的团团转。
与其说他们是来喝茶的,不如说他们是来抖威风的。
“大将军府的下人居然这般横行无忌。”月出云道:“今日算是见识了。”
旁边有一个人听到月出云的感叹,连忙说道:“姑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了,这伙人无法无天,仗着大将军府的威势,不知干了多少坏事?”
月出云也很小声的问:“他们干了些什么坏事?难道还杀人不成?”
“虽没有,但也差不多。”这人叹道:“宁得罪府衙,也莫要得罪大将军府的下人。”
说完,不待月出云回复,便将茶钱放在桌上走了。
不只这人,茶馆内的其余客人,也放着茶钱,悄悄溜出去了。
这几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占据了西南角那一块位置,旁若无人,高声喧哗,整个茶馆都搞得乌烟瘴气。
“老板,给我们找一个唱曲的。”仍然是那只大公鸡在叫。
茶馆的老板哈头弯腰,“客官,我们这里没有唱曲的。”
“连唱曲的都没有,你这个茶馆还要不要开?”大公鸡一把推开茶馆老头儿,“去,快跟我去找来。”
月出云不动声色的转过头,“顾淮哥哥,我们也回去吧。”
两人出门,要经过这群人,大公鸡一见从他身边过的月出云长相俏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这里倒是有一个漂亮姑娘,你来给我们唱曲,唱的好有赏。”
月出云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脑袋瓜还没反应不过来,身体便先行动作,用力甩开手,把对方甩了一个趔趄。
月出云有点感谢这么多年学的骑射课,虽然三人之中她总是垫底倒数第一,但关键的时刻还是能够发挥作用的。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手劲居然这么大,觉得失了颜面,恼羞成怒。
“臭丫头,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月出云冷冷道:“不就是出窝的大公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