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金玉满堂》暑相连

3、离府

　　回到房中，沈素华收拾完自己和夏小满的衣服，拿出自己这些年存的细软一共10两银子，叫来了刘妈妈。刘妈妈名叫刘翠花是当时夏素华从人牙子手中买的粗使婆子，她之后就一直带着3岁的孙儿二牛在夏府做事，一起见证了夏洪才官从六品升到如今四品，宅子从近郊的一进院，到如今的城中三进大院，更是见证了她两个女儿的出生并帮忙细细照看，沈素华早以把她当做家人般看待。

　　刘妈妈来到房中，沈素华亲切的拉起她的手坐下道：“刘妈妈，我要离开夏府了。”

　　“离开？难道是你答应和离了！”刘妈妈一脸震惊。

　　沈素华点点头。

　　这些年夏洪才如何对待沈苏华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一个做奴婢的也无能为力。只能时常私下宽慰沈素华，让她想开点，毕竟夏老爷可是官老爷，有点脾气也正常，所以劝她多忍忍。

　　刘妈妈无奈的叹气道：“哎，老奴真是替你不值啊。果真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呸！”

　　沈素华被她逗笑：“你小点声儿，被老爷听到小心给二牛穿小鞋。”二牛如今16岁了，是夏洪才的马夫。

　　说着拿出刘妈妈和二牛的卖身契塞到刘妈妈手中道：“这是你和二牛的卖身契，你们婆孙两人的卖身契早在三年前夏府搬家新进一批家丁时，我趁老爷搬新宅心情好，讨要了来。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你婆孙二人如今已是自由身。”

　　刘妈妈震惊又感动：“夫人，您对老奴真是太好了，老奴真的无以为报”说着正要起身下跪拜谢。

　　“刘妈妈你不必多礼，我也感谢你这么多年的照拂。你知道我本也是贫苦人家出生，不会摆高姿态，在我心里我早就把你视为家人了。就是我有一事想求……”

　　“夫人您只管说。”

　　“此次离开，我只能带走小满。萱儿，以后请你多帮忙照顾，这里有十两银子你拿去以备不时之需。”说着拿出提前包好银两的钱袋。

　　“夫人，不用您交代，老奴也会尽心照看大小姐的，这银两我不能收。”

　　“刘妈妈，你就拿着吧，我心里也能安心些，后续如若萱儿有什么事，请你一定要想办法通知到我，好让我这个做娘的也能尽点为娘的责任。”

　　“好，老奴就收下了。那大少爷呢？”

　　“大少爷你以后不用太上心，有些话我不能跟你多说，总之他是个坏的，你也要让二牛多提防着他点。”

　　刘妈妈有点惊愕的点点头，平日里夫人多宠溺大少爷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好吧，夫人可有去处？”

　　“还没有，我打算先在京中租房子，等找到容身之处后，我会给二牛哨口信，咱们私下时常保持联系，但记住别让老爷知道。”以她对夏洪才了解，要是让他知道她还关注府里的事，他肯定得想办法逼她离京。

　　“既然夫人要租房，我倒是有个去处。我娘家有个远房姑姑，一生未嫁。因着从小就伺候肖太傅家的肖老夫人，肖老夫人宅心仁厚临终前特意差人给她在京中买个了小院子给她养老。前阵子我那姑姑因病告老离开太傅家，就一直住在院中修养。我也是前些天才打听到了住处，原本想着这几天得假就去看望她。因着我爹在世时和这个姑姑一直有往来，她应该会卖我个面子。”

　　“那真是太好了，我下午就径直去找她。”

　　“那老奴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不想让老爷知道我出府后还和府中人有所关联。我还指望你能在府中多待些时日，帮我照拂萱儿。等二牛到时候要娶妻，如若你们不在夏府待了，记的来找我。”

　　“那好吧，夫人您一定要和小小姐多多保重啊！”

　　“好我会的，你也是。”

　　下午，沈素华拿到官府盖完章的和离书后，就带着夏小满按照刘妈妈提供的地址来到眼前这座小院门前。

　　“咚咚咚，请问有人在家吗？”沈素华连叩问好几声。

　　“谁啊？”一声沙哑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是姜海棠姜婆婆家吗，是刘翠花让我来找你的，她的爹叫刘保田，是潮州范县泗水乡洪山村人。”

　　里屋人听到自己名字和娘家远房哥哥名字，遂开了门。屋里人看着面前30岁左右脸庞清秀的妇人牵着五六岁的小女娃，看相貌就知道是母女两，妇人虽穿着朴素但看的出衣服材质并不差，小女孩粉雕玉琢，穿着云锦衣裳，一看就知道不似平常人家。

　　打量完母女问道：“你们有何事？”

　　“姜婆婆这是我的牙牌，能否借一步说话。”说着将印有自己名字和籍贯的牙牌递给婆婆。

　　看着手中的牙牌和眼前面善的妇人，看着也不像是个坏的，遂开门让她们进来。

　　门大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开满海棠花的海棠树。

　　“哇！好漂亮的花呀，娘亲！”

　　“姜婆婆，这是小女，叫夏小满。小满，快叫人。”

　　“婆婆好！”夏小满甜甜的叫人。

　　姜婆婆看到夏小满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头:“快进屋坐吧！”

　　走过院子，三人进了堂屋坐下，沈素华拿出事先刘妈妈特意准备油纸包裹放在坐上。

　　“这是刘妈妈让我带你的桂花鸭，她亲手做的，说是你们家乡的特产，她如今在夏府做厨房管事，她也是最近才打听到你的住处，本想得空就看看你，可惜一直没机会出府。”

　　“哦？夏府，哪个夏府？是城东礼部侍郎夏大人的府邸吗?”

　　沈素华暗叹，这太傅家出来的人果然见多识广，忙回道：“不是，是城西盐云使司盐运使夏大人的府邸。”

　　“哦。翠花那丫头可还好？自从翠花她爹走后，我就再没有翠花消息。”

　　“刘妈妈的婆家在十四年前发了大洪水后又闹饥荒，家里就剩她和孙儿二牛，后沿路乞讨被人牙子卖到了京都夏府。夏府不会无故苛责下人，刘妈妈安好，二牛成了夏大人的马夫，如今她们已是自由身，但还在府中做事。”

　　“如此甚好，知道她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沈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你就直说吧。”

　　“婆婆，我确实有一事相求，我想租住在你家，可否？”

　　“租房？看着你也不像个无家可归的呀！”

　　想着要朝夕相处，而且姜婆婆独身一人关系网也简单，沈素华如实道：“实不相瞒，我原是盐运使夏大人夏洪才的原配妻子，今天刚和离。”说着拿出和离书。

　　姜婆婆看着和离书其中写着：夫君公务繁忙，妾独居深闺，常有怨言，不忍见夫君公私两困，遂主动和离……姜婆婆一脸不可思议。

　　在当朝，和离本就不多，官家夫人主动和离那更是少之又少。看到沈素华粗糙的双手，心下了然：也是个命苦的。

　　“沈夫人，你对翠花有恩，我老婆子理因照拂于你，只要你不嫌弃老身房屋简陋，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不用给租钱，存当给我做个伴儿。”

　　“婆婆，你以后就叫我素素！婆婆我怎会嫌弃房屋简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实不相瞒，我原是贫苦出生，你这房子比我从前家里好出百倍。那我就谢过婆婆你了。”说完起身要行礼。

　　沈素华想着姜婆婆好心不收钱，但她却不能心安理得，她会在以后的生活中她会以其他方式补偿姜婆婆。

　　“不用多礼，你不嫌弃就好，那我带你们看看房间。”

　　姜婆婆把她们带到西厢房，房间很小，仅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虽没人住，但却一尘不染。姜婆婆又一一给他们介绍小院的厨房和饭厅，盥洗等地方，并嘱咐屋里所有东西都可以用，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她。

　　“婆婆，我去买菜今晚我来做饭，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老婆子平日里仅食早午两餐，晚上都习惯不吃了。你快去快回，别太晚了。”

　　“那好婆婆，那我先去忙了。”

　　沈素华带着夏小满先来到钱庄，将200两银票换了50两碎银，剩下的150两换成3张50两的银票。去集市买了棉被，锅碗瓢盆，烧水壶，煤油灯等日常用品，还给自己买了两身粗布衣裳，给女儿和姜婆婆买了两身棉布衣裳。夏小满穿着花棉布衣裳，虽比不上云锦显着高贵，但小孩子穿什么都好看。

　　还买了50斤大米和面粉，买了2斤猪肉和一些蔬菜，今晚她打算包饺子。东西太多，雇了个板车装的满满当当，把东西拉回家。

　　沈素华一回家就换下衣服就麻利的干起了活儿，铺床、洗刷、和面……

　　夏小满也在旁边帮忙搬东西跑来跑去。

　　傍晚，厨房传出香喷喷的猪肉饺子香味儿，沈素华端着饺子来到正屋敲响房门，姜婆婆正准备洗漱休息。

　　“婆婆，我刚包的饺子，给您盛了碗，您尝尝吧！”

　　姜婆婆开了门，原本想要拒绝，但看到沈素华希翼的脸庞不好拒绝。

　　“那好吧，我们去饭厅一起吃吧，刚好还有桂花鸭我们一起吃。”

　　说着转身回屋拿着桂花鸭一起去了饭厅，夏小满早已坐在桌上，眼睛盯着碗里的饺子没有动筷子，看到娘亲和姜婆婆回来，她急道：“娘亲，婆婆快点过来吃饺子，小满肚子饿的都咕咕叫啦！”

　　沈素华笑道：“不是让你先吃吗？”说着忙招呼着姜婆婆一起吃。

　　沈素华打开油纸包着的桂花鸭，把鸭腿掰下来给了姜婆婆，姜婆婆拒绝道：“给满姐儿吃吧！”

　　“没事还有一个呢！”说着把另一个给了夏小满。

　　姜婆婆自从搬来这里住也快大半年了，平日里都是冷冷清清，今天自打沈苏华娘俩儿搬进来，瞬间觉着这个小院生气了不少，她知道她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一样了……

　　“婆婆平日里你是怎么吃饭的啊？”

　　“平日里我吃的简单下个面条也就对付了，要是身子不利索时请隔壁周家媳妇帮我洒扫做饭，也还过得去。”

　　“婆婆，以后你就跟我们娘俩一起吃饭吧！别的不说我做饭手艺还是可以的。”

　　“是的婆婆，我娘亲做饭可好吃了！”

　　“那怎么行呢！”姜婆婆犹豫道。

　　“没事的婆婆，我从小就没娘，爹也死的早，后嫁进夏府，也没个公婆要侍奉，我是想尽孝都没地儿使去，你就当了却我的心愿吧！再说了，在夏府我受刘妈妈多年照拂，你是她姑姑，那也就是我姑姑。等下吃完饭试试我给你买的新衣裳，看看合不合身！”

　　姜婆婆听得她说的这番话，顿时感动得热泪盈匡。她给人做了一辈子的奴婢，虽说肖家人待她很好，但是终究是个奴仆，老来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她，让她头一次感受了家人般的温暖。

　　“好，好孩子，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说着给沈素华和夏小满一人夹了块鸭肉。

　　晚上洗漱完的母女两躺床上，夏小满很快就搂着沈素华睡着了，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沈素华默默留下了眼泪，女儿跟着她吃苦了，女儿本就是官家小姐，从小也是娇养着的，头一次跟她住这么简陋的房子，小小的人儿没有抱怨一句，懂事的让她心疼……

　　第二天一早，沈素华起床做了白米粥，煮了水煮蛋，昨晚没吃完的饺子做了煎饺，并炒了盘青菜，招呼姜婆婆和夏小满一起吃早膳。

　　“婆婆，我昨晚想了想，我打算做酱菜生意，今日打算去街上看看市面上的酱菜都是什么样的。”

　　“酱菜?怎会想到做酱菜生意?”

　　“我们家乡那边家家都会做酱菜，尤其是到了冬天，就着酱菜吃馍能吃一个冬天。夏大人就好这口，他口味刁钻，我时常得变着花样给他做，日积月累我就会做一手好酱菜。”

　　“这酱菜京都的普通妇人也会做，价格也不贵，这要真想做好这门生意，怕也也不是个简单事。”

　　“是，但我做的酱菜经多次改良，风味独特，我打算做比市面上品质更好的酱菜，定价也会更高。所以我今日去市场好好查看一番，明儿个先做出几款出来，到时候请你也帮我品鉴品鉴。”

　　“好，那你尽管去忙，满姐儿就留家中我帮你照看吧。”

　　“不，婆婆，我要跟娘亲一起去，我可喜欢逛街了。”夏小满急道。

　　沈素华笑的道：“好好好，娘带你去，再过两天娘也要开始给你物色学堂，今天刚好上街买点纸笔。

　　“满姐儿要上学？是哪家？”

　　“我还没想好，小满的哥哥姐姐上的都是鹤鸣书院，当初夏大人还找了同僚花了好些银子才进去，我如今这情况，鹤鸣书院是别想了，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口碑不错的学堂了。”

　　“肖家二爷就在鹤鸣书院当夫子，二爷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待我甚好，如果小满想去，我可以帮你问一问。”

　　“那真是太感谢了，不管结果如何，也别太为难了自己！”沈素华感激道。

　　“我看小满这孩子机灵又聪慧，是个有福气的，应该没问题。”姜婆婆自信道。

　　吃完饭沈素华带着小满来到京都最热闹的长盛街街市，给小满买了串冰糖葫芦，小满高兴得一蹦一跳。
　　找到一家酱菜铺子，看着面前一排排的罐子里陈放的不同口味酱菜，老板热情的招呼道：“夫人要买哪种酱菜，看你面生，给你介绍下，我们家酱菜品种在京都那是最全的，味道也是最正宗，包你吃了还想吃！”

　　“我可以先尝下吗，不过我想都尝尝，有我喜欢的口味我肯定会买，如果没有，我也付你费用。”

　　“可以的，那我一一给你用筷子夹点出来，都尝尝吧。”

　　“好。”接着沈素华在老板招呼下试吃了起来。

　　身旁原本准备开始吃冰糖葫芦的夏小满，突然看到酱菜铺子旁边巷子口地上坐着个小哥哥，正双手捂着脚踝，做痛苦状。

　　夏小满急忙跑过去，关心的问：“小哥哥你怎么啦，是哪里痛吗？”

　　这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上皇后唯一的孩子，当朝太子，十二岁的萧珩。

　　萧珩看着眼前这个头上扎着双丫髻，穿着红色碎花布衣，小脸白里透红，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可爱至极的小女娃，忍痛回道:“我应该是脚扭伤了。”

　　“小哥哥你的家人呢？”

　　“和他们走散了，我在这等他们。”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说着在萧珩身旁蹲了下来。

　　“呐，这个冰糖葫芦给你吃吧，我每次肚子痛吃颗糖就好了，脚痛应该也会好的吧！”

　　“你吃吧，我不吃。”

　　“那好吧。”

　　“你的家人呢？”萧珩反问到。

　　“喏，我娘在那里。”说着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摊前的沈素华。

　　“主子主子，可找到你了，吓死我啦，主子你脚怎么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打扮的男子紧张道。

　　“应该是扭到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说着在两人搀扶下准备起身要走。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小满，小哥哥你呢？”

　　“我叫……”

　　“主子，马车来了，我来背你上车。”萧珩被小福子背了起来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萧珩拉开车窗，对外面的夏小满道：“我叫萧允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沈素华刚吩咐完店家打包5种味道和销量都不错的酱菜后，转头发现身旁的女儿不见了，吓了一跳，看到站在巷口的夏小满，正定定的看着远去的马车。她快步上前牵起手训道:“小满，跟你说过了，出门不要乱跑，万一走丢怎么办！”

　　“好的，娘，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原谅我了好不好。”

　　“哎，好吧，下不为例！”

　　“谢谢娘亲，我就知道娘亲最疼我了。”说完给沈素华一个大大的拥抱，沈素华只能无奈的笑着摇头。

　　沈苏华买完酱菜，又买个了几个酱菜罐子，买了些做酱菜要用到的蔬菜和大料，回家着手准备做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