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散尽余温

5、第 4 章 回到307

　　回到307寝室，其他两人还在军训。林暮雪帮初晚棠换了睡衣，扶她上床躺好，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你睡会儿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林暮雪说。

　　初晚棠抓住她的手腕："别走..."

　　林暮雪愣住了。初晚棠的手指冰凉，却像烙铁一样在她皮肤上留下灼热的触感。

　　"我是说...不用麻烦了，我不饿。"初晚棠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我就在这儿陪你。"林暮雪拖过自己的椅子，坐在初晚棠床边，"你睡吧，我看着你。"

　　初晚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闭上了眼睛。林暮雪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不知不觉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暮雪被开门声惊醒。李晓芸和赵雨晴回来了，看到床上的初晚棠和睡眼惺忪的林暮雪，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晚棠怎么了？"李晓芸压低声音问。

　　"中暑了。"林暮雪揉揉眼睛，"刚输完液回来。"

　　"你一直陪着她？"赵雨晴问。

　　林暮雪点点头，伸了个懒腰："饿死我了，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正打算去食堂。"李晓芸说，"一起？"

　　林暮雪看了看熟睡的初晚棠："你们先去，我等她醒了再去。"

　　室友们离开后，林暮雪轻手轻脚地洗漱了一番。当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初晚棠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感觉好些了吗？"林暮雪问。

　　初晚棠合上书："嗯，好多了。你不用一直陪着我，去吃饭吧。"

　　"不急，我等你一起。"林暮雪在床边坐下，"在看什么？"

　　初晚棠把书的封面给她看——《唐宋词选》。

　　"哇，这么厚的书，你随身带着？"林暮雪惊讶地问。

　　"习惯了。"初晚棠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从小读到大。"

　　"你家是不是那种...特别传统的书香门第？"林暮雪好奇地问。

　　初晚棠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出身世家，家里规矩比较多。"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不一样。"林暮雪笑了，"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初晚棠垂下眼睛："有时候，我倒希望自己能普通一点。"

　　林暮雪正想追问，初晚棠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我母亲的电话。"

　　"需要我回避吗？"林暮雪问。

　　初晚棠摇摇头，接起电话："妈...嗯，我在学校...还好...军训有点累但还能适应..."

　　林暮雪注意到初晚棠接电话时背挺得更直了，声音也变得更为克制，仿佛戴上了一层面具。

　　"室友？"初晚棠看了林暮雪一眼，"她们都很好...有一个是文学院的...对，叫林暮雪..."

　　电话那头突然提高了音量，林暮雪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尖锐的女声。初晚棠的脸色变得苍白。

　　"妈，她人很好...不是...我知道..."初晚棠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只是机械地应着："嗯...我会注意的...好...再见。"

　　挂断电话，初晚棠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你妈妈...不喜欢我？"林暮雪小心翼翼地问。

　　初晚棠深吸一口气："她只是...比较谨慎。让我不要交无益的朋友。"

　　"无益？"林暮雪瞪大眼睛，"我哪里无益了？我刚刚才救了你的命诶！"

　　初晚棠突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我会告诉她，你是我见过最有益的人。"

　　林暮雪也笑了，心里却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她突然意识到，初晚棠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走吧，我饿了。"初晚棠掀开被子下床，"我们去吃饭。"

　　"你行吗？要不要我帮你带回来？"

　　"不用，我想活动一下。"初晚棠换好衣服，犹豫了一下，"暮雪...谢谢你今天做的一切。"

　　林暮雪摆摆手："小事一桩！不过既然你提到了，社团招新下周开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加入文学社？就当报答我了！"

　　初晚棠微微皱眉："文学社？"

　　"对啊！你读那么多书，不加入文学社多可惜！"林暮雪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他们经常组织读书会，还有诗歌朗诵比赛！"

　　初晚棠看起来有些犹豫："我...不太擅长人多的场合。"

　　"有我在呢！"林暮雪拍拍胸脯，"而且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舒适区吧？大学生活就是要尝试新东西！"

　　初晚棠看着林暮雪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

　　"太棒了！"林暮雪欢呼一声，忍不住抱住初晚棠，"我们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

　　初晚棠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林暮雪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桂花香，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赶紧松开手，耳根发热。

　　"走吧，再不去食堂就没菜了。"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心跳莫名加速。

　　初晚棠跟在她身后，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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