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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谈判 李燕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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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还欲说什么,顾溶却已经不耐极了。
他直接冷声对李燕说:“给你解释已经是极大的体面了!”
这一下子,给李薇的火气也搞上来了,他简直不可理喻,什么人呐这是?
他觉得自己很高贵吗?
不过是正常说句话而已,他又不是皇上,以为自己金口玉言吗?
竟然恬不知耻的,以恩赐的口吻吼她。
只是正常的谈话,能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拉倒呗!
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生气,果然脑子有病,李薇忍不住在心里骂他。
况且,哪有上来就给人说,要人做小老婆的?
李薇勉强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在没有权利之前,肆意的发泄自己的脾气,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可是吸血的话,同样能够达到目的。”
“或许王爷认为同女子睡觉,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可是这对于女子而言,却并不轻易。”
“总之我愿意配合王爷吸血,但如果您要强行逼迫我做通房丫头,那我也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
顾溶被她的态度给气的要命。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
气急了,他反倒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仔细思索李薇的那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原来,她竟然把自己看得那么高吗?
转眼间,他有了新的想法,与其强逼她,让她愈发的坚持与自己作对。
不若先顺从她,用驯马的法子驯服她,这样不是更加有趣吗?
这第一步就是先答应她,毕竟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心里转过弯来,顾溶看着对面那个,被自己气的要喷火的人,还顺手给她也倒了一杯茶,掸了掸衣袍,摆出一份气定神闲的姿态来:“坐吧。”
李薇看着他又不复之前的态度,反而好像摆正了态度,正视了自己的样子,却有些游移不定了。
可话赶话,都到这种情况了,也只好配合着坐了下来,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顾溶端起茶杯,闻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李小姐可懂品茗?”
李薇木着脸,绕回原来的话题:“王爷有话直说就是,何必同我绕弯子?”
顾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油盐不进,只好轻咳了一声,才开始说话:“李小姐,想必也知晓,人手里有了权力,日子才会好过,不是吗?”
他毫不掩饰的打量完李薇,继续用轻慢的语调说着:“李小姐,仅中人之姿,本王因为你于我有价值,这才愿意给你一份体面。”
“你要是做了本王的通房丫头,过上些日子,把你提为侍妾,届时你丫鬟仆从尽情使唤,金银珠宝随意取用,山珍海味享之不尽。”
“可你要是执意做本王的幕僚客卿,这些你都不会有。况且”
说着话,他故意的顿了顿
“你身为女子,就算成为幕僚客卿,你以为,你的名声还会清白吗?到时候只会更加的,名不正言不顺。”
说完这句话,他恶劣的笑了笑,甚至故意加重了最后的那几个字。
顾溶现在同之前那副模样截然不同,他随手拿起一个玉雕,放在手里把玩,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随意。
李薇坐在对面,没有了原先的怒气,却也没有了原本的笃定。
她看着对面的人,那股随意里透出的是他的气定神闲,他的权势、地位,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顾溶看着陷入深思的人,决定再给她加一把火:“好吧,本王就再给你一个优待吧!”
“本王答应你,直接给你侍妾的位子,也不叫你伺候我,你还可以清清白白的做人。”
“等本王的病症解除,就放你离开。除此以外,丫鬟仆从,金银珠宝这些我也可以给你,如何?”
李薇被他的这一番话拉回了神志,她琢磨了一会儿。
顾溶这厮这是先给了她一通威胁,现在又给了她一些甜头,大棒加大枣,软硬兼施。
尽管李薇想要硬气的拒绝,可是人的本性在那,人总是愿意两害相较取其轻的。
何况,他给出的利益,李薇也没有理由拒绝。
顾溶也笃定,她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人总是贪婪的……
李薇拿起茶杯,喝了两口茶,让自己的心态更加平稳一些。
都已经这样了,她也无可奈何了,最起码可以安慰自己,不用真的给人家的陪睡了。
人要在,对方最有礼貌,好声好气地时候,接受人家的台阶,不然,紧接着,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薇想好了之后,也就直接大大方方地,开始和顾溶商议其中的一些细节。商量完,这才给出确切的答案:“既如此,那我同意做王爷名义上的侍妾。”
她边说话,边喝茶:“只是,还要劳烦大人同我以书契的方式签订。”
顾溶看她答应了,虽然结果早早就在意料之中。
但是,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好了起来,至于她提出的一些小事,自然也乐意成全她:“自然可以。”
顾溶站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拿出笔墨来,提笔写下,叫李薇过来,在契约上签字画押,这才完事。
顾溶看着身着披风的人,进门之后,被这丫头的话语搅去了全部心神。
那会儿打量她的时候,由于她坐在凳子上,也只是看出来她的面貌。
而这时,由于刚签完契约,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她整个人的气质开阔了起来,整体来看,身量也不矮,气质舒然,倒也能看过眼。
收了打量的目光,他对着李薇说:“李小姐要不要留下,同本王一起用膳?”
李薇都不用思考,直接应下:“好啊,多谢王爷款待。”
听到这话,顾溶挑了挑眉头。
不过,顾溶暂时也不介意,她话里话外的客气疏离和僭越。
李薇则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毕竟她已经饿了两三天了,这几天虽然有饭吃,但是那些饭菜,哪里能跟王爷的伙食比呢?
反正,现在他们最起码也算利益共同体了,蹭一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昨晚,他们两个商议好之后,对内对外的一致说法就是:
李薇就是顾溶在兰城,遇见的一个姑娘,顺手被顾溶带回来,做了一名侍妾。
当顾溶昨晚随口给出这个理由的时候。
李薇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槽,兰城到京城不知道有多远呢?
他这说法,就像是果郡王顺手去了甘露寺八百个来回。
这理由说出去,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不过李薇也就是悄悄的吐槽一下。
这名分变了,待遇也是跟着一下子“蹭”的就涨上去了,她不用回哪个光秃秃的样板间了,而是被安排到了顾溶旁边的房子。
进去之后,那叫一个温暖舒适,屋里的摆设也是毫不逊色。
李薇对此也是非常满意,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了一份包吃包住,工资又高的好工作。
回了自己的屋子,青禾已经给她点上了熏香,地上放上了炭盆。
另一个丫鬟,噘着嘴不情不愿的过来伺候她,拆头发。
李薇看在眼里,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丫头的动作和想法,毕竟,这些东西是李薇自己付出之后,换来的。
这日子,突然间就变得美滋滋了,李薇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夜安好,睡到了大天亮。
自从李薇同意做顾溶的侍妾之后,大概也是被划分为自己人了,青禾和青苗被分给了她,伺候李薇的起居生活。
这几天两个小丫鬟也会陪着她聊聊天,她从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也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
自己所处的国家是大周,顾溶是三皇子,府里有一位王妃,两位侧妃,还有两位侍妾,加上自己就有三位侍妾了。
李薇还记得那天青苗,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姑娘好福气,您即将成为秦王府里的第三位侍妾呢?”
这几天,在她面前说话一直不阴不阳的。
李薇不知道,那姑娘是喜欢顾溶,想做他的侍妾?
还是嫉妒,原本不如她的一个平民丫头,变成了半个主子?
这些心思她不想搭理,也不想直接和她针尖对麦芒的干上,但是每天都有个蚊子在耳边,也实在令人不想忍受。
毕竟,目前这个队伍顾溶是领队,塔木是他的首席助理,这种人事管理问题,一般应该找助理就好。
想好了主意,这天下午,吃过晚饭之后,李薇就在面等塔木回来。
果然,等到了天擦黑的时候,顾溶和塔木一前一后就回来了,顾溶看见她在外面颇感意外:“你在外面做什么?”
李薇已经见识过他的阴晴不定了,这会儿小心地瞄着他的脸。
好吧!看不出来他的心情好坏,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等塔木大哥,我想跟他汇报一件小事。”
说着,食指和拇指小小的比划着,试图表现出,这件事真的很小。
顾溶听完,意味不明地看了塔木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塔木要跟着进去的时候,一只脚踏进房门的顾溶,侧头对着塔木说:“没听见李主子找你要汇报事情吗?”
他把汇报两个字咬的很重。
塔木立刻躬身请罪。
李薇一看就知道,完了!!
这下,直接得罪了大领导和小领导了!
大领导觉得自己有事不和他汇报,自己挑衅了他的控制力度。
小领导会觉得自己在大领导面前没分清大小王。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李薇只听得“彭”的一声关门声,她无措的看了看塔木。
塔木对着李薇微微躬身示意道:“李主子,还请直言。”
李薇看着目前的状况,实在是进退不得,原本打算直接让塔木给她把青苗换走,这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变成了:
“没什么大事。一是,想同你支取我的月例银子。二则,还请你帮忙找个人,教我的丫鬟们学学规矩。”
她不是把她们当做,可以肆意欺辱的奴仆。
可是,在这个世界,她不愿与人为难,也不代表愿意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而忍受别人的阴阳怪气。
塔木点点头表示道:“属下明白了”。
李薇接收到他的信号之后,也不想在外面干站着了,礼貌地笑了笑,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塔木看着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人,一身樱花粉的披风,在脚边被风吹起一个翘边,又落了回去。
欲言又止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看了看那位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主子紧闭的房门,内心感叹道:“这下要遭老罪了。”
拍了拍肩头的雪花,又木着一张脸进去了。
果然,进去之后,主子的声音冷的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从他头顶传来:“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是谁,不言自明。
塔木原本就躬着的身体,下弯的更厉害了:“回主子的话。李主子交代属下,一是要她的月例银子,二是要拨个人去教教丫鬟的规矩。”
说完静静地跪了半响,也不见有其他声响。
塔木大着胆子出声道:“主子,该用膳了。”
这话一出,头顶的视线更加锋利的些,逼得塔木额头都渐渐的出了汗,汗珠挂在头上,有两颗,似是再也支撑不住,汇聚成更大的一颗,顺着鬓角,滑落到脖子里,再也消失不见。
顾溶看着,这个忠心的下属,终归还是给了些仁慈,叫他退下了。
用过膳后,顾溶拿了白日的奏报,还在研究。
今年西北这边,老天爷一反常态的雨雪下个不停,顾溶目前所在的地方,距离此次雪灾最大的地方,不过八十里。
他作为当今圣上的第三子,此次雪灾来的太过突兀又严重,朝堂上吵吵嚷嚷的吵了几天,这才推出来一个三皇子去赈灾。
下面人给皇上上的折子是,竹县大雪积一月有余,河水冻冰成梁,人畜冻死很多。
可是顾溶来到这里,才发现,这雪积了至少五六尺,行人多冻毙,上头拨下来的粮食和棉花,根本就不够用。
气急的他,把手里的本子狠狠地摔了下去,落在地上,也只是一阵响声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寂静的屋子里,明明没有一个声响,顾溶却仿佛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门外守着的人,原本冻僵的手脚,在来回的揉搓活动着,听到屋里的声响,也不敢在发出任何动静。
屋子里的灯,亮到了三更天才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