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吸血 李薇 ...
-
李薇就眼睁睁地看着,算得上是惊悚的一幕,直到黑蛇窜下床去,她整个人都木木的,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顾溶忍不住叫她:“还在看?”
她这才顺着声音回头,对顾溶报以崇高的敬意,目光里全是对变态狠人的佩服。
顾溶体内的毒,又有了躁动的趋势,偏在此刻,这丫头还跟个木头似的,还要他多费心力。
顾溶下手不免更加粗暴,他不愿在同她浪费时间。
直接伸手一拽,将她拉进怀里,鼻尖蹭过李薇的耳垂,嫣红的嘴唇覆盖在白皙柔软的颈肉上,那唇边上有些微洇开的微红,在昏暗的屋子里,几不可见。
李薇全身都僵住了,她的耳朵好像一瞬间能变得很灵敏。
她似乎听见了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更甚至她好像还能回忆起,牙齿刺破她的皮肉的声音。
后面的人禁锢住她的腰,她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体上,脖颈上的牙齿,却好像一排坚冷的钢针……这一刻,分外的割裂。
渐渐地,温热湿润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他在舔舐那处伤口。
李薇从木楞中反应过来,这是大脑给出的翻译。
回过神来的人,不适的动了动身体,僵硬的躯壳,逐渐变得柔软,她退出了顾溶的怀抱,将散了的衣服拢回来。
毒已经压制下去的顾溶,显得格外好说话。
他斜倚在床上,随手摸出一个小盒子,抛给站在地上的人:“这是上好的药膏,给你了,记得自己去涂。”
李薇攥紧了手里的药,可能是由于刚刚失血过多,手指变得青白,唇色也淡了些,看着他居高临下的随意,不由得又捏紧了手里所谓的赏赐。
顾溶倚在床上,逗宠物似的和她说话:“你叫什么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薇嘶哑的声音传来:“李薇”
顾溶点了点头:“你家在哪?”
李薇摇了摇头:“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不知道家在哪里?”
昏暗的屋子里,顾溶向下一瞥,捏了捏手里的珠子,好似突然没了说话兴致:“行了,下去吧。”
李薇出了门,塔木将她送回了原来的屋子。
顾溶意随心动,召回了之前被甩出去的小黑蛇。
修长的手指上缠绕着黑色的蛇,他点了点黑蛇的头,粉红的蛇信子吐了出来,心里不禁暗自思量:“这便是他命中的贵人吗?”
复又思及她刚刚的蠢笨,不免嗤笑一声,这般呆愣的人,竟能成了自己的良药?
不过人蠢了也有好处,不用他费过多的功夫,罢了……
已经缓过来的顾溶,心情也是分外的舒爽。
他叫了人进来,仆从知道他的规矩,抬了水进来,趁着他沐浴更衣的空挡,麻利的换了床掉被罩。
塔木又点了龙犀香,熟悉的香味渐渐蔓延整个空间。
另一个屋子里的李薇,紧紧地裹着被子,借着微弱的烛火,摸索着给自己上药。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咬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咬破了脖子,那个地方,要是得了破伤风或者感染了,她的小命就直接寄了。
*
今日顾溶突然间又要叫人过去,李燕有了上次的经历以为,此次不过是再去当一回血包罢了。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目前自己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够独自立起来。
还好遇见了顾溶这个富家公子哥儿,倒也能够跟着他蹭些饭,好歹,先活着要紧。
现在,得知自己对于他们还算是,有利用价值,这就给了她一些底气。
不用每天担心,被人家给撵出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因此,塔木再次来叫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自认为,对自己的地位和价值有了清晰的认知。
还想着,要是给顾溶吸完,这次的血,要跟他谈谈价钱。
好歹,出了血,得给自己赚回来一些积蓄。
谁知,到了三楼,去的不是上次的房子,而是出来两个丫鬟,要引着她,伺候她梳洗。
李燕心里,虽感疑惑,却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更何况,她还想要谈成这笔生意,于是,便顺了她们。
等梳洗完,丫鬟们拿出一件绯色的衣裙来,这衣裙是很漂亮,可是好似过于单薄了些。
她又向丫鬟们要披风:“好姐姐,你好歹给我拿一件披风来,这冰天雪地的,出了门,衣裙太过单薄,只怕是会染上风寒。”
一个稍显成熟的丫鬟,自称叫青禾的,对着她微微笑了笑,顺手拿过自己的披风,给了她:“既如此,那这件就给你穿着吧。”
另一个丫头,则稍显不服气的瞄了一眼李燕,对着一旁的丫鬟撅了撅嘴,发出一声轻哼来。
李燕也不稀罕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只略略弯了弯身体,对青禾表示了谢意。
她被带到顾溶的屋子里去了,只觉得今天这屋子里头,有股好闻的香气。
李薇略显拘谨的坐在榻上,坐得久了,生出些无聊来,只好开始一样一样的打量,屋子里的摆件。
李燕对古董文物是不大懂的,在现代的时候,也只走马观花在博物馆里看了些。
可就依着那些粗糙的见识,也看出来了,这屋里头的家具、摆件样样精致。
整体高低错落,不仅仅以贵装饰,而是整体看来合辙合韵,令人觉得好似浑然天成。
再换个颜色,换个形状,或许,就不会那么合适了。
顾溶一袭宝蓝色锦袍,不算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人未至,声先至。
进来的时候,李燕已经收回了心神,又恢复了那副拘谨的模样。
顾溶调笑到:“我这屋里,可不冷,你怎么还披着披风,不热吗?”
李燕不知他是个什么章程,只是下头的那件衣服,在寒冬腊月里着实过于单薄。
这要是摘了披风,万一被人家误以为,她要色诱呢?
因此,尽管顾溶的打趣,令她有些尴尬,她也只好抿抿嘴唇。
好在,她终于想起来,她现在也算是略微有些底气的人,原想着,等这次顾溶吸完血,再谈判的。
索性,现在就说出来吧,也好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她挪到桌边,坐在凳子上。
顾溶也随意的拉了凳子坐下,顺便伸出修长的手指,拿出两个杯盏,倒了两杯茶,递给李燕一杯:“你尝尝,这是我前儿新得的茶,你看吃起来怎样?”
李燕接过茶盏,认真的尝了一口,说实话,没尝出来,但是好话还是要说的:“入口清新,很是不错。”
顾溶看她,真的一板一眼的接过了茶盏,认真的品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待李燕说出自己的筹划,顾溶率先叫了塔木进来:“去将香灭了罢!”
塔木动作利落的灭了香,又快速的退出去,关了门。
顾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床边上,斜倚着。
李燕随之走到了床边,正不知是进是退,顾溶随手指了一下:“坐这儿吧!”
顾溶手里慢慢的摩挲着一个玉吊坠:"今日,她们可同你说了?"
李燕很懵,她往前探了一下头,这是她本身的习惯使然:“谁?”
顾溶不喜欢,她探头到自己跟前说话,两人过于近了。
拿起手里握着的吊坠,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等她退回了自己满意的距离,这才开始说话:“青禾。”
李燕摇了摇头。
顾溶了然,不过,现在说来也不是问题,不过要费些口舌罢了:“既如此,我与你说罢。”
李燕点点头,表示同意。
顾溶手里慢慢儿的捋着吊坠的绳子,开口了:“我要你做我的通房丫头。”
李燕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什么情况?
这和自己的构想,差的也太多了吧?
自己原本打算做个名义上的客人,实际上的血奴,等到攒够了些钱,再直接离职的。
这一下子,直接要从良民要干成别人的私人物品了!
李燕当即反驳:“顾公子,这与我的打算截然相反。我原打算,做您的血包,您补给我一些银钱,等到了时日,我想自请离府。”
她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好让干涩的嗓子稍微舒服点儿:“况且,我不明白,您这样的身份地位,为什么需要我这等,毫无姿色的人来做通房丫头呢?”
李燕没有发现的是,原本慢悠悠捋着绳子的人,这会儿手已经在停住了。
顾溶在等,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说完,同时也觉得好奇。
能在这样的世道里,活到这么大,竟然还会有这么神奇在的存在?
更何况,虽然她一口一个您,可眼里,分明没有半分的畏惧可言,好似不知道阶级权贵是个什么东西?
瞧瞧,还是那样一幅神气,真是可怜可爱啊!
李燕还在等着顾溶的回答,而顾溶也知道她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她难道不知道,他自从吸了她的血,那么,除非她死了,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顾家半步吗?
没有一个权贵阶层的人,会放任自己的把柄,脱离自己的掌控,更何况是暴露在外。
顾溶依旧是那副神色,不过话语里的温度已经渐渐降低:
“你的血可助我压制体内的毒,而同房效果会更好?且,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秘密,那就没有再放任你离开的说法,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