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深渊》春和慕景

20、chapter20

　　“陛下！昭和公主乃大昭长公主，身份万般尊贵，怎可下嫁到虞国这等粗蛮之地！陛下！臣恳请陛下三思！”

　　“……”

　　“陛下！更何况那虞国君主已年过五十，他妻妾成群，生性残暴荒淫无度，臣恳请陛下顾念多年父女之情！”

　　“你以为朕就忍心吗？身为公主，从小锦衣玉食，为国泰民安而献身也是她的本分。”

　　“陛下！可……”

　　“够了，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念及顾将军与公主青梅竹马之情，朕特允你送亲。”

　　……

　　“陛下，虞国无法无天，三年前将昭阳公主嫁与其君已是给足了颜面，可虞国竟屡次三番挑衅我大昭，边境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微臣日夜练兵，现时机已成熟，自请出征，攻下虞国城池，以示我大昭国威！”

　　“朕允了。”

　　“谢陛下，陛下圣明！”

　　“对了，还有一事。”

　　“陛下请讲。”

　　“昭和公主在乱战之中不幸以身殉国，就连遗体也不知所踪。”

　　“陛下！！！”

　　“我大昭公主众多，不需要一位已失冰清玉洁之身的公主。”

　　“……是，臣遵旨。”

　　……

　　“接她回来——”

　　“我还不能死。”

　　“我要接她回家。”

　　……

　　是我在说话吗？

　　顾芸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直念着这几句话。

　　血腥味，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云朵破破烂烂地飘散在整片灰红暗沉的天空。

　　城门在燃烧。

　　数十根浸满火油的箭矢扎在包铁木门上，火焰顺着缝隙蜿蜒，舔舐着门钉，将那些象征威严的虎头铜钉烧成滚烫的赤红。

　　城门正前方，冲车正在积蓄力量。二十名壮卒喊着号子，将包铁巨木一次次向后拉满，再勐然释放。撞击声沉闷如雷，每响一次，门后的横梁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震落的灰尘混着木屑簌簌而下。

　　云梯像巨兽伸出的骨爪，死死扒住城墙。每一根横木上都挂满了人——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