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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悼念 高烧之后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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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之后但以理便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成了一个时常呆在自己世界里的孤僻的人。
母亲改嫁过来后也不想管但以理了,由他自生自灭去。可寄人篱下,她不得不事事讨好新的丈夫,加之年纪渐大,魅力已大不如前,只好收敛住了□□的本性,然而耐不住寂寞了还是偶尔会选择偷腥。
“但以理,这就是你新的家。”母亲将他带到阁楼上的一个沾满灰尘的杂物间,“你以后就睡这里。”
但以理默默地放置着自己的行李,没说话。
门外三个孩子盯着他看。为首的大男孩名叫耐德,是继父家的长子,另外两个是他的妹妹,分别叫玛丽和伊丽莎白。
“你们好好相处。”母亲说完便离开了,连一秒都不想和自己的孩子多待。
看着坐在肮脏灰尘的杂物间里的但以理,耐德捏着鼻子,觉得这个小家伙一点教养也没有。
他们三兄妹嘀咕一会,耐德向他打了个招呼,见但以理没答话想进屋里。
他刚迈步,但以理就转动门把手想把他们关在门外。耐德手疾眼快一把抵住门,但以理没他力气大,迫不得已放他们进来了。
耐德不客气地用眼扫着他的行李箱。玛丽跳上刚被收拾好的床,脚踩着枕头。伊丽莎白拉起一把椅子坐下,翻着但以理放在桌上的书。
“这是什么?"耐德从行李箱最底下翻出一个封面绘有“海因里希”字样的笔记本,打开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他不屑地把笔记本丢在地上。
“出去!”但以理对他们说。
“出去!”但以理推了耐德一把,耐德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但以理转过身想将踩在床上的玛丽赶下去。
这时耐德从背后站起来,踢了但以理一脚,抓住他的头发,一下下地往门框上撞。“杂种东西!”一下又一下,玛丽停止了玩闹,捂着嘴呆呆地看着。伊丽莎白皱了皱眉头,“耐德,有点过了吧。”
但以理拽着门把手,死死地咬着牙,血和唾沫糊满了脸。
耐德累了,往但以理身上啐了一口。玛丽跳下床和伊丽莎白跟着耐德走掉了。但以理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眼眶发红,却一滴泪都没流。
大雨落在大凉的街头,也落在李善的墓碑上。
阳月铲着土填好墓穴,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缇墨西斯背靠着榕树,双手抱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乌鸦站在他的肩头,纯黑的眼里倒映出他的侧脸。
“李善,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你。”躲在树下啃坚果的松鼠听到声音后抬起了脑袋。“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
阳月站起身,掸掉身上的尘土,泪水肆意地在她脸上划过,只不过在雨水的掩饰下,缇墨西斯竟一时分不清她是否在哭。
阳月伫立在墓前,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她转过身走向了缇墨西斯。
“你浑身上下都被淋湿了,给你伞也不要。”缇墨西斯挑挑眉。
“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阳月说。
“你已经决定好了?”再往前走,就是刘一刀的大本营。
“嗯,有劳了。”
“能帮的我都帮了。”
“嗯,我明白的。”阳月捏住了衣角一侧,那里有枪套。这些天的训练已经让她熟练地掌握了如何使用枪械这门学问,以及复仇后的逃生路线也已经熟稔于心。在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前来抓捕她的米尔克时,她便对杀人这件事不再感到震惊了。
“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缇墨西斯挥挥手,转身走掉了。
阳月拿着米尔克的钥匙,打开驾驶座旁的门。驾驶座前的防晒板上有一个黄色的文件袋,她打开迅速地浏览了一下。
阳月开着车,将车停在了山坡上的花园里。她能看得到山下的路,三分之一公里远的地方是通向人贩子头目刘一刀大本营的道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