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灵瞳》梦银庭讴汝伶歌

6、但以理 要债的小混

　　要债的小混混们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又打电话给他们的老大，商量完后其中一个领头的走了出来，谄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老大卖刀哥一个面子，日后还望刀哥多多照顾。”说完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一刀微微点头，“我会加强和你们之间生意上的往来的，合作愉快。”说完他大手一挥，小弟们将昏迷的李善拖走了。李善的妹妹也被打昏过去，被要债的带走了，有些混混还不忘趁机乱摸女孩的身体揩油。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么？刘一刀那个畜生，说什么救命恩人，果然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阳月替李善兄妹愤愤不平，她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视频里李善在写一封信，信上的字迹很清晰，阳月定睛一看是写给自己的。大意是他遇到了和自己妹妹一模一样的女孩，这一定是天意，是自己赎罪的良机。

　　他又写道之前阳月试探过的那些孩子中的一个还是向他告状了。他隐约猜到了阳月有着逃跑的意向，一直暗中注意着。有时阳月一天挣得少了他也会偷偷将自己挣得那一份塞给阳月。写完后李善搁下笔沉思了片刻，把信投入了身边的火炉里。

　　至于那些犯罪资料十分详细，有图有文字，连犯罪团伙的组织结构及各重要成员背景都一清二楚。

　　看完后，阳月沉默了。她没想到李善居然早就注意到了自己，背地里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不禁有些出神。李善已经不在了，看来感谢他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复仇了。看完这些，她的内心已被复仇的熊熊怒火所填满。

　　即便她销声匿迹，远走高飞，远离这里，也得担惊受怕的活着。只要那个犯罪团伙存在一天，自己就永无宁日。而且她还无法面对死去的李善，更不想因懦弱而逃避，她决定回去一趟，亲手了结这个梦魇。

　　如果她失败了，那么下场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阳月很清楚这一点，然而她却并不害怕。没有了与李善约定好了的未来，一个人苟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后会有期。”缇墨西斯转身就走，“送个礼物给你，等你复仇完成后再打开它。”缇墨西斯递给阳月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我知道你现在复仇心切，不过千万别急着打开它。”

　　“等等......等一下！”阳月急忙喊住缇墨西斯，“帮帮我，以我一个人的力量，要想复仇，成功的机率实在是太渺茫了。”

　　“帮你可以，作为交换，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阳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缇墨西斯背对着她，似笑非笑。

　　............

　　西元六年，大凉国，瓦戈特庄园。

　　“但以理，这是你的姐妹和兄弟。”他妈妈说，他们在瓦戈特的书房里。

　　耐德·瓦戈特十六岁，玛丽十三岁，伊丽莎白十岁。耐德和玛丽互相瞥一眼，伊丽莎白则是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但以理的房间在仆人们的房间这一层，和杂物间相邻。自从九一年大选惨败后，但以理家就不再雇佣仆人了。他在波顿学园上学，距家大约两公里，徒步的话要半小时。自从母亲改嫁后，他便搬到了瓦戈特庄园里，和新的家人共同生活。

　　但以理原本出身于贵族豪门，父母的婚姻纯粹是两大家族政治联姻的悲催产物。起初碍于家族情面俩人相敬如宾，可好景不长母亲放浪形骸的天性便暴露了出来。父亲不在的时候就出门喝酒作乐，和朋友参加情趣派对，甚至还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父亲发现后和她大吵了一架，母亲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干脆不装了。父亲在遇到所谓的真爱后和家族彻底决裂，反正家族也不在乎他这个废物的死活。

　　在但以理九岁时父亲便失踪了。父亲失踪后母亲更是无所顾忌，原本富裕的家庭在胡乱挥霍下家底也逐渐被掏空了。

　　两年后的一个寒冬，人们在里昂街头发现了父亲被冻得冰冷的尸体，尸体旁边摆放着一把断了弦的吉他，围观的人们选择了报警。警方在调查后发现这个流浪街头的吉他手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大凉的世家望族，曾是在野党高层的一份子。

　　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母亲听闻后连理都懒得理会，依旧花天酒地，我行我素。还是父亲所在的家族为了面子才派人前去认领，将他葬在了当地，连族谱都没资格入。

　　出于好心，警方将父亲的遗物打包好邮寄到了但以理的家。但以理默默收拾着那些破烂不说话。据当地的老百姓们回忆道父亲在那做流浪歌手时不幸感染上了风寒，又与当地一个妓女有染，被传染上了性病。

　　那个冬天实在是很寒冷，父亲没有熬过来。

　　他最后的时刻是在一家小旅馆脏污的床上度过的，当时他发着高烧，嘴里不断念叨着冷，可身体却又热得像块炭一样。谁能想到从小便锦衣玉食的他就这么孤独又贫穷得死掉了。

　　人们还回忆说他为人是极好的，乐观开朗，只要有人肯施舍他一点钱财他都会感激不尽。父亲死后没过多久，家里的积蓄就被母亲挥霍一空，在变卖掉所有财产后，母亲转头就嫁给了她的众多追求者中最有钱的一位政府议员。至于这些追求者都是如何认识的，那但以理便不得而知了。

　　就这样母亲改嫁给了瓦戈特这个糟老头子，顺便把但以理这个拖油瓶也带了过来。瓦戈特一家很是排斥他。但以理看着很丑，从小便没有什么朋友，再加上性格古怪孤僻，在学校里老师同学们也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据父亲说但以理原本是个非常活泼天真的好孩子，但是七岁那年出去玩了一趟，一回到家便发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高烧，差点就死了。

　　在请了许多医生都医治无果后，父亲不得不动用了家族这个他最不想动用的资源。

　　家族派人来查看，惊讶地发现了但以理身上某些不同于常人的东西。治好了以后意味深长地要求父母无论如何，都要把但以理交给家族来培养，这是为了他好，但是父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