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真龙六百年》空若无尘

25、川都城（十）

　　怀里的小狐狸在玄离的抚摸下进入梦乡，睡得香甜，脑海里断断续续的回忆，让他内心更加确定，这小东西是以前自己养在身边的，只是为何最后会出现在栖霞山，不得而知。

　　如今小狐狸虚弱无力，又不能开口说话，实在是问不到什么线索，不过他想到了一个，此人倒是可以帮上一二，毕竟都是狐狸，沟通起来也方便。

　　看来还得要再去一趟天阳派，见一见九玄那个老狐狸，既然有了打算，便不再迟疑，抱着狐狸对李元宝说了句跟上，便来到空若这边，因为动静，原本闭目养神的空若此刻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小狐狸身上，眼眸一震，一闪而过的震惊与诧异，又恢复了正常。可是这一幕还是让玄离捕捉到了，显然空若并不想让他发现，他便也不动声色，装作若不其事，走到他的床边。

　　清了一下嗓子，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堆问题要问，可刚要开口，就察觉到空若闪躲的眼神，心中也一下子明了，刚才空若醒来他问的那些问题，不是忘记回答了，而是不想回答，所以选择了暴露自己醒着的事实，让他没有心思再去追问。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狐狸的爪子，心中盘算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臭道士，你会骗我吗？”

　　空若一怔，道：“不会。”

　　玄离道：“好，那我问你，你为何会受伤，令牌又为何会消失不见。”

　　说完他紧紧的盯着空若的眼睛，不给他闪躲的机会。

　　大约是没想到玄离又问了这个问题，只见空若沉思了一会儿，对上玄离的眼睛，说道：“如果说我也不清楚呢？”

　　玄离挑眉看他，刚想要说话，空若继续说道：“我只知道，我的血触发了令牌和八卦圆盘，令牌消失之前有三个光点进入我的身体，一时间经脉混乱。”

　　玄离：“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

　　空若摇了摇头算是回应。

　　玄离：“那三个光点是什么，为什么进入你的身体?”

　　空若依然摇了摇头。

　　玄离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三个光点进入到你的身体，你可有其他的症状或者感觉？”

　　空若：“没有，后来你都知道了。”

　　是的，后来他都在旁边，受伤，昏迷，脉络紊乱，哪一项都对得上，空若的回答找不出任何问题，现在的空若也的确没有任何变化。

　　玄离不放心的再次探向空若的脉搏，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恢复的非常好。这就奇怪了，为何他总觉得忽略了什么，至于是什么，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空若的回答又说服了他，让他觉得一定是最近太多未知的记忆碎片出现，让他有点疑神疑鬼。

　　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他继续说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信你！”

　　空若微微错愕，突然脸色一红，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嗽倒是吓了玄离一跳，他惊讶的看着空若，心想道：“我就说了句信你，这么大反应吗？”，再仔细一看，哪是因为他这句话，这咳嗽的频率，满脸通红，额头微汗，显然是生病的症状，这就不对了，他刚刚探过脉搏，脉搏铿锵有力，一副身强力壮的样子，不会有假。

　　难道自己探错了？

　　带着疑惑准备再搭上空若的手腕时，被空若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摆摆手忍着咳嗽说道：“我没事，就是用药太过了。”

　　“什么？”玄离脱口问道：“什么用药太过了？你用了什么药？”

　　空若微红的脸，加上因为咳嗽泛着血丝的眼睛，让他原本冷峻坚硬的脸庞，此刻反倒多出了一些柔和，竟然有一种娇弱的妩媚，这一幕被玄离看在眼里，内心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下，心脏都漏了一大拍，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再看向空若那明知故问的眼神，恍然大悟，明白了空若所谓的药是指什么了。

　　这一想明白不打紧，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玄离此刻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绯红快速由脸蔓延到耳垂，连带脖子都是粉色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不明的情愫。

　　眼神不由自主的盯着空若那柔软的嘴唇，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意犹未尽的放纵，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滚烫。就连小狐狸都感受到了玄离身上的热度，窝在臂弯里动了动，不安的换了个姿势。

　　“咳咳！”大约是实在没忍住，空若又连着咳了几声，这才把玄离从情迷中唤了出来。平息好自己的情绪的玄离，此刻有些怅然所思，今天已经两次被空若的话整的恍惚了，这冰块，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话了？稍不注意就着了他的道，自己还没有招架的余地。

　　不过想来自己的确是有点用药过猛，一时着急忘了分寸，又是龙血，又是龙涎的，这些都是极阳之物，用在普通人身上哪怕一样，早就鼻血乱喷，火气冲天，更别说两个一起用，只怕以普通人的体质这番操作下来反倒适得其反，不是治病，是害命了。好在空若并非普通人，修行之人体内识海庞大，脉络也粗犷发达，忍到现在才出现一些发热、脸红的症状，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这症状，玄离可帮他缓解不了，当然，如果空若真的有求于他，他倒是可以屈身帮忙一二，想到空若那冷峻的脸庞露出求他的神情，他的心情就一片大好，越想越起劲，一时间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空若疑惑不解的看他，他摆摆手，边笑边说：“无事，无事，一时想到好笑的事情罢了。”

　　空若:“......”

　　这一番折腾，彻底打消了玄离的疑虑，也不再执着于查看空若的伤情。

　　笑的差不多了，他揉着酸胀的肚子，才想起来正事还未来得及说：“对了，臭道士，这小狐狸不会说人话，张嘴就是叽叽咕咕的狐狸叫，我实在是听不懂说些什么，你能听得懂狐狸语吗？”

　　空若：“不懂！”

　　“我也觉得你听不懂，臭小子，你听得懂吗？”

　　李元宝突然被喊道，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带着迷离的眼神问道：“什么？”

　　玄离投去打量的眼光，看了几秒钟问道：“你想什么呢？”

　　李元宝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想什么啊！”

　　玄离道：“没想什么就认真点听讲，果然问你也白问，连我都不知道，你更不知道了。”说完看向空若，得意的说道：“我知道谁能听得懂狐狸语，臭道士，你猜猜我要说的是谁？”

　　空若：“师父。”

　　玄离：“啊！你都不猜一下吗？我让你猜，不是让你回答。算了，能一下子说出来也算你聪明。”说完一顿，继续说道：“就是你师父九玄，这老东西身上藏了不少秘密，如今令牌消失，线索断了，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就只能从老东西这里下手。对了，你还记得当时我们遇到第一个令牌的时候，那只狐狸说他们兄弟各保管一个令牌吗？”

　　空若说道：“嗯，记得。”

　　玄离道：“也就是说按照那个狐狸的说法，九玄也是他们的兄弟，手里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

　　空若若有所思，并未回答。

　　玄离自顾自的说道：“算上小狐狸身上的令牌，一共有四个，如今四个失去了三个，那后面那一个就是关键了，我总觉得前面两个没有说实话，这令牌到底干什么用的，为何与你有所感应，现在我们都一无所知，看来我们要去一趟天阳派，见一见老狐狸才行。不过......”

　　见玄离有些犹豫，空若道：“不过什么？”

　　玄离眨着眼睛对他说道：“你如今身体燥热，呼吸急促的，还是等身体调理好之后再见你师父比较好，要不然让你师傅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你道心不稳呢，当然，你真想需要我帮忙，我随时都在。”

　　空若一愣，便明白了玄离这是话中有话，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