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清醒梦 失眠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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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清翻了个身，目光转向紧闭的窗帘。
脑海中似乎有一根弦紧绷着，连带着太阳穴也在突突跳动。每一块肌肉似乎都保持着警觉，祁宴清现在简直比刚才看文献的时候还要清醒。
他一早就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也尽力为此做好了准备，没想到最终还是折在剧情手里，难以入睡的情况甚至比他预料得还严重许多。
按亮手机，屏幕骤然透出的光线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凌晨2：59。
距离他躺下已经过了将近三个小时，却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祁宴清尽量放空思绪。就算真的会失眠一晚上，能闭目养会儿神也比一点不睡要好些。
可那根紧绷的弦还在折磨着他的神经。黑暗里仿佛有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最开始是哒哒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是皮鞋发出重重的声响。后面那男人似乎喝得很醉，脚步一深一浅，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再次睁开眼，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酒店里单调的顶灯，而是一盏花纹繁复的水晶吊灯。
花了整整半分钟的时间他才想起来，这是11岁之前的自己每晚合眼前，都会看到的那盏灯。
从床上坐起身，脱离了被子的胳膊传来阵阵凉意，祁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儿童般纤细脆弱的手臂，不禁皱起眉。
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短袖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令他十分不适。祁宴清环视四周，这确实是他那时的房间，连记忆里的一些细枝末节都分毫不差。
如果他记忆无误的话，旁边的衣柜里大概有长袖衣服可以更换。
祁宴清刚打算起身，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从外面传来一个十分轻柔的女声：“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说完，不等房间里的人回答，门外的人自顾自便打开门走了进来。
在门被拧开的一瞬间，祁宴清已经坐回床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进门的人。
这是一个完全看不清长相的黑影，只能通过轮廓和声音分辨出是一名成年女性。
黑影慢慢地走近，就算无法看到脸，祁宴清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气息——虽然熟悉，但却绝对算不上亲近。
“最近感觉怎么样呀？”黑影坐到床边，一片漆黑的面孔似乎在盯着祁宴清，“小学的课程应该还不算难，有觉得吃力吗？”
是非常温柔的语调，话语里透出的关切自然而亲近，犹如冬日的阳光般暖意融融。
祁宴清只是看着这张没有五官的脸，并未作声。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见祁宴清不说话，黑影的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
祁宴清飞快地打掉探过来的手，说出了在这个地方的第一句话：“与你无关。”
黑影放下手，在床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然阴沉了几分：“你看见了，对吧？”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祁宴清笑了笑，“你确实够谨慎，能有现在的地位绝不算偶然。”
黑影似乎没想到祁宴清会是这个反应，身形肉眼可见地怔了一怔。
“不过，”祁宴清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分冷静，“你 ▇▇▇▇▇ ，难道以为 ▇▇▇▇▇▇▇▇ ？我不会做▇▇▇▇▇▇ 。”
……等一下，他说了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祁宴清下意识捂住耳朵，电流声却越来越大，刺得耳膜都在发颤。
“为什么要这么抗拒 ▇▇？”黑影的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温柔，“明明之前 ▇▇▇，就算 ▇▇▇▇▇ ，你也是 ▇▇▇▇▇。”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电流声，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身体也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在刺耳的“刺啦”声中，他只能任凭自己的嘴唇一开一合：“真是 ▇▇▇▇▇▇，难道 ▇▇▇是弱智，我就 ▇▇▇▇▇ ？别和我 ▇▇▇▇▇▇▇▇ ，没有任何用处。”
“你懂什么？”温柔的面具一寸寸碎裂，黑影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指着祁宴清歇斯底里：“想想自己的原因，像你这样 ▇▇▇ ，▇▇▇▇▇▇ ？我之前的选择根本没错，▇▇▇▇▇▇▇▇▇▇ ！
“你就是天生 ▇▇▇▇▇ ，你根本不配有人爱！”
这话真是杀伤力为……零啊。
指望着这种根本没用的东西能伤害别人，也不知道她说出口的时候自己有没有很想笑。
反正他是笑了。
祁宴清的态度似乎进一步激怒了对方，几乎是瞬间，黑影扑上来用力拽住了他的头发，想要将他的头往墙上撞。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就在这一刻，身体的指挥权回到了祁宴清手中。
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他甚至还有闲心回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比如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呢？
算了，想不起来也无所谓。现在的自己，也只能给出20岁的祁宴清所能给出的反应。
他迅速伸手握住床头柜上的台灯，狠狠砸在了黑影的头上。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的力度，黑影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飞快扭曲，耳旁的电流声慢慢停止，一切重归于黑暗与寂静。
“哈……哈……”
祁宴清猛地坐起身，抬头环视四周，黑暗里能模糊地看到床和电视的轮廓。
是酒店房间。
祁宴清伸出自己的手掌，这是属于一双成年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袖口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很好地遮盖住了手腕往下的所有部分。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惊觉后背已经湿了大半。
打开手机，目前显示的时间是5：30，距离他最后一次确认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这场短暂的睡眠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舒适，反而是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祁宴清的目光转向玄关，最明显的变量就是和其他人睡在同一个房间，或许因此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窗帘外面透进几丝光线，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被尖锐的铃声吵醒，陈铄抹了把脸，顺便打开手机把6：30以后的十个闹钟都一一取消。
地探组要求7点就在酒店大堂集合出发。为了不迟到，他甚至忍痛舍弃了高木同学甜美的op，把闹钟换成这个刺耳但有效的铃声。
好命苦，好想死。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见陈铄坐起身，祁宴清放下手中的书，关掉写字桌上的台灯，走过去拉开了紧闭的窗帘。
借着大亮的天光，陈铄这才看清——这人早就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上……怎么还挂着两个黑眼圈？
其实只是眼下有两抹淡淡的痕迹，但在祁宴清皮肤白皙的脸上就十分明显了。
“那个……”陈铄忽然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我昨晚不会打呼了吧？”
虽然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有打呼的问题，但能影响别人睡眠的大概只有这个了……
祁宴清默了一默，转身看向陈铄：“你昨晚的呼吸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所以，”他相当冷酷无情地开口，“你今晚不准呼吸。”
陈铄：“……”
做掉祁宴清吧，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清醒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