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都怪该死的透明浴室玻璃！ 自己又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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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喷头打开的水流声。
祁宴清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写字桌前，面前是在飞机上没看完的文献。因为剩得不算多，他打算读完再入睡。
心无旁骛地读了几页，祁宴清抬头舒展一下脖颈，余光忽然瞟到浴室方向似乎有人影在晃动，便下意识投去视线。
再然后，祁宴清手中的笔掉了。
不是，到底是哪个蠢货把浴室墙设计成这个样子的？
朝向写字桌的这面主墙是一层厚实的磨砂玻璃，浴室内没人的时候一切正常，一旦有人站在淋浴下洗澡，就可以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清晰的黑影。
因为浴室内灯光太过明亮，在里面洗澡的人偏偏还不会发现这个问题。
祁宴清可对看别人洗澡没有任何兴趣，他重新低下头，继续读剩下的部分。
一分钟……
两分钟……
他的目光在“召集卿大夫”这五个字上整整停了三分钟，还是没能将这段看完。
总觉得心情莫名有些焦躁，祁宴清不由自主地抬头朝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迅速低头，然后再抬眼，再低头，再再抬眼，再再再低头……
停停停，凭什么他要像做贼一样瞄来瞄去的，况且酒店设计成这样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他才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祁宴清索性往后一靠，大大方方地开始打量玻璃另一端的模糊人影。
该说不说，那肩膀的宽度确实十分优秀，是先天优势与后天努力相结合才能达到的效果；到了腰部却猛地收窄，随着抬手的动作绷出紧实的肌肉线条，而背部再往下的地方则十分饱满挺翘。
如果现在趁陈铄不备，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墙上，下意识撑住墙的双臂骤然绷紧时，后背两块肩胛骨的凸起一定相当诱人。还没来得及擦拭的水珠或许会顺着凹陷的脊柱一路蜿蜒而下，一直没入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时的陈铄一定会回过头，咬牙怒瞪他；在他开始反抗之前，自己得先想好应付的话……不，明明有现成的任务，只需要把这个搬出来，陈铄就乖乖任自己摆布了。
到时候，先从哪里下口才是他最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对，等一下。
祁宴清突然间惊醒过来，他到底在干什么？对着一个只能看得清轮廓的影子幻想？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听起来就既惨又low的事情？
祁宴清严重怀疑这个世界的空气里有病毒在污染他的大脑——不然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祁宴清在极力将目光移回到书上未果后，决定还是采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
他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遍纪淮、厉沉舟和韩叙的脸，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但这三个人的脸效果实在有些太好了，导致他现在不仅平静得像是凌晨五点的海面，甚至还有种淡淡的反胃感。
……虽然莫名有自虐的嫌疑，但总之有效果就行。
带着这种无欲无求的心态，祁宴清刚低下头，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祁宴清，”陈铄从里面探出头，“里面那两个是你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吧，能借用一下吗？”
陈铄本来只是想着直接用酒店的东西，根本没有自带沐浴用品。结果托这人的福，酒店本应该提供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全部被收走，换成了祁宴清要求的牌子。
而祁宴清目光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又没办法移动了。
陈铄探出的半截肩膀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锁骨长而深陷，撑着门框的手臂肌肉紧绷着，隐约能看到上面贲张的青筋。
本来只是存在于幻想中的场面这么真切地出现在眼前，祁宴清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喂！祁宴清！你干什么呢？”
祁宴清回过神，移开视线冷冷道：“随便你。”
“谢了。”
得到答案的陈铄关上门，里面重新传出哗啦啦的淋浴声。
而再怎么回想那三个人的脸，祁宴清也没法保持刚才的镇定了。
他现在突然有点后悔，如果当时在飞机上真把那段录下来就好了。手机脏点是脏点，但看过之后他大概会立刻失去对世俗的一切欲望。
……
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陈铄擦干头发，边哼着歌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这次给他们这些学生的待遇倒是真不错。上次实习哪有这么好的条件，不仅住的是年久失修的八人寝，那个公共澡堂每天只有4点到7点开门，疲惫了一天还要跑着去洗澡……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经历。
总觉得似乎有一道视线紧追着他不放，陈铄转过头，就见祁宴清正瞪着他，神色间颇有几分恶狠狠的味道。
陈铄：“……”
自己又哪里得罪这位祖宗了？
被瞪几眼又不会掉块肉。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陈铄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躺到那张折叠床上。在合眼之前，他还顺便打开手机，再次欣赏了一遍吱吱宝里多出来的余额。
如果后面还能多加几个零就更完美了。
今天这一天过得尤其心累，连带着身体也疲惫起来。陈铄几乎在沾到枕头的那一刻就沉沉睡了过去，只剩下祁宴清还在和那几页完全没动过的文献大眼瞪小眼。
在这种状态下读书，本身也是对知识的亵渎。祁宴清不得不先放弃看完文献的计划，等到明天早晨再说。
然后，和祁宴清大眼瞪小眼的东西就从文献变成了天花板。
有灯都已经关上，窗帘也拉到透不过一丝光线，纯黑的四周勉强达到了祁宴清的标准线。刚换过的新床单还算舒适，床的松软程度也合格——按理说，目前是一个很适合入睡的环境。
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感觉却分外鲜明。
其实从这个角度，祁宴清根本看不到玄关还躺着个人。陈铄本人睡觉也十分安静，只有在屏息凝神的时候才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从他有记忆起，就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的情况。不管陈铄的存在感再怎么低，他也没法彻底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都怪该死的透明浴室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