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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你以后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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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名字,我叫时柚,时间的时,柚子的柚。”时柚还是很有礼貌,“同学你好。”
“我叫池德好,是隔壁班2班的。”池德好脸上的肉饱满的像一株成熟的多肉,笑起来给人的印象憨憨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时柚好奇余青这碗冷面是怎样跟池德好这个人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明显是不同的人格底色,是他不了解余青,还是他没有眼力见,还是真的是他的刻板印象过于严重。
见时柚欲言又止,池德好主动搭话道:“上次的事情你千万别误会,我们余青不是这样的人,他念叨的那些话,都不是他对我说的,是我男神给我回复的小纸条,刚好被你听到了只言片语,这才造成了误会。”
“余青其实是在给我解答迷惑,他从来没有歧视过任何人。”池德好缓慢解释道。
“昂,”时柚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的。”
那就当他没有眼力见,当他刻板印象过于严重。
“收一收心,至少考完高考再琢磨这些事情吧。”余青建议道。
池德好仍旧唉声叹气,半个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书桌上,失去支撑似的驼下腰,蔫了吧唧。
“可是我真的很沉迷于他的信息素,也许是我长得丑。”他喃喃道。
时柚在旁边假装沉迷研究试卷,一言不发,只要谈到信息素,他就没有发言权,更不理解“沉迷于他的信息素”这种伤春悲秋一样的话语。
余青讲话有时候依然冷漠:“你这种情况,可以尝试找心理老师谈谈。”
“要是我什么信息素都识别不到就好了,要是我是个Beta该多好。”池德好说。
时柚:“……”
余青欲言而止,余光扫了一眼时柚,后者眼睛在盯试卷,没有注意到。
池德好屁股离开桌子,无声摆摆手,“就这样吧,明天开始,学习第一,美食第二,Alpha第三。”
教室门被带上后,余青开口道,“继续吧。”
时柚清了清嗓子,抬起头,假装前面两人的对话他都没听到。
“你都写对了,一点就通,很聪明。”余青看完他写的过程后评价。
“就是……”
“就是什么?”时柚追问。
余青毫不遮掩:“就是字丑了点,在语文上会吃亏。”
还以为什么大问题,吞吞吐吐半天,原来是字体的问题。
“有些人能把字练得很好看,有些人无论怎么练都练不好,就像有的人学自行车几天就能学会,有的人无论怎么练都上不了路。”时柚解释。
余青不解:“哦?你意思是这是个基因问题?”
“多少有一点吧?”时柚倔强道。
……余青沉默良久,不给面子道:“是你方法有问题,不要怪基因,无论是Omega,还是你爸,二者的基因和属性在你身上都遗传得很好。”
“呵呵,我谢谢你的夸奖。”时柚似笑非笑。
真遗传得好,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半个Beta,半个Omega,谈不上抗拒,也谈不上接受。
时柚站在余青左侧,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余青半个侧脸,脸部线条清晰又利落,像被刻意雕刻而成的人体模型,时柚愿称这种感觉为“人机感”,字里行间的措辞永远夹着点冷漠的意味,解题的时候又充满人情味。
“人机”冷不丁转过脸,打量时柚道:“看我的眼神,什么时候可以友善点?”
“不好意思,我平等对待所有的Alpha。”时柚迅速收回眼神,犟嘴道。
听到这话,余青忽然站起来,脸凑近了时柚,审问似的:“怎么……都21世纪了,还搞‘性别歧视’这种陋习?”
余青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时柚就是觉得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攻击性。
听说当一个Alpah有脾气时,会同时释放大量信息素,这种信息素要么用于攻击同类,要么用于冒犯异性。
幸好,时柚识别不了任何信息素。
两人四目相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犬类,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不屈服的猫。
可惜,时柚识别不了任何的信息素。
不然,他会闻到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这时,铃声响了。
体育课结束,教室陆续从平静转而热闹。
无声逃脱,不是,是放余青一马的时柚回到座位,开始英语课之旅。
听说英语老师尹语,留过学,上课一直有英文授课的习惯,英语稍差点儿,都会觉得她不是在讲课,而是在讲天文。
“时柚同学。”尹语点名。
时柚脑袋从课本上抬起,眼神疑惑地等待着老师发问。
“一节课45分钟,你转笔就转了40分钟,是有什么心事吗?”
尹老师的话像能操控人体神经的开关,时柚的手上的动作瞬间石化。
“没有的。”
他心虚回答。
“Then just answer me ,what the journalist trying to do in paragraph 2?”
尹语考问道。
时柚低头快速扫了一眼课本,慢条斯理答道:“keep their cities livable maybe.”
“Great.“
尹语只是为了检验时柚是否有在听课,检验完毕,又开始争分夺秒接着讲。
实际一整节课他都在研究笔记本上的经典数学题,不能在周考里再出现“90”分,这种踩及格线的分数,他要脸。
一个是舒学南在课堂上讲得话让他觉得丢人,另外一个是不想让傅大明在薛宇文那儿问成绩时丢人。
想到傅大明,自从这个男人带着妻子去游历世界,转头就忘了他这个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儿子,连视频电话都不舍得打一通,朋友圈更新得倒是殷勤,真令人感到心寒。
不料,在放学回宿舍时,发生了更心寒的事。
停水了。
没有得到提前通知,时柚听路过走廊的人说,学校供水系统临时出了故障,正在紧急维修,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时间未定。
班级群聊刚刚才发了通知,比传说里的还慢半拍,薛宇文的一手消息估计是二手得来的。
夏天闷热,白天又因为上体育课出了汗,没有水洗澡简直能逼死洁癖症患者,时柚无可奈何,果断预定了学校附近的酒店,收拾衣物出门。
刚办完入住,时柚就被傅大明的电话轰炸。
“哟,您还记得您有个儿子呢?”时柚阴阳怪气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傅大明着急道:“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怎么一条都不回啊,给我着急得,我还以为你丢了,给你带电话也不知道接,下课时间手机能不能把静音关掉啊我的祖宗。”
“知道了,刚才我在办入住,没看到消息。”
傅大明听到这话,更着急了。“办入住?什么意思?”
“开房啊,还能有什么意思。”时柚觉得他的老父亲大惊小怪。
“你宿舍不是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开房啊,你自己吗?”傅大明滔滔不绝。
时柚边打开行李边解释:“学校临时停水了,什么时候能修好还不确定,我只好来酒店住咯,水可是生命之源啊。”
“我住的又不是什么小旅馆,有什么不安全的,放心吧。”
傅大明根本放不下心,非要换视频通话,亲眼看看环境。
时柚没招,只好一一带他‘参观’,跟宿管查房似的,完全被当小孩子看待。
“有事情第一时间找爸爸妈妈。”傅大明语重心长,“钱还够不够,要不要爸爸……”
“够,够,够。”时柚打断他,“你儿子身上除了钱最多,其实什么都缺,懂?”
傅大明欲言又止。“行行行。”
“我要洗澡睡觉了,还要准备考试呢,您电话准备挂不挂?”
傅大明:“挂,挂,挂。”
时柚看着傅大明的脸,看着他依依不舍掐断了电话。
远水又救不了近火,他又不是个孩子,不理解傅大明在担忧些什么。
半夜空调太凉,时柚起床调高了点儿,触碰到面板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吓得时柚手失控得将温度调到了29度,冷静调到27度后,回想起那道声音,很像是隔壁房间的声音,就一声,过后重归安静。
他相信科学。
回到床上,被子一盖,又重新进入睡眠。
酒店的早餐6点半就开,时柚吃完早餐去学校刚好赶得上早读,脱离食堂的任何东西在此刻都显得十分美味。
经过酒店大堂时,发现有两个帽子叔叔在和前台工作人员谈话,但不敢上前八卦,直到回到学校,课间刷手机时,偶然刷到了一条当地新闻。
XX酒店发生性/侵案件。
……
大意就是在他早上退房的酒店,有Omega同学被恶意强行进行永久标记。
“永久标记”,时柚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当Omega被某个Alpha永久标记时,意味着二者的信息素融合,像在体内张了烙印,无法再被其他的Alpha标记。
看到“恶意”这个字眼时,时柚胃里翻涌,一股恶心之感涌上心头。
而远在天边的傅大明,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后噼里啪啦发了一堆消息后,一个电话飞过来,吓得时柚差点吐出来。
“喂。”时柚接过电话。
刚想说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让他长话短说,下一秒,就听到傅大明的话:“宿舍我给你退了,你以后给我去余家住。”
时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