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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那漫长的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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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明和时婉走之前,嘱咐余青有可能的话,希望说服时柚能在余家住,原因当然不止是因为居住环境上的区别,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时柚的生理疾病。
那漫长的迟来的生理期,不明的病理。
时柚嘴上没吭声,但不代表傅大明和时婉这个做父母的,看不出来他隐匿的心理。
在这个节骨眼上环球旅行,他们也不是非常乐意,但这一趟是必须之行,时柚有一天会知道,余青知情的点大概只有这么多。
一个人习惯了独居,忽然间冒出来个陌生人同居,而且还是个Omega,虽然听说他跟Beta无异,但即使他现在是只猫,那也算打扰到了他的生活。
再者,余青有个坏习惯,在了解一个人之前,总要先当一头野兽,试探彻底对方之后才肯下出分享领地的决心。
如果按照时柚的意愿,余青觉得他对自己构不成任何的麻烦,因为他是那样抗拒自己,抗拒余家。
但正是因为他这份不屈不挠的抗拒,或许又带着点儿报恩时婉幼儿时的照顾之恩,余青早在看见时柚被锁在教学楼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他的接纳。
不然,他绝对不会亲自去给时柚开那道铁门。
可当感知到他的接纳被抗拒,余青又忽然间觉得不知所措,他不懂得如何顺好一只不理他的猫,他没有像陆路桐那样的天生学会展现爱心和好意的功能。
否则,在那个磅礴的下雨天,他早就会开口跟时柚说出那句话:“雨这么大,要不别走了,其实你父母留了一大堆你的衣服在这儿。”
“雨很大,玄关那儿有伞,你带一把走。”又或者是这样的话语。
现在,时柚明显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肯定跟一开始见面时的误会有关,也肯定跟他表现出来的冷漠有关。
断断续续开始周考,转学生时柚每天看起来很忙,余青猜想很难跟他再有什么交集。
时柚三点一线的生活过得越来越熟悉,除了饭堂太难吃老往便利店跑买零食充饥之外,其他一切基本顺风顺水。
哦,对了,还有数学这门他跟进度跟得像在马路边上和公交车赛跑,这所学校的作业和测试题,百分之九十都是校内老师自编的,题目难得五花八门,写起来经常让时柚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退化了。
时柚来了快两周,作业算是勉强能完成,如果完不成,他会直接找陆路桐抄个答案,先交上去再说,因为数学老师是整个学校出了名的严格,还是整个年级的数学组组长。他的名字叫舒学南……兼外号。
虽然可以申请缓交,但时柚觉得麻烦,因为缓交,要自己直接交给数学代表,余青。
第二周周五最后一节是数学自习,临时改成了数学小测,说是给月底的月考热热身。没有老师监考,也没有老师在教室,坐在讲台上的,只有数学代表。
四十五分钟的课,时柚三十分才做完整卷,但最后一道大题时柚久久无法下笔,即将收卷时,他只写了个“解”字。
数学代表收卷时,从上往下,第一个要收的就是时柚的。
时柚依依不舍地把卷子递出去,却看见余青没有要拿的意思,反而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草稿纸写了一整页,还没求出“M”的取值范围么?”
“要你管。”
时柚没好气,表现得满不在乎。
余青听到这话,沉默捞走了他的卷子。
周一发卷子的时候,时柚刚好踩了及格线,9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考过如此屈辱的数学分数啊。
卷子刚发完,舒学南就在讲台点评考试情况。
“是不是放了一个暑假就松懈啦,有些同学我就不点名了,成绩明显下降了十多分,差点垫底,不像有的同学,成绩依然稳定发挥,付出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报,退步的同学好好反省,上课更不要和周围的同学交头接耳,是吧,陆路桐?”
舒学南课本拍桌面提醒的声音很大,吓得陆路桐差点站起来点头哈腰。“是,是,是。”
他继续点评道:“我们的新同学时柚,人家就非常努力,上周周测连及格都做不到,人家这周,成绩就已经踩到了及格线。”
时柚:“……”
我谢谢您。
紧接着下一句:“这些题都是重复来重复去的题,这张卷我不多讲了,你们有问题的,统一可以找我的数学代表解答,尤其是时柚同学,最后一道大题只有你写得最少,请你第一个去找他,听懂了写一遍完整的解题过程来找我,你们谁错了的也一样,挨个来找我,这是道经典题,我必须确保每个人都会,下次还会出类似的题型,牢牢记住啊。”
时柚:“……”
“时柚同学,听到了吱个声。”舒学南点他。
“好的。”时柚不敢说不好。
此时,他心里填满了一万句不爽快的话,导致整堂数学课,他一句话都没心思听入耳。
这下,真的是“要你管”了。
脸疼。
下了课,时柚捧着卷子,屁颠屁颠去找数学代表,屈辱得好像一只战败的兵。
“我先给你讲大致的解题思路,讲完你尝试写出你的解题过程,写完给我检查,我看看导致你不会的原因在哪里。”余青一本正经地像个老师。
时柚:“哦。”
解题思路听完,时柚醍醐灌顶。
当人被某种东西折服的时候,会忍不住产生崇拜感,而自动减弱原有的偏见,这点在时柚身上体现得很明显,丝滑地接了下一句话:“哦,那这页还有一道错题。”
余青格外有耐心,讲完的时候刚好到上课时间,时柚脑子里光记内容,连“谢谢”都忘记说。
上的是体育课,其他同学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已经陆续走去操场,时柚简单做了笔记,打算体育课结束回来继续写。
陆路桐喊他一块儿走,时柚跟在后面,路过余青座位时,没想到这家伙又薅上余青,又成了“三人行”。
如果陆路桐不在,时柚和余青两个人之间肯定鸦雀无声。
明显陆路桐还没有清楚时柚和余青之间的关系,不然,也不会问出“下课一起吃自助火锅吧?”这种话。
这话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表示沉默。
陆路桐迷惑来回看他俩:“你俩怎么都不说话,给个意见呀?”
“余青你不是也挺喜欢吃火锅的吗?”
“时柚你是天生不爱吃火锅吗?”
这两句话他都说得内涵十足,故意的。
“我下课还有事情,下次。”时柚尬笑道。
陆路桐点点头,看向余青,试探性问道:“难道你也是?”
“嗯。”
……陆路桐心说你俩是不是背着他有约,不过他不敢说。
深市高中的体育课很自由,可以去操场旁边的体育馆运动,体育馆很大,有专门的篮球馆,每年夏天,这个场馆都会至少有一场篮球比赛,时柚爱打篮球,除此之外,他打羽毛球的技术也不赖。
以前周末,会约同学专门到外面的羽毛球馆打球,来到这里之后,他一场正经的球都还没打过,一个是熟人不多,一个是没有什么时间,时间都用来赶进度了。
“要不自由活动的时候,咱仨一起打球去啊?”还是陆路桐在说话。
“不打。”
另外俩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我想回教室吹空调,写作业。”时柚老实回答。
陆路桐点点头,看向余青,试探性问道:“难道你也是?”
“嗯。”
“你俩是不是早就约好了瞒着我?”陆路桐不可思议又笃定道。
眼神故作锐刀,盯着他俩。
余青不予理睬,时柚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真没有,我跟他不熟。”
陆路桐收回眼神,转为怀疑,“真的?”
“废话。”时柚难得地没耐心解释。
“暂且放你们一马,我找老林打球去。”陆路桐不再追根问底。
虽然回教室的路是同一条,但走着走着,时柚放慢了脚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分成了前后。
深市高中校服统一,但深市高中不强制性穿校服,时柚自从拿到校服,一次都没有穿过,对比之下,余青基本每天都穿校服来学校,规矩守得跟信了教一样。
盯了一路这道蓝白校服背影,抛开Alpha的刻板印象,抛开余青这个人的臭脾气,就这道背影而言,时柚可以为之赞叹,三好学生的代言人就是余青的样子。
教室空无一人,两个人一前一后,分别坐到了座位的最前一位和最后一位,互不打扰,仿佛成了一种陌生的默契。
时柚写完解题过程,走到前面找余青。“我写完了。”
“给我吧。”余青说。
时柚坐在余青旁边的座位,正准备听他讲,这时,教室忽然进来一个人。
“余青,我来找你。”进门的人是一个男生,微胖,边说边进来。
时柚打量了一番这人,觉得他莫名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儿见过,直到他拿出来了一张纸条,说话道:“余青,我的男神又伤害了我,比这周的周测还伤我。”
“……”余青沉默了一瞬,问道,“这次换了什么说辞?”
“他说上次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Omega天生不如Alpha,他只喜欢Alpha,我真没招了。”
“那我也没招,这已经是物种属性问题,不是感情问题了。”余青回答。
时柚听到这话,脑子转都不用转就能想起来他是谁。
“你是那个Omega?”
“你是那个粉蝴蝶?”微胖男生被时柚突如其来的惊叫吓一跳。
时柚心里微笑:……我粉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