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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一百三十章 花招 大典在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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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子殷从沉固安远后背,压着肩膀,探出身体,细密的长发,顺着二人的身躯披散,细长的手指,捏住了沉固安远的双颊,亲昵的吻落在唇角。
伴随着湿热的一句,“张嘴。”
在段子殷蛊惑下,沉固安远只是轻微张开嘴,牙齿就被轻易的撬开,柔软在口腔中不断升温。
舔舐,津取,像是吃着什么美味佳肴,为了更加深入的品尝每一处美味,头部随着轻微的转动,方便更好的搅动。
双眼轻闭,单纯的感受着。
沉固安远觉得段子殷上辈子一定是蛇,否则怎么会舌头这么灵活?
“咕咚”
“咕咚”
喉结上下滚动,丝毫不加修饰的吞咽。
沉固安远猛地睁开眼,“你...你...又来了!”推开段子殷,捂着□□,逃似的离开了。
“啧,要不把他吊起来。”段子殷眼中暴戾一闪而过。
临近大典,沉固安远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又是核对,又是监督,又是调度,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跟开了闸洪水似的涌来。
所有人都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沉固安远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但却不是为了分内之事。
这次盛典,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只是做好份内之事,必然是平平无奇,无功无过,就算把分内之事做到十全十美,也无法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那和他想要的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三年,他必须牢牢抓住身边的所有机会往上爬,总不能一直守着这种四不像的官职,空等着哪天浔阳公主或者皇帝记起他,那要等到什么去?
正巧,眼前就有个天大的馅饼,说是馅饼,也能砸死人。
二公主崔幽阳节目的具体流程还没有敲定。
而皇帝显然十分关心此次盛典中,有关二公主的事宜,甚至亲自派人来询问近况。
毫无疑问,如果能把这事做得漂亮,必会在皇帝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这事,也不是沉固安远想负责,就能负责的。
其他人也都知道这差事是个天大的馅饼,争先恐后,想要把这块馅饼咽进肚子,各种新奇的花样,层出不穷。
即便沉固安远已经下了血本,亲自请教了许多包括玉红、瑶琴等名伎(卖艺不卖身)、乐坊的工匠,计划出来了一套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真到了众人进宫觐见,由二公主本人亲自定夺的那天。
听着各种奇人出的各种奇招,什么把南海的蚌壳捞起来,珍珠磨成粉,掺上颜色,在高楼之上抛洒下形成彩虹之类的。
沉固安远看了看自己手上册子,由衷的感受到了差距,的确是显得平平无奇,想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中标,可不简单啊。
“下一个——”
轮到沉固安远,上前一步,隔着一道盖过小腿的帘子,隐隐能窥见帘后那道身影。
按部就班陈述着计策,直到结束,他正要退下,只听“啪嗒”一声,众人的视线被吸引。
沉固安远迅速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不好意思...”
宫女正要呵斥,却被帘后那道身影制止,二人不知耳语了些什么,最后化为宫女的一句:“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退下。”
“搞什么...?”在众人相继离开,羡慕、嫉妒、怀疑、审视眼光下,沉固安远始终低着头。
待人走了个干净,沉固安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二公主降罪。”
“何罪之有?”
沉固安远将头压得更低,“微臣耍了花招。”
他故意将别在头发中的流苏取出,使其“不经意”掉落,既然二公主和段子殷关系不一定,必然会认得这流苏的。
说不定还会因为这层关系,将沉固安远留下。
他便是无耻的利用了这一点。
帘后之人站起身,掀开帘子,“你是段哥哥的爱人,对吧。”
沉固安远没有否认,只是再次重申,“请二公主降罪。”
那人站在沉固安远跟前良久,“嗯,这个,我无法回答你。”
沉固安远下意识绷紧了手指。
“因为我不是二公主。”
沉固安远猛地抬起头,区别与传闻中的美若天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扔进人堆便会瞬间忘却,再普通不过,甚至是朴素的脸。
他重重磕下一个响头,“恕微臣眼拙,拜见三公主。”
二公主有个深居简出的胞妹,几乎不与人来往,明明二人只差了一岁,但,无论性情或是长相,都可谓是云泥之别。
三公主崔霁月示意其起身,“不知者无罪。”同时屏退宫人,径直朝里屋的庭院走去。
“不必紧张,段哥哥和我们打过招呼了,让我们多照顾你,我还在想怎么把你找出来呢。”
沉固安远跟在身后,默默颔首。
心底悄然升起一抹暖意。
要争取这事,沉固安远从来没有主动和段子殷开口过,段子殷也没有主动过问,他还一直以为段子殷不知情。
当然,其实只要段子殷想了解,那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他还以为这三公主深居简出,八成会像锵兰栉一样,是个不通人情的人物,没想到,还挺善解人意。
“我是不喜欢与人交往,不是不会。”
好吧,她还会通灵。
越往里走,嬉戏的声音越来越近。
“哈哈哈...好凉!”
沉固安远敏锐的停住了脚步,自觉背过身。
“姐姐。”
嬉闹声瞬间停止。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出半刻,身后传来几声呼唤。
沉固安远转过身。
要让其他人失望了,什么如春拂面,原地升仙,这种乱七八糟的感觉通通没有。
沉固安远着实怀疑那些有这种感觉的人纯属是春天到了,野猫上身,发春了。
平心而论,崔幽阳的确是不负盛名,惊为天人,端鼻樱口,肤白如雪,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
但出于私心,就脸而言,他觉得段子殷更胜一筹。
举止娴雅,温柔如水,妥妥一个闺中贵女,嗯,如果能够忽视掉她湿透的发尾以及粘着泥巴的裙摆的话。
注意到沉固安远的视线,崔幽阳眼底划过一丝少女的狡黠,眨了眨眼,“既然是段哥哥的爱人,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沉固安远退了两步,恭敬行礼,“什么保密,公主殿下说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姐姐,你看看,怎么样?”崔霁月将沉固安远手中的册子递给崔幽阳。
崔幽阳只是装模作样随意翻了几下,随后便大咧咧的将册子交还至沉固安远手上,“你看着办就好,段哥哥的人,必然是有本事的,我相信你。”
等沉固安远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宫门外了,就这样,相关事宜全权交给了他,也不知道该说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与此同时,那群被刷下来的人正聚在一起讨论。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总觉得眼熟,哪里见过,其中绝对有什么。”
“绝对有鬼,否则怎么可能连后面的人都不看,直接定下他。”
“我呸!净是些走后门的家伙。”
骂的最凶的那人,耳后突然伸来一碗酒,来人极其恭敬,“阁下真是性情之人,这碗我敬您。”
那人面上暗爽着接过,“啧,都是兄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都变了脸色。
一扭头,刚刚进嘴的酒又给原模原样“哗啦啦”吐回了碗里,只见他们刚才口中十恶不赦的关系户沉固安远正挂着得体的微笑,“我能加入你们么?”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上有也有人的!”这人说话自己都没底。
沉固安远更是不带怕的,拉过把椅子,坐了下来,他还真不是来找茬的。恰恰相反,他是真心来求合作的。
“我知道,我的计划不一定有在座的各位尽善尽美。所以,与其各自为阵,何不握手言和,一起共事,取长补短,皆大欢喜呢?”
立马有人反驳:“胡说八道,对你来说是皆大欢喜,对我们来说是吗?我们出力,好处全让你得了。”
“就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沉固安远:“若这事办的好,陛下赏赐,我承诺绝对一文不拿,全给你们。”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画大饼谁不会,关键是给不给吃啊。
沉固安远继续添火,“你们若不放心,觉得我会耍花招,白纸黑字写清楚,签字画押,再去做个公证,这样安心吧。”
此话一出,便有人打量着周围的人,显然已经开始动摇。
“倘若这事做好了,我虽然没法在陛下问起来的时候,把你们的名字都报上去,可你们也能凭借此事给自己打出点名号来。”
“倘若没做好,陛下怪罪下来,所有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对你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试探开口,“你说的这些,全部都能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么?”
沉固安远十分痛快,“当然。”
说到做到,该签字画押便签字画押,很快,沉固安远周围多了一批专门负责二公主献舞事宜之人。
此时,距离5月的大典,只有不到两月。
人越多,并不意味着事情能顺利开展,不如说,人越多,矛盾也就越多。
小到伴舞该用几个,大到二公主穿什么服饰,常常是各执己见,争论不休,总要沉固安远来拿主意定夺。
折腾得沉固安远一个头两个大,眼下的黑眼圈都能砸地上了。
同样身处折磨之中的还有段子殷。
“妈的,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