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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一百二十九章 公开 轻仇者必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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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绑着纸条的信鸽,飞散各处,安然抵达。
春暖花开,一排排燕子在房檐上叽叽喳喳。
“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么?”
“咳咳!什么?”沉固安远呛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不可置信地拧着眉毛,看着一脸淡定喝着茶的徐昔璇,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徐昔璇莞尔一笑,“没什么。”
“男人之间,是用□□对吧。”锵兰栉语出惊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她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
“咳咳咳!”正准备倒茶的沉固安远闻言手一颤,整个茶壶翻倒,撒了他一腿,整条裤子都湿答答的往下淌着水,他慌忙擦拭。
徐昔璇微笑着捂住了锵兰栉的嘴:“我们先走了。”
徒留沉固安远一人在风中凌乱。
都这样了,还得去督工。
换了条裤子,他坐上前往督工的马车,挠着头,默默祈祷着不要再碰到熟人了。
“沉哥哥~”
该来的还是来了,现在听到别人喊他,他都下意识想挖个地洞躲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背着双手,笑吟吟的姜韫玉,努力挤出一个正常的微笑,“怎么了?”
“祝福你们~”姜韫玉从身后拿出个檀木盒,里头整齐地躺着两块鸳鸯色双鱼玉佩,“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沉固安远怔了怔,旋即弯下腰,由衷地绽放出微笑,搂住姜韫玉的身体,“谢谢你。”
“不客气”姜韫玉的脸颊肉因为笑容圆嘟嘟的挤在一起,“如果你们成婚,会请我当花童吗?”
沉固安远:“花童...只怕是不行。”
“为什么?”姜韫玉止不住的失落。
沉固安远亲昵地揉着他的头发,“因为你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
与其他人相比,韩铭跟没事人似的,压根不提这事,沉固安远也心照不宣的不主动开口。
至于虞椿龄,嗯,还有高手。
虞椿龄开口一句,“你同我来一趟。”也不说去哪儿,就让沉固安远在后头跟着。
沉固安远不明所以,跟着来到了药房。
虞椿龄递上两个包得满满的药包。
沉固安远托着沉甸甸的药包,“这是?”他也没生病啊。
虞椿龄点了点左边的药包,“咳咳...这是补肾壮阳。”又点了点右边的药包,“这是活血化瘀。”
虞椿龄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个体贴的微笑,“一时的快感固然好,也要节制些。”
沉固安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下意识伸手拽了拽特地穿的竖领衣服,就是为了遮挡段子殷在脖子上留下的痕迹,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真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啊!
沉固安远满头黑线的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了,毫不意外的得到了段子殷的嘲笑,一边还要承受着段子殷推搡中玩闹的“拳打脚踢”。
沉固安远默默喷出两口黑血。
应该让虞椿龄开个补气血的方子才对。
依靠在沉固安远身上的段子殷突然坐起身,“对了,你明天你不用去督工对吧?”
沉固安远点点头,“怎么了?”
“这个么...”
沉固安远眉头一紧,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百花楼。
“终于又见到你了。”瑶琴坐在屋内,斜着身体,摇着折扇,斜眯着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沉固安远。
沉固安远拘谨的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连鞠躬,额头淌下两滴汗,莫名有种见父母的怪诞感觉。
“你难道不打算赔我点东西表示表示么?”
“啊...?”沉固安远不明所以。
瑶琴陡然换了副脸色,愤怒地指着刚从底下上来,慢悠悠的段子殷道:“一天到晚听他在耳边念你的事,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难道你不该赔我点东西么!”
“啊,是,是。”沉固安远的头伏得更低,不好意思的抚摸着泛红的脖子。
换旁人看了定会觉得可笑,一个妓生,竟然敢趾高气扬的冲着朝廷命官呜呜嚷嚷,而这官员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沉固安远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瑶琴面前,就有种站在“凶化”段子殷面前的感觉似的。
段子殷远远瞧见沉固安远这副模样,大步流星走到跟前,捏其沉固安远的脸,来回打量,罕见的对瑶琴黑了脸,质问道:“喂,你说什么了?把他吓唬成这样?”
瑶琴撇撇嘴,十分不爽的冲紧随其后的玉红道:“瞧瞧,有了心肝就是不一样,上来就对着我发难呢。”
“我没事...”沉固安远默默挪开了段子殷搂在他腰上的手,这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呀。
突然有种幻觉,他变成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是怎么回事。
“好了,都进去吧。”玉红赶鸭子似的把二人赶了进去,顺带把门给关上,这下就不用担心会让外头的人看见了。
瑶琴:“所以,你们谁是上面那个?”
“当然是我啊。”段子殷拍着胸脯。
“...咳咳咳!”
段子殷和瑶琴对视一眼,两人不约露出了“就应该是这样”,带着些狡诈的笑容。
沉固安远“蹭”的站起来,面对三人炽热的视线,他支支吾吾,“那个,我想去解手。”
“我带你去吧。”玉红先一步起身示意。
“谢谢...”
等到二人一走,段子殷立马紧挨着瑶琴,抱怨道:“我们根本没做,他是个老古董,非说什么要等三年之后。”
“什么!”瑶琴惊得张大了嘴巴,“他是哪里来的带发和尚?要让你独守空房?”
段子殷:“啧,你小瞧了我吧?我当然有办法,你得给我样东西。”同时示意瑶琴靠近些,在耳边嘀嘀咕咕...
“...不愧是你。”
不同于夜晚,白天的百花楼,寥寥几人,空旷的长廊显得格外寂静,只听得见沉固安远和玉红的脚步声。
玉红:“你脖子上的伤...”
“啊”沉固安远再次把衣领往上提了提,挡住红痕,“这个,我不小心抓的。”
玉红看破不说破,“跟他在一起,很辛苦吧。”
“啊,的确有些呢。”
听到这个回答的玉红敛下神色,“有些人就像火,靠的太近,会灼伤,还是远观更好吧。”
“我不这么觉得。”
玉红眸光轻微流转,抬起了眼眸。
沉固安远目视前方,“玉红姑娘可曾听说过‘轻仇者必寡恩’。意思是,一个人如果不记仇,那他也不会记恩。”
“同样,一个人如果给不出浓烈的恨,那他也给不出浓烈的爱。这样的人,不论爱恨,我都会珍惜。”
沉固安远抿起嘴唇,扬起一丝笑容,看向玉红,“如果你是想试探我,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玉红不语,只是轻笑一声,低下头,回避着视线。
太好了,你遇到良人了呢...
转瞬,春去秋来。
原本筹备十分顺利的两百年大典,迎来了第一次挑战,同样,也是沉固安远的挑战。
“什么?要插个节目?”
“是啊,正好赶上二公主及笄,凑个双喜临门。”
沉固安远叹了口气,掰着手指计算着,突然插个节目,意味着其他所有节目的时间都得调整,甚至可能需要删除某些节目。
他揉了揉隐隐胀痛的太阳穴,好吧,大不了重新调整,就是麻烦些,幸好不算太晚。
“是要加什么节目来着?”
“当然是歌舞。天下人都知道这二公主舞姿飘逸绝尘,跟神仙似的,是世出无二的大美人,看一眼,都能原地升仙,你们说说,这二公主究竟有多漂亮?”
听着同僚们讨论,段子殷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脑子都是“真麻烦”。
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二公主崔幽阳的传奇故事。
相反,正是因为听多了,才不相信世间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大宁的国花是玉兰花。巧的是,据说,这二公主降世的时候,一夜之间,全国的玉兰花,不论红的白的,盛放在枝头。
因此,打从一出生,她就得了个“玉兰公主”的称号。
之后的故事更不用说,从小到大,冰清玉洁,清冷又美丽,惊为天人,人看了为之倾倒,连牛鬼蛇神看了,也要原地升天。
皇帝半年前的生辰宴上,她特地献上了一支舞蹈。
惊艳四方,引得皇帝对其赞不绝口,奖励封地。
问题是,她从小生长在深宫之中,压根没多少人见过她,连沉固安远也没见过,至于那什么舞蹈,也只有皇室几人见过。
谁知道是不是瞎说八道?
天底下瞎说八道的事情去的多了,沉固安远可深有体会。
回到家中,沉固安远同往常一样,把白天的那些事一股脑儿倒出来。
段子殷:“你不信幽阳的事?”
沉固安远:“也不是不信吧...”就是不信。
段子殷哼笑两声,趴在沉固安远的背上,“是真的哦,不过,的确对她有误解,漂亮是真的,下次带她同你见见就知道了。”
沉固安远不觉翘起上唇,“你跟她很亲近吗?”
“嗯?”段子殷抬起头,玩味观察着他的表情,将身体压得更上,紧贴着,直到没有一丝缝隙,探出手,用手背亲昵地擦过他的脸颊,“什么嘛?又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