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扬起一川晴》山川2000

64、别对神明撒谎（上） 沈卓的误会

　　祷告室里只燃着一支蜡烛，光线昏暗。

　　陆扬踹脚带上了门，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他掐着温晴晴的手腕，顺势将她狠狠按在墙上，另一只手猛地撑在她头顶，双臂形成的圈将她牢牢锁在中间，密不透风。

　　“温晴晴，这里有上帝看着，” 陆扬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带着灼人的热气，

　　“不管你是不是教徒，在这都得说真话！”

　　温晴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心跳的 “咚咚” 声在寂静的祷告室里格外清晰：

　　“上药跟说真话有什么关系？”

　　陆扬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刀，直剜她的眼睛：

　　“你只谈过一次恋爱？”

　　一句话从他齿间挤出来，滋滋地冒着隐忍的火星， “嗯？只谈过一次好啊！”

　　话音未落，撑在温晴晴头上的那只手缓缓拿下。

　　手腕一转，手掌前摊，手指微弯，似招呼又像牵引，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来说说，什么意思？”

　　温晴晴被他另一只手抓得手腕生疼，使劲往回抽手：

　　“你先放开我！”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肩膀，质问的声音带着自嘲：

　　“那我算什么？你的前同学、前朋友？”

　　温晴晴被他的狠劲吓得浑身发僵，声音里满是委屈：

　　“陆扬，你抓疼我了......”

　　这句话像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陆扬紧绷的神经。

　　他手中的力道瞬间泄了，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眼底的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倏地矮下去大半。

　　“你到底怎么了？” 温晴晴揉着发红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埋怨：

　　“中午的时候就凶巴巴的，没个好脸色，现在都上升到肢体暴力了！”

　　陆扬咬着牙，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火气：

　　“你不承认和我谈过恋爱，气得，快气死了。”

　　温晴晴抬起头，那双杏仁眼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怎么没承认？”

　　陆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头微蹙，显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我看你耳朵也没失聪！” 温晴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反问道，“刚才我说的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祷告室里霎时安静下来，十几秒后，陆扬紧锁的眉头猛地舒展开，像是有一束光突然照进了他的眼底，瞬间亮得惊人。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这么说，你刚才和大家......说得是我？”

　　“不然还能有谁？” 温晴晴皱起眉，一脸困惑地也往前挪了半步。

　　她语气里带着点探究，甚至掺了一丝威胁：

　　“怎么，陆医生难道不想承认我们的过去？”

　　“不是，不是！” 陆扬慌忙摆手，急切地解释：

　　“我是说…… 那沈卓呢？你说的，难道不是他吗？”

　　“沈卓？” 温晴晴的头顶仿佛飘着无数个小问号在打转，“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陆扬抿了抿嘴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翻找什么重要证据。

　　很快，他把手机递到温晴晴面前，

　　“你自己看，去年你和沈卓在伦敦的合照。朋友圈配的文字还是‘向幸福前进’呢。”

　　他语气里裹着浓浓的委屈：“你说你喜欢的人很高，他不仅高，还白白净净的。”

　　温晴晴看着陆扬的嘴巴开开合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哦，沈卓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一本正经道，“想起来了。”

　　温晴晴看见陆扬紧张的目光，觉得格外有趣，便故作认真地端详起照片：

　　“沈卓嘛，确实是高高瘦瘦的，皮肤雪白，人也温柔体贴。”

　　陆扬表情越发慌乱，像个等待着被宣判结果的考生。

　　温晴晴又慢悠悠地补了句：“不像某些人，凶巴巴的。”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陆扬懊悔不已。

　　温晴晴忍不住想再逗逗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陆——医——生 —— 多亏你提醒，我仔细想了想，沈卓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话一出，陆扬的脸 “唰” 地垮了下来，他抢过手机，着急地说：

　　“温晴晴，你这叫单相思吧？这也算谈恋爱？还有这男的，我看他也不怎么样，他还敢不喜欢你？你等着，我明天回国就去找他算账，看我不揍扁他！”

　　“好了好了” 温晴晴捂着嘴笑个不停，“不逗你了，他是我朋友。”

　　她指了指照片：“你仔细看看，这合影里的三个人，是有一对情侣，但不是我和他。”

　　陆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赶紧把照片放大，眼睛凑近屏幕仔细瞅着。

　　这才发现，两个男生的手上赫然戴着一对款式相同的情侣戒指。

　　“他们两个人是从大学就在一起的伴侣。” 温晴晴解释道，语气认真了不少，

　　“沈卓不是我男朋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从来都不是。”

　　听到这话，陆扬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抹窃喜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他盯着照片，连连点头：

　　“他俩是一对啊，郎才郎貌，太好了，太好了！”

　　一瞬间连带着紧绷的肩膀都彻底放松了，他嘴里还小声地念念有词：

　　“我不是小三，不用当小三了。”

　　“消散？”温晴晴没听清，挠了挠头问道，“什么消散？”

　　“啊...... 没什么，没什么。”

　　陆扬赶紧摆摆手，心里想起坐大巴车时那些荒唐又好笑的自我攻略，只想赶紧蒙混过去。

　　温晴晴伸出手指，“不对，不对”，轻轻在他胸口点了两下，“陆扬——你有问题。”

　　陆扬眼神倏地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紧张。

　　“我从没跟你提过沈卓，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你不应该认识他才对。”

　　温晴晴向前一步，抬眼盯着他，“老实交代，上帝面前不许说谎。”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盘问。

　　陆扬索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晴晴警官，我都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