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扬起一川晴》山川2000

63、群众的“围攻” 众人来助攻

　　教堂大厅的长桌被推到角落，留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吃饱喝足的人们卸下了一路的疲惫，年长些的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年轻人们则围坐成一圈，脸上带着即将回家的兴奋。

　　“咱们玩游戏吧！” 小菲跑到人群中间，她把手里的碎花手绢扬了扬：

　　“就玩丢手绢，每个人选个数字，谁被逮到就得表演节目，或者回答一个问题，怎么样？”

　　“好啊！” 方宇第一个响应，拍着手站起来，“我先来报个数，7！”

　　“我报 3！” 温晴晴坐在圈边，手指抠着地上的木纹。

　　众人纷纷报出数字，最后由小菲点数，刚好轮到一个年轻的工友。

　　那人红着脸站到中间，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军歌，虽然跑调跑到天边，却引得大家跟着一起拍手打节拍，笑声震得教堂的彩绘玻璃都嗡嗡作响。

　　游戏一轮轮进行着，有人跳着不成章法的舞蹈，有人讲着笑话，连平时严肃的韩主任都被逮到，给大家念了段绕口令。

　　陆扬坐在人群里，手里捏着个没吃完的面包，眼神总往温晴晴那边瞟。

　　“看啥呢？魂都丢了。” 邢队长端着杯热水走过来，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

　　陆扬慌忙移开视线，含糊道：“没看什么。”

　　邢队长朝袁经理使了个眼色，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刚好轮到邢队长丢手绢，他捏着那块碎花手绢，慢悠悠地在圈外踱步，目光在温晴晴背后停了停，故意把脚步放重。

　　温晴晴正望着烛火发呆，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直到周围响起起哄声，她才猛地回头，看见那块手绢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身后。

　　“该你啦！” 小菲拍着手喊。

　　温晴晴皱了皱眉，她实在没心思表演节目，便说：“我选回答问题。”

　　邢队长朝陆扬的方向瞥了一眼，大声问：

　　“温记者，肯定有喜欢的人吧？那人什么样子？”

　　人们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温晴晴脸上。

　　她脸颊一热，没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含糊道：

　　“高…… 挺高的。”

　　说完赶紧拿起手绢，往圈外走想开始下一轮。

　　陆扬的心猛地紧了一下，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 她指的是谁？自己是很高，可转念想起沈卓也很高，心里有点没底。

　　游戏继续进行，轮到袁经理丢手绢时，他也学着邢队长的样子，把手绢放在了温晴晴身后。

　　“这次还回答问题？” 袁经理笑眯眯地问。

　　温晴晴咬了咬唇，点头：“嗯。”

　　“喜欢的人在现场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直接，温晴晴的脸更红了，她犹豫了一下，

　　“可以换个问题吗？”。

　　“好呀。”袁经理看着温晴晴害羞的样子，换了个简单的问题：

　　“那......谈过几次恋爱呀？”

　　温晴晴被问得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老实伸出一根手指。

　　“一次啊？是小温姐的初恋咯？” 小菲咋咋呼呼地喊。

　　陆扬的心紧张起来，小菲的话在耳边盘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只谈过一次的初恋？

　　指的是...他们高中时期青涩又短命的恋爱？还是这段过往已经完全被温晴晴否定，她只承认和别人的经历？

　　自己连前任都不算吗？就这么被她除名了吗？”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来，陆扬呛了口水猛地咳嗽起来。

　　“你们怎么老逮着我一个人问？” 温晴晴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手绢往地上一放，“我累了，不玩了。”

　　“哎，别生气啊。” 方宇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这次换我表演！”

　　他说着就跳到圈中间，学着孔雀开屏的样子扭起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周遭的笑声仿佛绕着陆扬拐了个弯，唯独他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像一块浸在凉水里的石头。
　　陆扬的双腿微微分开，脚稳扎在地上，两个手肘重重地撑在膝盖上，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着，形成一道向下发力的弧线。

　　他上身刻意地向前倾着，后背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整个人像一头正伏在草丛里的老虎，蓄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力。

　　那双眼睛将温晴晴牢牢锁在视线里，他有一种近乎捕猎的专注，仿佛下一秒就会循着目光扑过去。

　　等表演完，方宇拿起手绢，小心翼翼晃到温晴晴身后放下：

　　“我最后问个问题 —— 你......喜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

　　这个问题像根针，刺破了空气里微妙的气氛。

　　邢队长看见陆扬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直接踢了他一脚，朝祷告室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邢队长嘴唇绷成直线，快速开合间，三个无声的字从口型里撞出来：

　　“大胆冲！”

　　说话同时，他右拳猛地攥紧，手臂绷直向前短促一顶，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那利落的姿态像一记无声的冲锋号，鼓励着陆扬。

　　温晴晴刚要张嘴回答方宇的问题，冷不丁看见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闪到眼前——

　　是陆扬。

　　他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意，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粗重。

　　不等温晴晴反应过来，陆扬大步跨上前，二话不说，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去。

　　教堂大厅的灯光在身后渐远，温晴晴终于挣脱出半分力气挣扎着：

　　“陆扬！你干嘛？放开我！”

　　“我腰疼，你给我上药。” 陆扬脸色铁青，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脚下步子没停，温晴晴被拽得一个趔趄：

　　“韩主任不是在吗？医疗队那么多人，为什么偏要找我？”

　　陆扬没应声，手指反而捏得更紧，拽着她径直往祷告室走。

　　温晴晴又气又急，使劲往回挣着胳膊：

　　“陆扬！你讲点道理！”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蚍蜉撼树，手腕被钳得越发疼，身不由己地往前迈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