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剑道尽处 只羡鸳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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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唇是软的，热的，唾液是甜腻的，舌头是蜂蜜味的。
和宜没有和别人接过吻，以上经验仅限于燕临歧适用。
他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僵硬。
和宜见过他舞剑的样子，他的身体健壮，却绝不死板，柔韧性好的不可思议。
只有极度灵活的肢体，才能用出那般百变莫测的剑。
但是他被吻的时候，尤其是、被她按着，细细碾着唇，啃噬着亲吻的时候，却呆板极了。
像一个被推到的塑料娃娃，或者刻板雕像。
肌肉在她掌中紧绷，他一动也不敢动，呼吸成了罪过，只有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才能维持仅有的一点平静。
“在紧张吗？”
和宜从他的唇角吻到下颌，沿着颌骨边沿亲咬，呼吸涌动之间，便含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黏糊糊地问。
燕临歧不回答，只是忽地抬起一只手，把她的头往下按，压在他肩颈之间。
和宜不挑食。
她顺势咬上他的后颈，叼起一块肉，吃糖一样含着，舔着，用牙磨来磨去。
“唔……”
被她压着的人还没出声，她倒是先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你好香呀……”她呢喃，“吃唐僧肉。”
“唐僧是什么？”
难道能比他好吃？
他心中生出莫名的不悦。
“我也没吃过，不知道呢。”和宜醉了一般，脑子不太清醒，开始胡言乱语。
“但是你就很香，比我闻过的所有香水都香。”
“灵力的味道吧。”
燕临歧忍着痒意，应付道。
修仙的本质，不过就是用灵气淬炼身体，以期有朝一日，能脱离天地的束缚罢了。
凡人无法抵抗修士的诱惑，本质上来说，不过是无法抵抗灵力的诱惑。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想推开和宜。
真是疯了。
教她修仙，带她入道，她或许也不会这样寻死觅活的样子。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会真的心软，竟然默认了她这样荒唐的行为。
燕临歧想反悔，可他手搭在她的肩上，却连一点推拒的力道都使不出来。
她吻得越来越下，带来的感受也越来越激烈。他并非无力推拒，或许……也并非想要拒绝。
他卡主和宜的脖子，挑起她的下巴，不甚清醒的眼睛，对上她雾一样的瞳孔。雾气弥漫，给她的脸蒙上一层朦胧的诡谲。
像极了艳鬼。
“你分得清楚吗？”
他声音沙哑地问。
“嗯？”
和宜歪了歪头，不懂他的问题。
她噘着嘴，脸上是被中断的不满。但是他难得同意她的亲吻，她又不想枉顾他的意愿，只好从他的身体中分神，来回答他。
“被灵力吸引，还是……”别的什么。
和宜明了。
原来是这样。
她决定以行动回答他的问题。
和宜沿着他的身体向上爬，手却并不跟着肩的迁移挪动。
他脸上的表情愈加迷茫，又因迷茫而显出难得的脆弱。和宜着迷地吻着，湿漉漉的亲遍了他整张脸。
多么完美的造物。
在即将结束的某一刻，她停下，慢吞吞的蹭着，掰开他紧闭的双眼，问他：
“我的小神仙，你现在还想飞升吗？”
燕临歧强忍着快意，保持缄默。
和宜便也不肯给他一个痛快，只是小鸟啄食一样，小口小口地亲他，边亲，边夹杂着断续的问。
“飞升和爽选一个，你现在选哪个？”
燕临歧紧咬牙关，舌头被咬的鲜血淋漓，唇角溢出猩红，和宜带着点惊讶，第一反应却是，舔一舔。
她舔净他唇边的血，又分开他的唇，把自己的舌也送进去，和他的叠在一起，让他一起咬。
她没说话，那双眼睛里却写的明了。
——何必。
燕临歧心绪百转，莫名之下，竟狠狠用力，真遂了她的愿，连着她的舌头，一起折磨。
唇与唇厮磨之处，他们的血混着，沿着他的下巴流出。
和宜便想抽身，去吻那些血迹。
但燕临歧反常的不肯松口，拘着她吻。
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听她反复的质问。
——你还想飞升吗？
但吻总有结束的一刻。
他身体抖如筛糠，牙齿连保持闭合都做不到，徘徊在脱力的边缘，和宜轻轻一挣，就把自己解脱出来。
这次，轮到她掰过他的脸，挑起他的下巴，逼问他：
“你道心还坚固吗？”
这话真是扫兴极了！
燕临歧险些浑身冷透。
可和宜的动作与她的话截然相反。
她口中越是冷酷的诘问，手中却越是热烈的折辱。
她在逼他做出选择，就像他质问，她真的能弄清对他是什么感情时一样。
他觉得她只是对从未见过的修士感到新奇，她便非要他领教，凡人的快乐如何不可逾越。
好荒谬的报复心，好令人痛苦的欢愉。
“你以为不回答就没关系了吗？”
她笑吟吟地，空闲的手轻拍他的脸。
“到现在都没办法说出你要飞升，已经足够说明，你要的不是它了。
“二十五年的教育，会因为这短短的几刻就动摇吗？
“我的小神仙，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她爱怜地把手指塞入他的口中，堵住他想要反驳的话语。
“嘘，别说话。闭上眼睛。”
燕临歧没能做到。
他既没能保持永久的缄默，也没能在最后关头闭上眼睛。
细碎的声音溢出，和宜看到他眼眶中极速滚动的眼珠，骤然翻起的眼白。
在他原本刚正的脸上，点缀起死亡的妖异。
燕临歧浑身抽搐，被她抱在怀中，自尊碎了一地。
“我……”
和宜用唇堵住他的嘴，气音细微而滚烫：“没关系，三分钟也很棒了！”
燕临歧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深深领悟了一个道理。
在该死的人都死完之前，他绝对不会再放纵她胡来一次了。
难怪修仙第一条，戒断凡欲，真是不无道理！
他从前漠视清规，原来只是没遇上属于自己的陷阱。
他别过头，没有与和宜再争论什么，而是说：
“从前有所听闻，泄了元阳元阴会使人道途受损。我无意此事，只当是胡言乱语的凡人偏见。”
“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只羡鸳鸯不羡仙，从来不是无能者的托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剑道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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