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谁是你哥 百无聊 ...
-
百无聊赖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姚修竹和兄弟勾肩搭跑去小卖部买零食。大家急着回教室的回教室,买零食买零食,人群混乱地涌动着。姚修竹慢慢地挤过人群时,路过了正和老师交流的任凌绝,姚修竹正打算假装不认识他想离开时,不想被任凌绝一把抓住,任凌绝嘴角还挂着和老师交流的标准微笑,眼镜依旧挡住他的神情。“你去哪?”任凌绝问。姚修竹想甩开任凌绝的手,但任凌绝抓的太紧,没成功。“去小卖部。”姚修竹翻了下白眼没好气道。任凌绝松手,敛了下笑,把自己饭卡掏了出来,递给姚修竹,说:“帮我买一瓶水吧。”姚修竹气笑了,这才相处不到两天,真当自己是他亲兄弟了?姚修竹没接过,又白了任凌绝一眼转身想走,不料任凌绝直接塞饭卡到姚修竹手里,快速地说了句谢谢,姚修竹还没有反应,就被后面的同学推着走了。姚修竹好兄弟兼同桌乐家华一脸新奇地看着姚修竹和任凌绝互动,等他们对话结束后,用肩膀撞了撞姚修竹,问:“兄弟,人脉够硬啊,任凌绝你都认识。”姚修竹啧了一声,说:“不认识。”乐家华瘪了瘪嘴,勾着姚修竹脖子继续向小卖部进发。
“阿姨!一包奶香饼,一支冰红茶!”姚修竹大声喊道。姚修竹摸着口袋里的饭卡,思索了一会,便想出坏招了。“让我帮你买水,那你就请小爷开个荤吧。”
姚修竹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回到座位时,他的好兄弟们全凑上来了。乐家华首当其冲,二话不说拿了包薯片就拆了吃。“姚修竹你下半个月不过啦,买那么多。”前桌陈启彦也捞了包奶香饼,把嘴里塞的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问道。“有大老板请啊。”姚修竹得意地摇了摇手里的饭卡。“可不是,这可是今天台上那位请的,咱们姚哥有的是人脉啊。”乐家华道。“我去,你还认识任凌绝?”陈启彦惊奇道。没等姚修竹否认,门口传来呼喊:“姚修竹!一班有人找你,”姚修竹赶忙吃掉手里的薯片,把手上的渣都蹭衣服上,跑出门口。
没来得及问传话人是谁找他,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盖住。任凌绝两三步走上前,把姚修竹包裹在影子里,看见了姚修竹衣服上的薯片渣,很自然地伸手去拍了拍。姚修竹吓得后撤了几步,问到:“什么事?”任凌绝收回来了手,问:“哥,我的…”没等他说完我,嘴巴就被捂住了。姚修竹瞪大了眼睛,咬着牙说:“不许叫我哥!”任凌绝愣愣地点了两下头,姚修竹才把手放开。“姚同学,我的水呢?”任凌绝换了个称呼,姚修竹听到后像被噎了一下。“姚同学…什么鬼”姚修竹想着。他甩了句等等然后进班里,翻了翻袋子发现自己忘了这回事。
姚修竹本来想直接告诉他没买,但是毕竟花了他的钱,总要给个交代。半分钟后,姚修竹就拿着姚母给他装的一大保温壶泡了药材的热水出来了。“我忘给你买了,这个是家里的,你先喝着吧。”姚修竹递上热水道。任凌绝嘴巴抿了抿,不可察觉地挑了下左边眉毛,问:“你喝过吗。”“喝过,你介意就算了。”姚修竹没好气地说,正准备收回保温壶,任凌绝直接从姚修竹手里抽走保温壶。姚修竹又斜了他一眼,准备回班上,又被任凌绝叫住:“饭卡呢?”姚修竹从兜里摸出张饭卡,还回去之后转身回班了。
任凌绝回到班上时刚好打预备铃,班上的同学早就坐好在位子上学习了。任凌绝拿着那大炮一样的热水壶回到座位时,同桌许志恒有些惊讶地问:“你哪搞来的大炮。”“热水壶。”任凌绝答到。任凌绝拧开了水壶,热气裹着淡淡的清香,应该是几种药材的泡的水。任凌绝吹散了热气,轻抿一口,浸湿了嘴唇,然后转了转杯子从另一边下嘴,直到杯口每一处他都碰过,才心满意足地盖好杯子,拿出书本预备着听课。
水是药味的,但任凌绝不觉得苦。“真卑鄙,这样喝哥哥的水。”他想着,尾指蹭着水壶。“哥吃完零食把渣拍在身上,真可爱…还给他的水给我喝…”思绪发散着,直到老师叫他的名字:“凌绝,你来回答下这题。”语文老师唤道。任凌绝收回思绪,认真看了下题目,然后给出回答。“凌绝还是很棒的,但是还是要听课哦。”语文老师温柔地提醒了下。任凌绝点了点头,然后坐下了。
相较于一班的严肃认真,十一班可谓是“蛇鼠一窝”了。老师在上面说,下面偷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更夸张的属于姚修竹那一四人小组,陈启彦直接带了套茶具回来泡茶,分着给姚修竹和乐家华喝,姚修竹传着零食给远在两组之外的兄弟。老师却对底下的混乱视若无睹,只顾着自己麻木地讲课。
到下课铃响,老师才如释重负地逃离课室。班上本来只像蚊子叫的吵闹直接爆发,姚修竹拽着乐家华他们就去抢球场。
“拽我干嘛!我先来的!”等姚修竹下到去,就发现陈启彦和几个男生拉扯互骂着。陈启彦刚刚那节课最后五分钟说去上厕所,其实是偷溜下去抢球场了。但寡不敌众,陈启彦没等到姚修竹他们,别的男生见就陈启彦一人,也不客气直接就想强抢球场,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姚修竹冲上去隔开了陈启彦和那些男生,将陈启彦挡在身后,道:“帅哥们冷静啦,有话好好说。你看我兄弟一早就下来抢到球场了,你们不能这么不讲理吧。”对面带头的男生扫了姚修竹两眼,不耐烦道:“就他一个人,这不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姚修竹还想争辩,却被一个平淡的声音打断:“发生什么事了?”姚修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任凌绝低沉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同学,我是学生会的,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忙解决。”任凌绝上前把姚修竹往后拉了拉,和对面男生交涉着。“他们就一个人在这霸着场地,还不让我们打。”对面男生道。任凌绝转头看向姚修竹,似乎没什么表情,例行公事般问:“是这样吗?”“确实是我兄弟先下来占着球场,但我们就比他们迟了三十几秒下来。”姚修竹愤愤道。
任凌绝思索了一会,转头向对面男生道:“确实是他们先到的。”那帮男生正要反驳,任凌绝又道:“你们是高三的吧,按道理来说楼层比高二的要高,怎么下来的反而比高二的要快?如果你们是早退下来的话,我有责任告诉高三的级长。”对面那群高三生明显被说中了,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姚修竹看任凌绝两三句便吓走了高三生,新奇地打量了一下任凌绝。不料任凌绝转过身来,冷不丁对上视线,姚修竹有些尴尬地挠挠耳朵,道:“谢谢你了,部长。”任凌绝眼睛仍被眼镜挡住,没漏出别的神情。
没等到任凌绝回答,乐家华便一球扔姚修竹后背上,道:“快点,就剩25分钟了,都怪那群高三的非要吵,快快快!”
姚修竹捡起球便扔了回去,没注意到任凌绝刹那的担忧神色。
许志恒从另一个体育场走过来,见到任凌绝,打了声招呼。两人并排走着,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刚刚你是不是教育那班高三的了?”许志恒翻了翻手上的登记表,问到。“他们不讲理在先,我吓唬了他们一下而已,”任凌绝漫不经心道,指了指报表上的高三七班“这个班,有八个男生早退。”“你也是够胆,‘国宝’都敢惹。”许志恒嘴上说着,笔却老实地在表上写下了违纪记录。
二人到小卖部,许志恒要了个小青柑柠檬茶,任凌绝要了瓶草莓牛奶和奶香饼。刷饭卡时,任凌绝习惯性地想看看余额,却瞄到刷卡机上的名字:姚修竹。“这个笨蛋,卡都给错了。”任凌绝无奈笑了笑。同时他还注意到饭卡的余额:28。任凌绝思索了一会,便转身走向饭堂。“怎么了?”许志恒问。“没钱了,充卡。”任凌绝道。
去到学校的充值机,任凌绝摸出兜里今早姚母给的200块,直接充进卡里。许志恒不客气地从任凌绝口袋里摸出了那包奶香饼就拆了吃。“你是一点不客气。”任凌绝充好钱后,把饭卡收好,从袋子里拿了两块饼干,一边嚼一边说。“给你喝两口柠檬茶补偿一下咯。”许志恒晃了晃手里的小青柑柠檬茶。“不喜欢柑橘味的东西。”任凌绝厌恶地蹙眉。“没品位。”许志恒道。
简短的大课间后便是无尽的文化课折磨,姚修竹又回归到蔫蔫的状态,不是机械地嚼着零食就是发呆,偶尔看看乐家华偷偷在桌洞打游戏。
直到指针慢慢挪动到12:09分,整个教室开始窸窸窣窣地发出响声,一整个班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姚修竹也是这群“饿狼传说”的一员,半只脚早就伸出课桌,向门口延伸了。
“当当当-”下课铃响,老师还未来得及说同学们再见,一群同学疯了般冲出去。姚修竹也冲出了门口,不料被人抓住了手臂。正想回头开骂时,被身后的人一撞,直直跌入拉他的人怀着。
“小心。”声音通过胸腔直直传入姚修竹耳中。少了空气作介质,少年低沉而干净的声音有种别样的性感,带动着胸腔震的姚修竹耳朵酥酥的。原本抓住姚修竹手臂的手,变成了半搂着姚修竹的肩膀,只轻轻地把姚修竹往自己方向揽,防止他再被人群撞到,却又始终保持着微妙的疏离,手悬在姚修竹肩膀上,压抑而克制。
直到抢饭的同学如鸟兽散,姚修竹才缓过来看是谁拉的他。任凌绝手早早松开了,虽然仍是看不到什么表情,但攥住衣角的手看得出他心里忍耐着什么。“任凌绝,你有病吗?你不吃饭我还要吃呢。”姚修竹缓过劲来,气冲冲道。“对不起哥。”任凌绝道。没等姚修竹制止他,任凌绝又开口:“现在没人,我能叫你哥了吧。”姚修竹准备出口的话硬生生噎回去,气鼓鼓地挠了挠头,说:“我不是你哥,还有,到底什么事,你快点说,我吃不上饭了一会。”任凌绝掏出饭卡,递给姚修竹,说:“哥,你把你的卡给我了,我没注意充了200进去。”姚修竹摸出兜里的卡,不客气地从任凌绝手里抽走自己的卡,塞了任凌绝的卡到任凌绝手上,狡猾地说:“我管你,就当你赔偿今天我抢不到饭了。”姚修竹正要转头走,又被拉住。“你吃什么?”任凌绝问。“关你什么事。”姚修竹甩开手,又白了任凌绝一眼。
任凌绝二话不说,拽着姚修竹往自己班走。姚修竹骂骂咧咧地被拽着,却不敌任凌绝的力气,只能顺从。等被拽到一班门口后,任凌绝朝里面正在泡泡面的许志恒喊道:“志恒,帮我拿一下我挂桌子旁边的袋子。”许志恒疑惑地看了眼被任凌绝钳制住的姚修竹,然后探身拿过任凌绝的袋子,里面框框当当的应该是装了饭盒。
许志恒拎着那袋子饭盒出了门口,递给了任凌绝,问到:“怎么了这是。”“没什么,我们闹着玩。”任凌绝接过饭盒,回道。趁任凌绝分心说话,姚修竹挣脱了出来,被抓的生疼的手腕有一圈淡淡的红抓痕。姚修竹一边拧着手腕,一边不满地看着任凌绝,发出啧的声响。
许志恒也不掺和他俩的事,转身回去管自己的泡面了。
任凌绝解开了袋子,袋子里装了两个饭盒和一个保温罐。任凌绝把袋子放在阳台边,取出了饭盒,说:“你现在下去也没有多少饭了,吃我的吧。”姚修竹看着任凌绝打开了饭盒,饭香扑面而来,油汪汪的炒西兰花和香煎鸡排“勾引”得姚修竹直咽口水。“我下去买面包吃也行,不然到时候我妈说我抢你饭吃。”姚修竹虽然嘴上这样说这,眼睛却一直瞟着饭盒里的菜。任凌绝不接话,只默默开着饭盒。直到保温壶拧开,任凌绝搅了搅汤里的鸡肉虫草,吹走了热气,递给姚修竹,道:“需要我喂你吗,哥?”
姚修竹看着任凌绝的脸,还是没看透他的神情,只有嘴角那标准的温柔的笑。姚修竹舔了舔唇,拿过勺子,舀了勺汤,刚到嘴边,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不要告诉我妈我吃了你的饭啊。”任凌绝还是笑着,轻摇了下头,拿出筷子,把米饭和菜平分到两个饭盒里。
当然了,任凌绝“不小心”给姚修竹那盒多分了两块鸡排。
姚修竹品着保温壶的汤,餍足地咪咪眼,自从上次“离家出走”后他好久没喝到这么正宗浓郁的虫草鸡汤了,鲜甜可口,不用过多的调料就炖出了鸡的美味,配上虫草的香味,滋补又美味。
但转念一想,这么正宗的汤姚母肯定煲不出来,况且他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大早上起来煲汤,姚修竹放下了汤罐,问:“这谁做的?”“我爸。”任凌绝分完最后一朵西兰花,把其中一盒饭推过去,回答到。
姚修竹看着面前的饭,一时语塞。
任凌绝仍是那副挂着笑的表情,眼镜下的眼神从未流出半分。他慢条斯理地夹着菜进嘴里,然后细细地嚼。
中午没什么风,太阳刺眼而炎热,姚修竹不懂为什么大夏天任凌绝要和自己一起站在走廊里吃饭,而且还是把任凌绝的一份饭分成两份,本来那份饭在姚修竹看来就少的可怜,这下更是不够吃。
但总归是好过学校食堂的菜,姚修竹吃着炒西兰花,一边不自觉发出嗯嗯的声音肯定着菜的口味。
姚修竹沉浸在饭菜美味中,全然不知旁边的人快把他脸盯穿了。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发出那么可爱的声音,真是可爱。”
“这些菜都是任叔叔做的吗?”姚修竹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起话来含含糊糊地。任凌绝轻咽口水,回道:“对。”“你爸对你真好,天天给你做饭吃,我妈就不会。”姚修竹吃到好吃的东西,心情好了不少,竟主动和任凌绝聊起天。
“你喜欢的话,我让我爸多做一份给你。”
“算了,到时候我妈又要说我。”
姚修竹话音落,最后一块鸡排送入口中,饭盒一干二净。
二人的脸上早淌满了汗水,不知什么缘故,任凌绝的脸特别红。姚修竹也察觉到了,眯了眯眼观察任凌绝的脸,然后道:“你没事吧?脸怎么红成这样,过敏了吗?”“没什么,太晒了而已。”“这么娇嫩,一晒就脸红。”姚修竹嘲讽道。
吃完了饭,姚修竹也准备溜了,只不过就这样莫名其妙蹭了人家半顿饭,姚修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加上早上刷“爆”了他的饭卡,对他翻白眼,还收了人家白给的200块饭钱…姚修竹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犹豫半天,终于开口道:“一会我帮你洗碗吧。”任凌绝似乎被这句话呛到了,咳了两声,回到:“不用,我耽误了你吃饭,这是应该的。”
“你别跟我客气了,我帮你洗吧,算我为这几天的事赎罪。”姚修竹有些不耐烦道。
任凌绝没再拉扯客气,便点点头。
姚修竹依靠在阳台,看着楼下操场上的人打篮球,偶尔看一眼旁边的人吃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任凌绝是不是故意的,他每一口都很小,嚼的很慢很慢。
直到班上的人都会来大半了,任凌绝才把饭吃完。姚修竹等了这么久,脾气都上来了,但看着任凌绝人畜无害的表情又不好发火,只得丁玲咣啷地收拾餐盒跑去洗手池洗碗去了。
姚修竹洗完碗也没多留,溜回班上睡觉去了。任凌绝盯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许志恒扔完方便面盒回来,看他靠在栏杆上发呆,摇了摇他才回过神来。
二人一起进了班级,许志恒好奇地问到:“那个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没什么,新认识的朋友,一个小区的。”任凌绝回道。“几班的?”许志恒问到。“十一班。”任凌绝道。
许志恒点了点头,心里却犯了嘀咕。毕竟十班以后的班级是大家心照不宣默认的“放弃班”,也就是指老师学生都放弃的班级。
任凌绝不像是随便交友的人,怎么交了个十一班的朋友?
但许志恒终究没问出口,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画了个问号。
“对了,艺言说她想请你给她歌手大赛伴奏,你看行不。”许志恒道。
许艺言是许志恒的妹妹,虽然说是妹妹,但只是晚许志恒十分钟出生罢了,和许志恒是双胞胎。
“没问题,让他发谱子给我吧。对了,她的病好些了吧?”任凌绝道。
“没啥,就流感,早就好了,明天就能回来上课了。”许志恒道。
二人回到座位上,便开始学习,没再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