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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试 清晨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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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零三分，宋未晞站在周氏大厦旋转门前，玻璃幕墙映出她攥紧简历的手。
电梯门开合的气流卷来雪松香水味，她抬头撞上穿深灰西装的周临渊。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周总早。”她仰头打招呼，发尾扫过他手背时，闻到和昨夜公寓楼下捡到的香水小样同款的雪松味。
周临渊挑眉，目光在她胸针上停留三秒，喉结滚动：“设计部在17楼。”
“周总对面试者的楼层这么清楚？”她歪头时，耳坠碎钻扫过锁骨，“还是对我特别清楚？”
“你说的回国发展，就是来我的公司？”
“怎么？很出乎意料吗？先不说这个公司是国内的第一强，就说因为你在这我也要来呀。”
电梯镜面里，男人耳尖泛起极浅的红。他指腹摩挲文件夹边缘，那里露出一角速写纸。
电梯升到9楼时突然颠簸，宋未晞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领带夹——那枚刻着荆棘鸟的银饰，正是她去年毕业设计的限量款。“抱歉！”她后退时，后腰触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像她设计稿里反复修改的硬朗曲线。
周临渊迅速撤手，袖口却滑下寸许，露出腕间红痕——月牙形的指甲印，和她美甲的弧度分毫不差。两人目光同时定在那道痕迹上，空气里浮动着草莓糖与雪松的混合气息。
“周总这是……被猫抓了？”她指尖虚点红痕，语气带笑，心跳却快了半拍。
“嗯。”他垂眸整理袖口，声音低哑如浸过威士忌的烟嗓，“还是只很凶小野猫。”
电梯停在12楼，秘书递来文件的瞬间，宋未晞瞥见周临渊袖口的红痕又深了些，边缘还带着她美甲的压痕。原来昨夜装醉时攥住他手腕的力度，竟在他身上留了这么明显的印记。
“面试加油。”他低声说，电梯门即将闭合时，忽然伸手替她扶正歪掉的衬衫领口。
设计部面试室的长桌后，七位考官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宋未晞。
主考官陈薇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敲了敲她的作品集：“宋小姐，你的‘破碎’系列多次使用碎钻与金属荆棘，是否在隐喻被伤害的过往？”
会议室的空调风卷着冷意，宋未晞却在单向玻璃的倒影里，看见周临渊坐在暗处的身影。他换了件深蓝西装，袖扣内侧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极了她胸针的镜像。
“陈总监对我的生活很感兴趣？”她指尖抚过投影屏幕，金属荆棘突然绽放成完整的樱花，“不过比起男人，我更关心如何让破碎的东西重生。比如这枚戒指。”
她举起右手，无名指上的碎钻戒指折射出冷光：“我将它切割成四十三片碎钻，每片都刻着他说‘我爱你’的日期。现在它们是保护我的荆棘，也是照亮前路的光。”
后排考官倒吸一口凉气。单向玻璃后，周临渊的坐姿突然紧绷，指节在扶手上压出青白痕迹。
宋未晞知道，他认出了这枚戒指——三年前监控里，周辰栋曾在镜头前炫耀过它，而此刻，戒指边缘的金属刺正对着考官们，像她眼底刀杨的锋芒。
“所以‘Z’字母是‘你前男友’的缩写？”陈薇追问，“还是说……”
“Z是‘Zenith’的缩写，意为‘巅峰’。”宋未晞打断她，指尖划过胸针的“Z”字母，“代表所有伤害的终点，也是我设计生涯的起点。”
会议室的时钟指向十点十七分，周临渊忽然起身，西装布料摩擦的声音打破凝滞。宋未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注意到他袖口的红痕被手表遮住一半——那是她昨夜装醉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像枚勋章，证明她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五年前珠宝展，那时她还是个在画廊擦画框的学生，却在橱窗里看见周临渊买下她第一幅碎钻画的场景。他戴着口罩，速写本边缘露出半朵樱花，和她胸针的设计如出一辙。
“最后一个问题。”陈薇合上文件夹，“你觉得自己和周临渊周总是什么关系？”
面试室的空气骤然凝固。宋未晞望着单向玻璃，想象着周临渊此刻的表情——他是否在皱眉，是否在期待她的答案，是否在后悔当年没从背后后走出来。
“周总？”她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大概是碎钻遇见雪松的关系——一个反光，一个遮风，互相看不顺眼，却又莫名契合。”
走出面试室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织出金线。宋未晞摸出手机，发现周临渊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雪松的照片，配文“遮风挡雨是树的本能”。她盯着图片右下角的影子，忽然笑出声——那影子的轮廓，分明是朵残缺的樱花。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撞上刚出来的周临渊。男人手里攥着她的简历，首页贴着她在M国获奖的照片，背景是金墩设计学院的樱花树。
“周总这是……走后门？”她歪头看他。
“只是觉得，”他垂眸看着她锁骨的疤痕，“有些碎玻璃，值得被做成珠宝。”
电梯里的灯光映着他微红的脸，宋未晞忽然想起面试时投影的裂痕——原来所有的破碎与重逢，都是命运早已写好的剧本，而她和周临渊，不过是顺着纹路生长的荆棘与玫瑰。
“周总知道吗？”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雪松和碎钻最配的地方，在于一个藏住风雨，一个记住星光。”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电梯数字跳到负一楼的提示音里，他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在她疤痕上停留三秒：“下午三点来签入职合同。”
“周总这是……亲自招安？”她笑着后退，发尾扫过他手腕的红痕。
“不。”他看着电梯镜面里交叠的倒影，声音低哑，“是给荆棘鸟一个栖息的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