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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终有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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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兰打架很是利落,竹寻能将人打得半死不残但留活口,朝兰也精准能将人打得筋骨寸断,直不起身,也看不见红。
浑夜起了雾,朝兰额头有汗珠落下,衣衫也里湿外润。寥落光照几盏,照出他没有停歇的臂膀和剑光,他不停,是座下目光炯炯皆烈,刺得如芒在背。
切梦碎了,他用碎片接成了一把新的切梦,满身裂痕却不掩锋刃。
他打得不费力,尽量给了对手拿起武器的时间。
最后一位上的是瑶光,朝兰能察觉到对面是灵兽,虽然沾了妖邪。
躲在司垂堂身后的昭华探出了头,她知道这两兄弟不过假把式,并不是真的愿意开战,只怕最后又落得草草收场,到时候两族都会降罪于她。当然,她还有不得不促进这场战役的理由,就是她掌下怎么也捂不热的那只手。
众人聚精会神,没有将目光瞥向这个告密者。
她找到苍舟水的位置,准备向他行去。
“昭华。”司垂堂拉住她,司垂堂眼里的担忧不是假的,她对昭华的好也不是假的,“你走哪去?”
昭华的手心出了汗,她不自觉地摩擦着。
司垂堂见她不说也没有放手的意思,昭华笑了笑,指了指苍舟水:“昭华去找苍长老,求他大人大量,此事之后放我走。”
司垂堂力道松了些:“别去别处,此事结束后我会送你走。”昭华不禁动容,她竟有些动摇。
司垂堂头上的珠花步摇因为牵动摇摆出微弱的弧度,昭华瞳孔缩了缩,从这里看去,正好能看见站在司垂堂身后的月华。
她狠下心,拍了拍司垂堂的手,也由此推开:“放心啦,我说两句话就来。”她的目光跟随步摇摆动了片刻,“师傅,帮我照顾一下姐姐。”
司垂堂手里空落落的,她医术高强,怎能不明白月华是无心之人?怕是这辈子就只能像个木偶般了,但她没说。
“苍长老!”苍舟水没应,昭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是和瑶光打得不可开交的朝兰。
“苍长老!”苍舟水终于肯分一点余光去回应昭华了。
见苍舟水听见了,昭华直截了当地说:“破局之人就在其中。”
苍舟水短暂地扫了一眼昭华,依旧没有搭理这个告密丫头。
昭华将手指头在苍舟水眼前晃了晃,见苍舟水欲要发作,又指引他看向赛场边缘的人。
那人背着手,眉头紧锁,视线不曾转移,好似他就是下一场的参赛选手似的。
“尤长老的眼睛从魔尊开始就没有眨过吧?”
苍舟水才不在乎尤有桔眼睛眨不眨:“你想说什么。”
昭华不再卖关子:“实不相瞒,昭华在魔界时,曾无意中知道一个秘闻。”昭华很早就见过尤有桔和竹寻了,但她也只记住了尤有桔,并没有记住站在尤有桔身边的那个毛头小子。
直到尤有桔和竹寻的会面,那来来往往的礼物,她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孩子。
她察觉到竹寻对尤有桔的感情很不纯粹,很多次肆意挑拨竹寻和尤有桔之间的感情,可不见成效。
直到她诱使尤有桔进入那间禁屋,她恍然瞥见了一角,尤有桔那惊慌失措的身影,她兴奋极了。
她本以为尤有桔会从此厌弃竹寻,以魔尊的性子,必然会闹个天翻地覆。可是她错了。
她费尽心机接近骁白杳,奈何骁白杳也没那成人的本事。
“那就是魔尊心慕于归尘长老啊!”
苍舟水气挑了眉:“你说什么?!”
“您可不知,归尘长老经常来我们魔界呢!他们的关系,紧密得很。”说到这儿,昭华咬咬牙,心一横:“只要从归尘长老入手,还怕那魔尊不急?”
苍舟水手中蓄力,他急于开战的心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骗子看出来了?他转念一想,不必自己亲自除去这丫头,不如遣她去杀了尤有桔,待尤有桔化了紫皇,到时候还怕他魔族不成。
苍舟水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丹药递给昭华:“这是隐匿气息的丹药,但只有半刻钟的时间,这个任务交给你,事成之后我便救了你姐姐。切记,不要伤其腰背。”
昭华几乎没有犹豫,将那颗丹药收下,抱拳道:“昭华必然不辱使命!”
她当然明白,苍舟水救不了月华,毕竟救活月华的物件,在那个人身上。
瑶光攻击尤为猛烈,速度极快,饶是在有战神之名的朝兰手下,也过了不少招。魔族欢声一片,纷纷为瑶光呐喊助威。
不知怎的,尤有桔自出来后心一直怦怦直跳,又紧张又焦虑,好似有什么事儿要脱离掌控了似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兰也不打算拖了。在瑶光利爪挥过来时,朝兰折了他的手臂,剑柄直击其腹部,瑶光还想再争,化成兽身猛扑过来,狮啸震耳,朝兰见其缠人,打算狠击解决战斗,耳边忽然一声:“怀镜,对此兽留情!”
见师尊发话,朝兰快速闪过,从上踩落至瑶光兽背,抓住其鬃,他听见瑶光悄声道:“我不与你打了,你们做你们要做的事吧。”
朝兰轻应了一声,手肘击中狮颈一处,那白狮顿时没了力气,以脸刹地,昏了过去。
最后一名魔族大将也解决完毕,各仙门的呼声不断,接下来就到了众人所期盼的,决定性的对决。
朝兰对着黑轿道:“魔尊,请吧。”
有曙光照射,恰恰停在竹寻的轿帘上,轿帘拨开,玫红色的眼睛艳丽的像水晶。
一鞭甩来,朝兰用来格挡的剑被缠得结结实实,朝兰弃了剑柄,向竹寻突刺过去。前几招打得不温不火,有人看出端倪:“苍掌门,这魔尊使的剑法怎么这么像你派的呢?”
苍舟水一个眼神都没给,不屑回应。
两人飞身一跃九霄上,斗法声呼呼作响,却不见其人。
一阵狂风自上而下,除却几个长老,弟子们都被压倒在地,衣袂翻飞。正中央的风阵旋起一个不大不小的龙卷风,搜刮着刚刚被打散的碎石落叶。
朝兰踏云而下,未说一句话,结了一个额外的结界护佑他人。
刚刚还是骄阳当空的早晨,立马乌云密布,不见有人的身影,只见两座如山高的云团一灰一暗,紫电密布轰隆作响,方知里面的人打得正酣。
结界周边树木被折断了腰,在狂风中能直立狂风的树木亦被连根拔起,轰地砸向结界。
在座修士皆叹恐怖如斯,这二人若非天选之人,这种功力得修炼数百年才可掌握。
轰隆隆的惊雷似砸在头顶,云层翻滚的愈发厉害,红紫交接,落下的法光在半空中炸开发散。
乌云厚重似滚滚浓烟,黑云遮日,恐有暴雨降袭。云中闪电蔓延开来,轰鸣间照出一左一右两个影子来。
“快看!有火从云中烧起来了!”
众人目不转睛,那不是火是什么?只是那势比天高的火焰左闪右躲,围着圈的烧,中央之人屹立不动,浑然不在意。
哐啷一声,云中再炸!那亮光直冲九霄,将苍天闪射的明明白白,一览无余。人影早已不见,之余两座云山互不相让,你吞我咽直达阵眼直逼命门!
苍舟水见这情形,完全看不出来谁输谁赢,难道又要学初战般斗个几百年?
他对昭华使了一个眼色,昭华上前,接过苍舟水递来的捆仙索。她明白时机已成,最后朝月华看了一眼,视死如归地朝尤有桔的方向去了。
“你还是和在驭兽宗一样嘛,打不过我。”
竹寻眼神一凛,将咒印结的更大,“别说得好像自己赢了似的。”
二人虽知道结果,但这场打得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假戏真做,完全炫技,全了那一段没打尽兴的架。
竹寻的攻击咒是如同轮盘般的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盘,共十二个小法印,旋转着射出无数把金剑。
朝兰单手化盾,一手负在身后,将剑刃抵了个七七八八。竹寻见他这样挑衅,心中不爽,两指交叉相叠,越过的剑刃居然打了个回旋镖直插朝兰肩膀。
“嗬!这场法斗后,我寿命至少再减十年!”朝兰踏云而上,扯下衣服的布条塞进伤口,“这不得十天半个月才好啊?竹寻兄!”
朝兰眼中有火焰闪烁,他的笑容极大,似乎十分享受,两掌合拍,轰地将轮盘震碎,竹寻抵挡,残印碎片却随着猎猎狂风刮破了他的手,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
还好挡住了脸。
脸颊两边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刚好避开他的面纱,从内碾过,不多不少正好六个血痕。
“啧。”竹寻眼中的火焰赤赤向外烧,急速向朝兰飞去,势必打个高低。
“怀镜!!速来!!”
在抵御竹寻的冲击波时,在朝兰苍舟水的传声鸟被法印炸碎了。
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苍长老耗费功力送一只鸟来传话?
他扭转方向,直直向朝云山冲去。只留一脸懵逼的竹寻气不打一处来,闪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