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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朝兰轻心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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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兰进了村正家后,先是拒绝了村正殷勤献过来的茶水,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安全后立马传音给了尤有桔。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公子,你的包袱到了。”
一齐入院的脚步声却像是三人,朝兰先是支起窗看了一眼,却不料那小厮身后跟着一个虬髯大汉,欲要偷袭,那小厮大叫一声,朝兰几乎是同一时间夺门而出!
“喀嚓!”一声,一阵剧痛从脚下传来,朝兰定睛一看,原来三人脚步声中另一人趁小厮蒙难,在他门口放了捕兽夹,居然疏忽!
那疼痛顿时蔓延开来,死死咬住朝兰的脚不放,直嵌入骨头,他一掌将那人打开,还顾不上将捕兽夹掰开就飞身一掌将那虬髯大汉一掌拍飞了出去。
“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大意!这些年的因果真是白吃了!”
急忙扶起那小厮,欲要检查伤势,却发现并无外伤,难道是内伤?情况紧急他先是大喊道:“快来人!”
随即扒开那小厮外衣,再探他脉,竟然是毫发无损,难道是?吓晕过去了?
门被大力打开,带头的是村正和几个村民,朝兰立马招呼道:“快请大夫!他好像晕过去了。”
可几人没有理他,反倒是将他围成一团,他明白自己中了套,不欲纠缠,冷笑一声。将小厮放在地上,忍着疼痛站起身来:“一群宵小,尽使下作手段!”
朝兰已是满头大汗,当下之急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衙门报官,再治好腿伤。
发动内力准备起身时,却被那“昏迷”的小厮抱住那血淋淋的伤腿,用力扳紧那捕兽夹,那小厮也不过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孩子,已经吓得紧闭双眼,抱着朝兰的身子抖如筛糠。
正在犹豫之际,顿感脑袋昏昏沉沉,胸口发闷。只听阴切切一声笑:“管你哪路侠客,我在这捕兽夹上抹了可以毒死两头牛的毒液,这回看你如何显神威。”
旋即,朝兰便如受闷头一棍般头晕眼花,重重栽倒下去。
云帝峰里,一朵玉兰悠悠飘到尤有桔面前,他一点便传来朝兰的声音:
“师尊,怀镜一切安好。
今进一村,发现其村民杀害女婴,周围村民却如同司空见惯般,将武器指向弟子。
幸得村正还算正直,拿下了那人犯,清晨弟子便一同押送,恐生变数。
久未下山,不知世态炎凉至此,可是如今依旧民不聊生?
不知有何难言之隐,居然要将自己的刚出生的孩儿杀害。
弟子悲痛、气愤、无奈,又被束缚住了手脚,还请师尊指教,弟子该如何做?
念你师尊。”
尤有桔是皱着眉听的,看来这孩子一开始就没有就近出发。
直到最后一句“师尊,念你。”才舒展一笑,着手传音回去叮嘱他警惕周围,不要轻信他人,暂离此村。
就在此时,尤有桔腕内传出灼烧感,是岑朝兰的本命石。
在拜师当日,朝兰的本命石就会存储在尤有桔的脉络内,直到十八岁,那完全被滋养清澈的本命石才会返还回他体内。而本命石灼烧,说明主人遇到了危险,向尤有桔发出了信号。
尤有桔提剑就冲向山下,朝云山专困住他的结界将他打回个趔趄。
他顾不了那么多,双腕叠交呈十字,打算打出一记狠击以硬碰硬,若再要关他十几年也得了,这些年化的因果也权当完成任务。
腕部叠交处散出一道细长的蓝光,如水袖一般蜿蜒扑向结界,霎时就化开了结界。
尤有桔当下了然,这是关乎男主命门的事,本命石就是打开结界的钥匙。
燃一记闪速符,火速赶到了关着朝兰所在之处。
饶是一眼,尤有桔就憋不住火了,朝兰居然被关在铁笼内!脚腕处已经扭曲成了一个骇人的角度,鞋袜全是血污,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眉头拧成一股绳,整张脸看不见一丝血色!
他挥手将铁笼炸开,捕兽夹瞬间化为粉齑。
尤有桔只想把这狗屁村的人都杀光!
他轻轻揽住还在颤抖的朝兰,像抱住了一只受伤的小兽。
昏迷中的朝兰在他怀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汗水如豆,将发间打湿。
尤有桔不忍心看,亟亟化了一颗解毒丹渡给他,伸手在他伤处用灵力将余毒引出,散开他的鞋袜,小心翼翼的渡给朝兰小半灵力麻痹他的痛觉,用手将连着筋脉的脚固位,灵力缓缓萦绕着他的脚踝,断开的血肉骨沫慢慢接连,缓缓如初。
幸好,幸好他是战神之躯,幸好自己功力深厚,幸好…
接受到丰沛灵力滋养的朝兰渐渐苏醒,失焦混沌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师…师尊?”朝兰脸上的血色渐渐回归,不可置信地重新将眼睛眨了眨,声音夹着糙砾。
师尊,是师尊。
眼前这心急如焚、眼圈泛红的人,竟然是师尊?
师尊,来帮他了。
朝兰没憋住,猛地抱着尤有桔的脖子,埋在他颈窝里大声哭了起来。
“哇啊啊!师尊!师尊!师尊…”
不知是他说不出来什么还是一时脑袋宕机,一边哭一边嘴里不停念着师尊二字。
尤有桔心尖一酸,如释重负地颤出一口气,小心将朝兰圈了起来:“不哭,师尊来了,朝兰不哭。”
这时,旁边的草垛传来一声呻吟,是那个小厮。原是刚刚村正派他守着朝兰,恐生变故。
但尤有桔一时急火攻心哪见有人,炸出的铁笼就砸到了他,看来还是砸的挺重,整个人都爬不起来像毛虫似的。
尤有桔单手将朝兰抱起,面上早已经是黑雷滚滚,二话不说就打出一击,丝毫不顾及对方是大是小。
好在朝兰一手推开,那记风刃才没将小厮撕碎。尤有桔斜睨一眼朝兰,朝兰解释道:“他是无辜的。”
尤有桔恨铁不成钢般哼笑一声:“蠢。”
朝兰不敢看尤有桔,干脆将头继续埋在师尊颈窝,嗅一嗅那令人安心的茉莉香。
尤有桔双手将他紧了紧,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且是一群人。他拍拍朝兰的头,哄道:“睡吧,为师知道怎么处理。”
朝兰世界观里尤有桔是一向公正慈悲,不然也教不出岑朝兰这个正道犟拐拐死脑筋。
被尤有桔施了睡眠咒后,便昏昏沉沉睡去。
但是可别忘了,尤有桔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正派正统仙师,不赶尽杀绝的好好先生。
朝兰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尤有桔还在。
“师尊?”他轻声唤道。
尤有桔见他醒来,取下正在熏香的外袍,端着水走了进来。
“还疼吗?”
朝兰已经不疼了,可想起昨日,脚踝还是有些幻痛,润了口腔后,无力地靠在尤有桔肩上。
尤有桔还有些余火未消:“你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朝兰抬眼想偷偷观察一下尤有桔的神色,却被一个眼神镇压回来。朝兰咳嗽几声,遮遮掩掩道:“怀镜想尽可能‘天然’的去历练。”
尤有桔哼笑一声,朝兰见他微一顶腮,就明白自己要被骂一通了。
“那你还来云帝峰修行个屁呢?你这么厉害还需要为师来救呢?你干脆自成一派好不好?自己出师好不好?”
尤有桔在笑,但随着尤有桔越来越冷的脸,朝兰知道自己这次是大错特错了,尤有桔是真的生气了!
朝兰旋即跳下床,直挺挺跪在尤有桔面前,尤有桔见状眼睛一闭,一口气都没提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师尊!弟子错了!师尊莫要生气,怀镜做错事小!师尊气坏了身子事大!”
尤有桔真的是被气笑了!什么叫做错事小,你都差点性命垂危啊大哥!
他气的手指不住地在朝兰面前颤点两下:“你有本事!你爱跪,就跪上一刻钟再起!”
见他要走,朝兰无赖跪步要跟,尤有桔头也没回,弹了个定身术:“还有!灵力多就用在该用之处上,再一天传八百个飞音回来,你就给为师跪上八百个时辰。”
像是气急了,只留朝兰在原地徒劳大喊:“师尊我知错了!弟子领罚,可师尊千万不要不理弟子传音呐!八百不行,五百可以吗!?师尊!师呜呜呜@#/”
叽里呱啦的,就连言也禁上了。
云帝峰内
尤有桔一脸黑线地看着自己周围一圈的玉兰花。
“师尊,我跪完了。”
“师尊,屋里还有熏料的余香,我想师尊。”
“师尊,我刚刚吃了梨花酥,等我回家也做给你吃。”
“师尊,我打算去下一个地点了。”
“师尊,我看完了你写的陈案。我还需写感言吗?我可以说吗?”
“师尊我知错了。”
“师尊你还会再下山看我吗?”
“师尊,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师尊,能看见吗?是不是没发出去?”
“师尊理理我。”
“师尊不要不理我。”
“传音花好像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