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老天奶，你真会写剧本！ ...
-
刚才凤砚那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堪称一绝，也不知道凤林看到没有。
班主被打飞有点蒙圈，反应略微迟缓，很快积聚着下面的散仙同样凌空飞起，片刻间，凤砚陷入被动，四面临敌。
或许有些装过头了。
凤砚的目光锁定在远处远处的凤林身上，示意凤林不要担心，她有办法应付。玄渊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再多看一眼，你的小命就没了。”
凤砚轻踩剑身腾出包围，桃花剑飞到凤砚手上随时准备挥出威力一剑，剑诀心法，凤砚了然于心，但是，她不会用。
凤砚必须承认起初那一下确实是她撞运气挥出来的，周围的散仙一个个死盯凤砚，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凤砚只能随机乱舞，每一剑不及第一剑威力的三分之一，打在散仙身上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没有炎火，凤砚根本应付不了，“师尊，我打不过她们。”
玄渊怒道：“打不过就滚远点，我何时教过你逞强！”
面具仙子被扼住喉咙，看到此情此景浑然不惧，发出的声音更加嘶哑：“可惜，她走不了了。”
放眼九天三界，还没有在玄渊面前如此大放厥词过，玄渊本就在气头上，面对挑衅无疑是火上浇油，“是吗？”
玄渊忍着手臂裂痛，以指为剑划出一道剑气，砰的一声，剑气泛着金光混合龙吟，将围着凤砚的那群散仙全部刺穿，骨血整齐划开，七零八乱从空中掉到地上，堆成尸块山。剑气透过散仙身体后在幽冥溶洞上留下一道裂痕，引得石壁微裂，炸开些许碎石，整个洞府跟着震了一震。
凤砚鸟命暂得保全。
面具仙子自然知道眼前这位仙尊的厉害，依旧不慌不忙，斩钉截铁：“是。”
被斩杀的散仙停了一秒开始蠕动，尸块山随机拼接出完整的身体，继续进攻。肥胖的班主接了就近一个身子纤细的散仙，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有点像踩高跷。
如此诡异的画面，看得凤砚忍不住谩骂：“艹，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玄渊若再挥一剑，面具仙子肯定会找机会逃脱，且这些怪物杀不死，灭不掉，很是麻烦。
幽冥手段果然恶心，活死肉，化白骨。玄渊早该想到，死人在她们手里更有价值，至于源头嘛……面具仙子不是幽冥界的人，自然只能通过长尾兽面具做媒介。
玄渊再抬手，将凤砚推进符咒结界之内，怒道：“胆敢再踏出一步，艹，死你。”
凤砚后背碰到地上，闻言撞得她头皮发麻，这二狗子装都不装了？靠靠靠，这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尊能说出来的话？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毁了？
好在符咒隔绝了玄渊的声音，这些污言秽语没有进到凤林的耳朵。
外面的散仙无法思考，只是木讷地看着凤砚消失的方向乱打乱杀，有几个倒霉的散仙碰到符咒，一下子弹开好几米。凤砚拍了拍灰，有苦说不出。
听玄渊说话那架势，她还真不敢出去，且看二狗子尽情表演。
处理完凤砚，玄渊才继续威胁道：“这面具是你自己取下，还是我来撕？”
“没有秘法，我将整张脸皮撕下来，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面具仙子口气狂妄，“你装得再冷漠也骗不了我，你想要长尾兽面具，再顺手救下乌羽镇的人，对吗？”
玄渊没有给这玩意儿答疑解惑的义务，不管面具仙子有没有虚张声势，谨慎一点总没错。
远处的凤砚看不清玄渊的脸，只见玄渊左手掐诀，金光乍现，繁杂的符文钻进面具仙子的脑门，凤砚一眼看出这是“搜魂符咒”，前世她拜玄渊为师时，玄渊为了探她往事真假用过此咒。
凤砚急得跺脚，一剑解决不就好了？磨磨唧唧干什么，莫不是在……在找长尾兽面具的使用方法？
坏了，阻止二狗子计划第一步即将失败！
什么清心烟霞客，什么鹤骨不染尘，全是她爹的放狗屁。
可不管凤砚怎么骂，玄渊该做的事情依旧会做。
玄渊立于天地之间，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她谨遵混沌神女教导守护着三界，守护着自己喜欢的一切，玄渊照着按照这个理念活了千年万年，该庇护的人她都庇护了，却从未有人护过她。
那夜的变态拿剪刀划破了玄渊的手臂，小臂的骨头显露，玄渊气极了，气凤砚幼稚的伎俩，气自己失算，一气之下差点着了道。
剩下一半搜魂符咒化作应龙，沿着玄渊的手臂飞到面具仙子头顶不停徘徊，符阵已成，方寸之间形成一道强劲的罡风，谁碰谁死。
玄渊的意识附在应龙身感中咒人之所感，面具仙子动弹不得，尖叫着反抗，金色的符咒瞬间被染成血红停留下来。
再一睁眼，玄渊成了面具仙子。
面具仙子她娘唤她阿祝。
阿祝和她娘在三界居无定所，不知那天听旁人说起凤山脚下乌羽镇是个收留散仙的好地方，寻路问灵折腾了半个月才找到此地安家。靠着酿灵酒的好手艺，不出一月便在乌羽镇安了家。
那时候阿祝和她娘就住在乌羽镇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酒铺就设在家门口，门前挂着一个红布招牌，小小“仙果酒”三字装下了母女俩安身立命的所有。
生意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乌羽镇都知道排在最后一条巷子深处有一家酒铺，阿祝很勤快，也从不缺斤少两。偶尔遇到一两个误入乌羽镇的凡人或妖精还会好心指引，亦或接济一番。
阿祝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修大仙的料，她这辈子所求不多，能跟娘亲有个地方衣食不愁，好好活着就行。
她娘却没有这般佛系，早年同本族姐妹一起修仙，明明是一样用功，对方却一眼被游历的青腰神女收作弟子，自己只得到一句：“不必逞强，安稳就好。”
于是她又把修成大仙的执念强行安在阿祝身上，没成想阿祝也是个不中用的，后来又改了个思路，做不成大仙，嫁给大仙也是一样的效果。
听闻乌羽镇在凤山脚下，那是三界离大仙最近的地方，要是能在那里碰着什么机缘，母女二人定能飞黄腾达。
可惜乌羽镇除了二世祖凤砚偶尔来闯祸之外啥也没有，再后来，阿祝娘亲再一次放低标准，要是能嫁给一个有希望成为大仙的散仙也不错。
如若这样都不能让母女俩攀上大仙，那就只得把希望寄托在阿祝未来的女儿身上，一代更比一代强，总能熬到出头之日。
攀上一门好亲事的前提，当然是好名声。仙果酒的名声在外，但是阿祝却毫不起眼。
她娘已然疯魔，逢人便夸自家女儿千好万好，大家听烦了倒是弄巧成拙，传出散仙阿祝恨嫁的名声。
管她是好是坏，让大家知道自家有个待嫁的姑娘最要紧。
一天黄昏，阿祝趁着夕阳余晖收摊，把客人留下的酒装在一起准备倒掉，忽而抬头看见一个身上满是血污的女子，要不是血腥味儿太重，她还以为那是衣服上专门设计的款式，白里透红，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阿祝第一次见这般姿色的美人，一下子就看呆了，忘了出声。美人见阿祝不怕她，有些意外，此刻她口干舌燥，不想说太客套的话，喘着气，“姑娘，有水吗？”
长得好看已是过分，声音还如此动听。
阿祝着急忙慌在铺子上找来找去都没找到水，以前她明明会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提前准备吃食，眼下却什么也没有，想了半天，递上一杯仙果酒。
美人接过酒碗，仰头一闷，好清甜的酒，咕噜咕噜又喝了三大碗。作为回礼，她给了阿祝一颗万年人参。
“这本是我送给故友的礼物，可惜现在用不上了，她跟你一样也酿得一手好酒，既如此，便送你吧。”
连大仙都不可能随手拿出来的宝贝被美人随手塞到阿祝手里，阿祝蒙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几碗酒而已，哪能配得上这么昂贵的回礼，拒绝道：“姑娘，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哼。”美人明明在笑，却隐隐有一股阴狠，“那你如何才会收？”
阿祝从未见过哪个人不把宝贝藏好还要硬塞给旁人的，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再次委婉拒绝：“姑娘，我又不是拯救三界的大仙，受不得如此大礼，会折寿的。”
“是吗？”原来是这么个烂理由，这还不简单？美人唤出一把墨色弯刀，随手抓过一个路人，手起刀落，一刀封住那人的声音，而后在那倒霉蛋身上扎下三刀六洞，听见阿祝的叫喊声，更加兴奋，跪地越捅越猛。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疯美人抽空看了一眼吓呆的阿祝，“放心，我不杀你。”
巷子里的散仙捅完了，疯美人又去街上逮人，这还是方才和颜悦色的美人吗？阿祝含泪痛哭，鼓起勇气上前阻止疯美人再捅人：“求你住手，快住手。”
“哭什么？不是你说你要做拯救三界的大仙？我杀你救，正合你意。”
阿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疯子，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疯美人见阿祝受惊，温柔了语气，“你现在还要那颗万年人参吗？”
阿祝猛得点头，哪里还敢拒绝：“我要我要，你别再杀人了。”
疯美人低头看着阿祝，颤抖的睫毛包着哭得泛红的瞳孔，好不可怜，疯美人很满意阿祝的表情，凑近她的耳边，像师傅指导徒弟练功一样，轻声道:“乖，现在去做你的救世大仙，我看着你。”
等阿祝慢慢站起来接过万年人参，她又把人参撕碎丢在地上用脚踩烂，抓住阿祝的头发死死往地上按，“贱皮子，给你你不要，非要用到别人身上！”
破碎的人参扎进阿祝五官，阿祝哭得越伤心，疯美人力气越大，人参混着阿祝的血肉，烂了一地，阿祝的好心换来了一个疯子，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能让疯子停手，呜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声道歉救了她一命，疯美人顿住动作哈哈大笑，笑得像哭，她拉起阿祝，捧起阿祝惨兮兮的脸，轻轻抚摸伤口，把阿祝的头扳到尸体的方向，“别怕，有你这张脸，我舍不得杀你，去吧。”
阿祝低头，默默抓起地上的人参，脸上剧烈的疼痛一点一点侵蚀到身上每一处，她顾不得疼痛，救人要紧。
疯美人笑嘻嘻地给自己打了一碗酒，边喝边看，仿佛是个置身事外的路人，阿祝忙碌喂药的样子在她眼里是一幅美妙的画卷，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那人，酒意上头，愣是把阿祝当成了心中所想之人。
想着想着就开始念诗，字字句句皆是惆怅，“白梅初雪开，孑然一身对坐听山籁。携酒登阁楼，依宫阙，等长秋。岁岁年年如是，年年岁岁消愁。……”
多么好的词，念在此处十分不合适宜，疯美人又念了几遍，对上阿祝慌乱无助的眼神，满是厌恶，嗤笑一声，没再多言把碗一丢，起身入了云天，不知所踪。
残阳西下，暮云合壁。
酒没了，万年人参没了，只有阿祝脸上的伤和弥留在空气种那股久久不散的血腥味证明有个疯子在此处撒过疯。
第二日，被救下的散仙对阿祝感激涕零，到处宣扬阿祝酒铺有能起死回生的万年人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接着又是一波又一波上门或威胁或买卖的人。
阿祝从不撒谎，回应她们的都是一句人参已经没了。奈何总有人不信，以为阿祝就是舍不得把宝贝卖了。
阿祝娘亲乐得其所，出门采个仙果的功夫，女儿便成了香饽饽，借着这个契机，给阿祝找了个好亲事。
正因为这门亲事，害苦了阿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老天奶，你真会写剧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