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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结局 海 ...

  •   海德薇因为害怕自己见面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写信,他们第一次表明心意的时候也写了信,没成想,第二封的光景如此不一样。

      她其实不太记得自己写了什么了,只记得写了四大页纸,还是没写完,她因为匆忙,没有信封装信。

      “还不死心吗?”林韫看着她写信,就知道她在干嘛,他也没睡着。

      “不,不死心,问不到答案,不死心。”

      林韫朝海德薇竖了一个中指,海德薇也回以一个中指,然后看向窗外。

      林韫跟着她来了,她不知道半个大陆的铁路都是东方领主的产业,所以她一买去北境的票,林韫就知道她要去北境了,然后就跟着她上了车,当她和他在车上相遇的时候,两个人面面相觑。

      整个豪华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乘客,还有很多的服务员。

      她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她怕车坐久了想吐,她剥开一个橘子吃,边吃边写信,可写到最后泪眼模糊,潦草的写完了,也不知道主题是什么,又是夸赞,又是怀念的。

      但可能,她还是不舍,还是在隐隐期待,会有转机出现。

      当太阳从北境雪原上升起,茫茫大雪,她知道,已经入境了。

      阳光照到她的脸上,她一夜没睡,只是怔怔看着雪国的雪。

      这个东方少年有着和海德薇一样的黑眸,当海德薇看着窗外的时候,林韫深深看着她,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同她一起沉默着。

      “到北境了。”海德薇喃喃地说。

      出奇的是个晴天。

      再次踏上故地,一切仿佛都在昨日。

      路边的积雪很厚,阳光几乎耀眼的存在着。

      海德薇给HI发去了渡鸦。

      “嗨,最近还好吗?我考完了,正好路过冬凛城,想见你一面,好吗?”

      渡鸦很快回来了,没有回信。

      海德薇很耐心,她已经发了很多条没有回信的消息了,她的魔力很多,消耗也没关系。

      “我知道你很忙,就在你附近见就好了,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但我必须得见到你,任何时空可以交汇的时刻,总会能见到的,我得见这一面,不然我就会开全域魔法。”海德薇说。

      全域魔法是范围性魔法,可以追踪人,是十分消耗魔力和精力的魔法,而且追踪难度会随着对方的魔力值高度增加,追踪HI这种级别的人,可能一个月都缓不过来,但海德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介意威胁HI,只要能见面。

      海德薇一直坐在窗边等渡鸦回来,等到时间仿佛失去了概念。

      “别等了,他不会回你的。”林韫抱着胸靠着门说。

      “那我就开全域魔法。”海德薇淡淡地说。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这对你身体的损害很大的。”林韫皱着眉说。

      海德薇不管那么多,召唤出了星月杖,踩着窗户要出去。

      林韫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死林韫,放开我。”海德薇挣扎着说。

      “死女人,你不许这样。”林韫大喊着。

      他们两个打了起来。

      直到渡鸦带回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明天晚上五点,思南公馆。

      海德薇看着文字如风般消失在空中,喃喃自语,“思南公馆。”

      “你真是下贱,别人不想见你,你还要贴上去。”林韫冷笑着说。

      “是啊,我是下贱,追一个男人追这么远。”海德薇微笑着说。

      “他究竟有什么好的,你这么舍不得?”林韫气急败坏地说。

      “就是很好,我最喜欢他了。”海德薇说。

      “你怎么笃定他还喜欢你?”

      “他还没跟我分手呢。”

      “不回消息就是分手啊。”

      “不对,他肯定出了什么事,才导致不回消息。我曾经发过誓,我绝不会抛下他一个人,我会积极面对我们所面临的困难,能解决就解决,凭着我的喜欢和心意去做事,就算要和我分手,那也要和我说清楚,让我知道为什么,不能让一切不清不楚的,我要知道答案和真相。”海德薇说。

      “疯女人,我不想管你了。”林韫摔门而去了。

      而海德薇坐在窗前,久久的望着月亮,她睡不着。

      第二天她一早就起来了,收拾屋子,把一切都收拾的很干净,然后化妆,换衣服,不停照镜子,她心情雀跃不已,期待着HI,在想见面要说什么,要怎么做,却又感到害怕,她不敢面对这一切。

      当她坐马车前往思南公馆时,她一直捏着一枚硬币,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不能,她的心如擂鼓一般。

      “冷静下来,海德薇,冷静。”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濡湿了她的硬币,冬天这么冷,她却浑身燥热,感觉呼吸不过来。

      这真是一段漫长的路,有一个多小时那么久,她想骑着飞天扫帚去,但是她觉得那样太不文雅了,她想坐着千月刃,但是那样太冷了,所以她选择了慢悠悠的马车,这一个多小时,宛如凌迟。

      她多么希望有车能撞死自己,让死亡来解脱她。

      去的路上有很多的车,但大都是往外逃的,有一些流民,田地荒芜,随处可见,应该是受到北境战事的影响。

      冬凛城是北境最大的城市,她从小生长在南方,她很少见到这么多的雪,这里的空气如此冷峻,一切对她都如此陌生。

      好想死,真得好想死。

      在她神情恍惚的时候,思南公馆到了。

      她一看表,快五点了,要迟到了,她立马醒神了,HI最讨厌迟到了,她下了车就开始狂奔,怕迟到了让HI厌恶。

      思南公馆是一栋十分古老的建筑,当地知名的餐厅,伫立在海边,流传着许多浪漫的故事。

      装修很典雅,复古,以前的海德薇肯定喜欢这个地方的,但现在的她没心情。

      她在公馆外的时候,透过玻璃往里面张望,想看看HI在不在,她已经很久没见过HI了,她惴惴不安,又满怀期待。

      她仔细的看过了每个人的脸,没有他,她确定他还没来,于是放了心往里走,招待员招待了她,她选了对着门口的座位,这样他一进来就能看到这里。

      但后来想还是去二楼吃吧,安静一点,她很怕自己当众哭起来,那样太丢人了,有包厢还能避着点人。

      她跟招待员说如果他来就带他来这个包厢。

      五点半了,他还没来。

      她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有点困了,她拿着一本导游图册看,想着一会吃完饭去哪里走走。

      有人在她头顶打了两个响指,然后在她的对面落座,她根本不敢抬头,几个月没见了,她是如此思念他,又惧怕见到他。

      他在点单,她小心抬头看了看他,硬币在她手里快被挫烂了,硬币边缘几乎陷进了她柔软的指腹,这种痛感让她清醒着。

      她看到他疲惫的脸,眼下的乌青,她十分心疼,担心地问,“你过得还好吗?”

      “还好,你要吃点什么吗?”林韫问。

      “随便,都可以。”

      他于是点了几道菜,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海德薇最害怕的场景还是出现了,无言。

      她想装得健谈一点,但是开口成了问题。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

      她最想问的问题就是:“你真得爱过我吗?这过去的日子算什么?”

      可她说不出口。

      她心里问,爱还是不爱呢。

      当菜上来的时候,海德薇迟迟没有动筷子,她没有食欲,吃不下去,她只是一直在喝水,喝了很多杯水,旁边的招待员一直再给她加水,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吃?”HI问。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她吃不下去,她甚至想吐。

      “你再不吃我就要给你夹了。”HI无奈地笑着说。

      海德薇赶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吃下去的时候,她眼睛一亮,好吃啊。

      她开始吃起东西来,原来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林韫要逼她吃东西的时候被她打了出去。

      “真好吃啊,就是这道菜有点辣。”海德薇嘶嘶地抽气。

      “你还真是不能吃辣啊。”HI笑着说。

      每一道菜都很好吃呢。

      他们于是闲聊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那些困扰海德薇的问题她一个没问,她问HI的近况,说自己最近生活里的笑料,绝口不提那些痛苦和眼泪,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说。

      聊天的氛围仿佛很融洽,仿佛一切都正常,他们还是恋人,只是好久不见,但那一丝诡异,仍然在着。

      他们不是恋人。

      海德薇的手指一直在转硬币。

      “你手里为什么一直拿着那枚硬币?”HI问。

      海德薇赶紧收起了硬币,她低头说,“没什么,拿着玩的。”这枚硬币让她感到平静。

      他们于是错开了头。

      海德薇注意到,房间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地板是实木的,墙纸是浅紫色花纹的,门是雕花的,桌椅是中世纪风格,头顶的水晶灯有七十二根蜡烛,桌上放的花是紫罗兰,地毯铺的是土耳其地毯,边缘略有一些磨损,而勺子的反光像哈哈镜一样放大了她的脸,她又用刀子的反光看自己的口红有没有掉,当眼睛倒映在刀身上时,那是一双快要哭的眼睛。

      上了一道牛排,她的刀叉用得很不惯,费力的切着,带着血丝的厚牛肉,她切不断筋肉,或者说她根本没心思切牛排。

      她放弃了,刀叉在餐盘里轻轻发出声响。

      他的刀叉用得娴熟,切下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用餐巾擦嘴,她静静地注视着他吃肉的动作,

      一切都很可笑,很荒谬。

      她努力想装作一个成熟的大人,优雅地用餐,交谈,可是她是如此的拙劣,她跟HI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真是非常好吃呢,感谢你的款待。”海德薇又喝了一杯水。

      “不客气。”HI礼貌地说,

      最后一道菜,侍者端了上来。

      打开一看,是一张卷轴。

      海德薇打开了卷轴,上面是一句话。

      “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只有一扇门可以出去,如果你们两个爱过对方的话,你们就能打开这扇门,离开这个房间。”海德薇念了出来。

      她快哭了。

      “拜托了,神明,拜托了,请让我打开门,好歹,有一些爱意存在。我要的不多,只要一点,哪怕一点,只要存在过,我就无怨无悔了。”她开门的时候心想着,

      但她发现门纹丝不动,她不死心。

      “一定是规则的问题,一个房间,就敢质疑我的感情吗?”海德薇召唤出千月刃,劈砍门,这个门却纹丝不动。

      锋利的月刃劈砍出了火花,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她回过头,看到HI冰冷的目光。

      海德薇的大脑里全是黑线,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答案。

      就算能接受,她也不懂。

      为什么HI从未爱过她,却要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海德薇不明白,难道过去一年的感情,都是HI装的吗?

      HI不说话。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联系,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那么冷漠呢?

      “笨蛋,你被骗了。”魔女莉拉推开了门。

      一切都开始坍塌。

      海德薇看到莉拉立马警惕起来,上一次的对战还记忆犹新。

      莉拉这次没有穿着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而是一件暗紫色的鱼尾裙,身材玲珑有致。

      海德薇恍惚地看着莉拉,她不知道为什么莉拉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北境的防护已经被突破了。

      她马上警戒,护在HI身前。

      “有什么事出去再说,这里魔物的气息太重了,我们可能被包围了。”

      北境的仿佛究竟是什么时候突然被解除的,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三十万大军去哪了,许多问题涌现,在她意志消沉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可恶,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让魔王过得太舒服了。

      剑刺进□□的身体,有点像捏碎西红柿的声音。

      心脏骤痛。

      海德薇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一把剑刺进了她的身体,那繁复的花纹她认识,是勇者的遗剑,她抱着它曾在雪夜里跑到精疲力尽,然后在某一个月夜,将这把剑受封给她的骑士。

      “为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看着HI,HI换上了她记忆中魔王的装扮,只是这次没有面具罩在脸上,她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毫无表情,只有冷漠。

      原来他就是魔王,原来杀死伙伴的人一直待在他身边,原来她一直都被骗了。

      她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最亲密的恋人,她最信任的伙伴,原来是她最恨的人。

      她视线最后里是HI冰冷的目光,耳朵里是莉拉的嘲笑声。

      海德薇的心脏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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