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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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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蓝,你可知这筱妃娘娘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穆岁转头问身侧的孟青蓝。
“今桉,我觉得这个筱妃娘娘……你还是不要管为好。”孟青蓝顿了一下,如实说。
“为何?”
孟青蓝犹豫了一下,叹口气,说道,“这宫中秘事,原本我是不能和你说的,但是你现在在我大表哥面前当差,这些事你也不能不知晓。”
“我们今日便不去太医院了,我回去悄悄和你说吧。”这里虽然还算偏僻,但毕竟还是在外面,孟青蓝考虑到隔墙有耳,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再和穆岁详细一说。
鲜少听到孟青蓝如此正经的神态,穆岁微微诧异。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事?
竟如此沉重么?
“好。”穆岁应下。
随后二人不再去往通向太医院的路,而是折返回东宫。
一进穆岁的屋,孟青蓝支开所有丫鬟奴才,拉着穆岁走到桌前坐下,
神情严肃道:“今桉,我和你说,这筱妃,可不是个好东西!”
“为何?”穆岁一头雾水。
“她当年可是毒害柔娴皇贵妃,害得柔娴皇贵妃小产,终身不能生养后,才入的冷宫!”
“小产?我刚刚听她丫鬟冬青说她也曾小产过?”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穆岁追问道,
“我也是听说的,但还算知道一些,这筱妃啊,可不是庚渝人,她是战败国沧合的公主,庚渝与沧合一战,沧合战败后,当时身为沧合的公主被俘虏过来,听闻一开始养在军营,但她实在太过貌美,好像就连皇帝舅舅也高看一眼,后来不知怎的,便入了后宫封了妃。”孟青蓝如此说道,
“那听起来似乎不是她自己愿意的?”穆岁揣测道,
“哪里啊,众人皆说那是蓄意勾引,加上筱妃脾性暴劣,经常打砸东西,好一阵坏一阵,也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脑子就不太正常了?”孟青蓝思索道,
“那她小产一事你可知道么?”穆岁问道,
“好似有点印象,但听说是一个宫女的发簪不小心掉落在了御花园后的莲花池边,筱妃路过正好踩倒脚滑,掉进了莲花池后才落的胎,按宫人所说,算筱妃倒霉,是意外之举。”
“意外之举?”穆岁沉思道,她自是知晓宫中尔虞我诈,意外又有多少成分是意外呢。
“是啊,我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孟青蓝继续说,
“而且这也难以抹灭她就是个心思恶毒之人,当年她自小产后又因记恨柔娴皇贵妃得宠有孕,在柔娴皇贵妃大月份后,偷偷在柔娴皇贵妃的吃食里下了重份量的红花,生生害死了皇贵妃腹中七个月大的胎儿,自此让柔娴皇贵妃身体大伤,致使终身不得生养,闹得沸沸扬扬。”
“七个月大!?那都成形了。”穆岁震惊道,
按现下的医疗水平,七个月大的胎儿小产,母体能保住命已然非常不易。
“那我倒是不清楚。”孟青蓝回复道,“但我知道柔娴皇贵妃那次极为凶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连夜赶过去了,这种情况下,柔娴皇贵妃依然差点丢了命,不过我记得好像确实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我那时候还小,只记得母亲连夜进宫照看大表哥,后来和姑奶聊天时好似提到过一嘴。”
孟青蓝顿了一下,想了想,叹口气还是继续说道,“听闻就是因为这事柔娴皇贵妃元气大伤,郁郁寡欢,许是接受不了,没多少就传出自缢的消息,时年才二十七。”
穆岁沉默。
或许小产过后患上了抑郁,穆岁如此猜测道,
但无论怎样,年纪轻轻香消玉损,着实令人惋惜,穆岁叹了口气。
“所以啊,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去管筱妃了,于情于理,都不可再介入她的因果。”孟青蓝认真规劝道。
“可……”穆岁有些不忍,“筱妃是有过错在先,但如若不被我看见还好,可我偏偏就是看见了,筱妃之事听起来固然有错,但后宫之中事事非非谁又能说得清楚,况且她看起来也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花一般的年纪不人不鬼的活着。”
而穆岁实际上也不是没有私心,筱妃之症同样是神经方面出了问题,如若能治好她,对大皇子的头疾说不定也能有些进展。
“再不然,其实我也有私心。”穆岁对孟青蓝坦白道,“若能彻底治愈她,那对大皇子的症状说不定能有些成果。”
听见穆岁的话,孟青蓝一把抓住穆岁的手,说道,“诶呀,今桉你就听我的吧。”
“你讲得是不错,可是你现下也算是在大表哥手下当差,可千万不能和筱妃有上牵扯。”孟青蓝蹙着眉郑重道。
这下,真让穆岁感到奇怪了,
这和大皇子又有甚关系?
想着,她问出口,“为何?”
听见她的话,孟青蓝震惊了一秒,“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穆岁更疑惑了,
这个呆头鹅,什么都不知晓就跑人家手底下当差,胆子真大。
腹诽归腹诽,孟青蓝还是决定告诉她,下一秒,便正色道,“我刚刚口中的柔娴皇贵妃就是我大表哥——当今庚渝国大皇子的生母,而筱妃害死的那柔娴皇贵妃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便是我大表哥同父同母的亲胞弟!”
“!!!”
孟青蓝口中的消息像一颗惊雷炸在穆岁脑袋上。
见穆岁被消息震惊住,孟青蓝得意,莞尔一笑,
嘻,她果然是上天入地,无不通晓的小灵通啊!
“所以呀,你可不能再插手此事了,被我大表哥知道了定会生气的,到时候万一把你逐出东宫去,那你可怎办呀!”孟青蓝道,
今日信息量多,思绪翻涌,砸得穆岁有些懵,
这最偏远冷宫的妃子还能和边商序扯上关系?
还是间接杀害边商序母亲和胞弟的凶手?
这下,穆岁彻底沉默了。
“今桉?你可听见没啊?可不能再管筱妃一事了啊!”孟青蓝真心为穆岁着想道。
“好,我知晓了。”思绪翻涌间,穆岁答应了她。
等孟青蓝准备离开穆岁这里时,已快至午时,
穆岁留她午膳却被拒绝,
“我今日要去与我母亲一同午膳,下回再来找你吃吧。”孟青蓝挥挥手,示意穆岁忙自己的事去,不用管她。
“好,那昨日做得安神香囊等晒干了我便给你送去。”穆岁说道,
“好。”孟青蓝应下,
“你快去忙你的吧,不用送了。”她又挥了挥手,
“那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
等穆岁回去后,孟青蓝清了清嗓子,皱着小脸,严肃道,“快出来,知道你在。”
闻言,树梢上的叶片似风吹过,动了一下,
空气沉默片刻,
下一秒,伴着树叶的沙沙声,玄影迅速出现在孟青蓝面前。
“你果然在啊!哼,我就知道!”孟青蓝嘴快撅出二里地。
玄影:“?”
钓他来了?
“你肯定偷偷听我们讲话了!”孟青蓝大声指责道,“你说!是不是!?”
“……”
“我明着听的。”没有偷偷。
玄影如实回答。
她讲话的声音,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就算离得远都像在耳边讲悄悄话。
“我不管,你偷听小姑娘讲话就是不对!这不是正人君子的行为!”她嚷道,“你偷鸡摸狗!”
“县主,属下是暗卫。”不是正人君子,也没有偷鸡摸狗。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把今日一事告诉大表哥!”
“县主,属下是大皇子殿下的暗卫。”玄影语气无半点波动,平静道。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你不听我的话的话,我就跟大表哥说把你要过来,当我的暗卫,不仅没有玄武营营长之位,还要天天给我的小穗喂食洗浴疏毛!”
她可真恶毒啊,孟青蓝得意地想。
玄影沉默,这么些年来,她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见玄影不回她,孟青蓝又乘胜追击,“你想想,今桉先前也并不知晓这些事情,不知者不怪,况且她都已经知道错了,也答应我不再接触筱妃了。”
继而,她义正严辞道,“我们当然得给失足少女一个机会呀!”
“例行汇报是属下身为大皇子暗卫的必须责任。”
“例行汇报又不是要汇报我们小女儿家的悄悄话,不然也太卑鄙了吧?”
“你说对不,我想我们的玄影定不会干出此等事情!”
孟青蓝脸凑上去,正对玄影,拍着马屁,
“我知道我们玄影营长最正直了!”
“……”
玄影侧身躲过。
夜深人静,穆岁思绪翻涌,想到白日里孟青蓝所说筱妃一事。
她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很关键的一点——边商序的过往。
她只知道边商序怕黑,却不知他为何怕黑,不知他的过往,他的成长经历,他的心路历程……
这怕黑的其中原因,会和柔娴皇贵妃一事有关系吗?
但白日里穆岁也曾尝试性问过孟青蓝,但青蓝似乎也并不知道大皇子怕黑,故她也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