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幻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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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光束击穿大张血口的喇叭花，花茎痉挛着软下来，被穿透的地方卷起边，一片焦黑。
霍乾一蹲下身观察枪口，在它蠕动前抬起枪头，冷静补枪。
手环上亮起微光，分数缓慢上升了5分，污染域探索度依旧是5%。
霍乾一没管，看完喇叭花，她坐回路边长椅，继续研究手里的能源枪。
这是联盟派发给考生的基础枪，枪身通体哑光黑，线形流畅，除了装填能源块的插槽，表面没有一道外露的接缝。
很大一部分避免了有心之人的拆卸和模仿。
——比如她。
指腹沿着枪管到枪托缓慢移动，霍乾一闭上眼，将精神力集中在枪上，空白的精神空间下，她看清了隐藏在无缝外壳下的锁扣接口，像平直的黑色细线，构成一个枪身。
指腹移到某处黑线，轻轻向上推了一下。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霍乾一屏住呼吸，慢慢挪到另一处，继续向下推。
依旧没有动静。
咔、咔、咔……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有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耳边作响，按上最后一片接口，就在要拆卸完成时，噗地一声，枪身发出泄气般的嗡鸣。
“……”霍乾一抿紧嘴唇。
失败了。
看着报废的手枪，她慢吞吞地将锁扣重新扣回去，伪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乾一！”
霍乾一手指一顿，将手枪别回腰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乾一！”远远的，一个少年向她挥手，大声喊她，“你怎么在这儿啊？”
少年跑到她面前，环顾四周确认安全，才收起枪，说：“这里是污染域外围，我们往核心区走才能拿高分，你知道吗？”
霍乾一点头，她当然知道。
所以她才在外围晃悠。
“这片清理得真干净，一只异变体都看不见，是你干的吗？真厉害。”少年说。
见霍乾一没什么反应，她主动说：“我叫鹿弋，梅花鹿的鹿，戈少一撇那个弋，我们基础考核见过的，你忘了吗？”
“记得，一点点。”霍乾一惜字如金，考场内光脑禁用，好在她一些简单短句倒不成问题。
“我当时还想和你组队呢，可惜你拒绝了。”鹿弋说，“不过我们很有缘啊，这都能碰见。”
“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咱俩一起走吧，”鹿弋发出邀请，“我还挺擅长找路的，保准能少走不少弯路！”
霍乾一看她一眼，鹿弋比她高出一个头，大概一米八几，穿着战斗服英姿飒爽，看起来十分可靠。
这片区域很隐蔽，是她特意挑选的藏匿点，正常情况下不会有考生往这边走，也很难找到她，她本可以直接待到考核结束。
鹿弋……是特意来找她的？
她不诚实地点头：“嗯，迷路了。”
不等她继续要说话，鹿弋上来搂住她肩膀，姐俩好一样，“那你就跟着我就行，我别的不行，认路可有一套了！”
“……”霍乾一不动声色向一边挪几步，“好。”
见她摸出绑在大腿侧的战术刀，鹿弋迟疑地指着她的腰间，“不用枪吗？”
“嗯，”霍乾一冷酷地说，“用不上。”
两人刚走出这片隐蔽的区域，前方大楼附近就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枪响，和几声压抑的惊呼。
几乎在枪响的一瞬间，鹿弋按下霍乾一，压低身体，借助附近的飞行器作为掩体。
“异变体越来越棘手了……”鹿弋明明躲在这里，却好像对战况了如指掌，“她们估计对付不了。”
话音刚落，打斗的声音也随之消失，鹿弋啊了一声。
“结束了，她们被淘汰了。”
“继续走吧。”
两人继续向核心区的方向深入，霍乾一逐渐摸清楚鹿弋的能力。
感知型的精神力天赋。
越靠近核心区，弥漫的精神污染越浓，像是无形水波，缓缓压上神经。
霍乾一环视一圈，她们来到了一片临河步道，考生更少，异变体也变得更频繁。
她们一路走来，鹿弋至少开了三十枪，联盟配发的能源枪基础易上手，但缺点就是能源不足。发战术刀，多半也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发生。
一颗能源块只能打五十发，如果鹿弋用完能源，她手枪报废的事……大概就瞒不过了。
手起刀落切断一只异变体的喉咙，霍乾一甩了甩刀上的血，盯上了不远处张着血口的庞然大鸟。
很适合把枪塞在那张嘴里。
最好用那泛着绿光的口水把它腐蚀掉。
“鹿……”打定主意，她正要引鹿弋到另一边，一片血腥气中，忽然有一抹咸湿的水汽稀释了这股血气，驱散掉让人恶心的腥味，她的心情随之一轻。
陌生的混沌气息悄然覆上她的精神力，气息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将她轻轻包裹。
霍乾一陡然升起警惕，试图聚起精神力驱逐它，身体却仿佛泡在热水中一般，全身虚软，一丝力气也使不出。
怎么回事？
她们已经到达核心区了？
温热的暖流缓缓流过全身，像被母亲抱在怀里，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她忽然不想挣扎了。
反正……只是个考核而已。
鹿弋似有所觉，睁大眼睛冲过来，霍乾一全然不察，她呆呆地眨眨眼，似乎在确认眼前忽然出现的人影是不是真的。
“乾一，”不远处，霍凛笑着向她伸手，“到妈妈这里来。”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妈妈温柔的笑脸，她忘记自己身处何地，不自觉将手递过去。
“妈妈……”
“手往哪伸呢？”
突兀的声音插进来，像在后颈放一块冰，冰得霍乾一一个激灵缩回手，随后脖子一紧，她踉跄着后退，重重撞上一堵人墙。
眼前景象倏地破碎，霍凛的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脚下呼啸翻滚的河水。再往前，就会被吞噬。
霍乾一脸色煞白，冷汗浸湿后背，此情此景，她哪还不明白——刚刚那些，都是污染域的幻象！
她从八岁起就在污染域中摸爬滚打，压根就没把这模拟的污染域当回事，原来，这才是它的真实水平？
“回神了吗？”头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对方漫不经心地松开手，霍乾一仰头向后看，看清来人，表情有一瞬愣怔。
“阮寻……上将？”
她怎么会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幻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