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要想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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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看敌人。”阮寻提溜正人，顺手别回她的脑袋，转向出现人影的方向。
“站稳点，那家伙可不好对付。”
霍乾一手扶着胸口，心脏仍怦怦直跳，“……是谁？”
阮寻虚虚地按着她的后颈，“再认认。”
人影慢悠悠地飘过来，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离得近了，霍乾一看清了，那是由水化成的水人，根本就没有脸！
“水……”她似乎是想起什么，转向阮寻，“她是……”
“姜赢！”鹿弋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边收了能源枪，一边跑过来，“居然是她，怎么会选她？总指挥对我们可真狠！我完全没想到！”
“既然污染者已经出现了，上将，我们这是已经到核心区了吗？”
空气没由来变得有些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升起几分危机感，她下意识将手放到枪上，可看到阮寻，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阮寻上将在这，还能有什么问题？
其她少年们也慢慢过来，不远不近地围在阮寻身边，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到达核心区，就意味着她们加试可以拿满分了。
阮寻这才分出注意给半大的少年们。
她们大多人已经收回了武器，两手空空，只要姜赢愿意，她们绝活不过这个考核。
傻孩子，还以为在模拟呢。
她顺手拍拍离得近的鹿弋，又示意少年堆里个头最大的少年，“你留下。”
“剩下的，”她向远处一指，十步开外，巨鸟瞪着赤红的眼睛虎视眈眈，垂柳挥舞着枝条蠢蠢欲动，是这片最强的两个异变体。
“解决它们两个，把周围清空，做不到的，全部零分。”
十来个少年互相对视一眼，都看清彼此眼底的疑惑，却依旧回答得中气十足，“是，放心交给我们吧！”
她们自发地分好组，身手矫健地向两边奔去。
“考官居然是阮寻上将，”她们压不住的声音传到阮寻耳朵里，“管它呢，零分我也认了！”
霍乾一正要随机跟上一组，阮寻扯住她的后领，向后一带，“你往哪去？”
“……”霍乾一拉着自己后领，另一只手摸了摸腰侧的枪套，没由来有些心虚，“……没有。”
她也没料到加试的考官会是阮寻。
“……”阮寻莫名其妙看她一眼，注意力回到姜赢身上。
空气似乎粘稠起来，好像胶质一样，无孔不入渗进精神防线。依旧是蓝天绿荫红色步道，日光明媚，风也温柔，却没由来让人心底发寒。
姜赢静静地看着。
“怎么，后悔了？”她的声音在半空飘飘荡荡，像鬼一样，“后悔也没用，言而无信不是乖宝宝。”
令人窒息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温暖宜人，却本能地让人生出恐惧。
阮寻纹丝不动，“后悔？怎么会呢。”
“……”姜赢轻嗤一声，似乎在自言自语，“算了，先带走再说。”
不等阮寻说话，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四面八方席卷来，潮水般循着精神屏障的空隙钻入，温柔，却毫不让步，蚕食着她的精神领土。
大脑深处的精神核心仿佛被连根拔起，疼得阮寻恍惚一瞬，她用力闭了闭眼，保持一丝清醒，随后半跪在地，压着霍乾一的后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霍乾一，赶走她。”
浅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慌乱与畏惧，仿佛笃定她一定可以做到。
霍乾一怔一瞬，依言捧住她的脸，漆黑的瞳孔直直望到精神最深处。
【阮寻，不要想妈妈。】
阮寻一愣，下一秒，潮水般的温柔退去，转而由霸道的精神守卫取而代之。她听到姜赢“咦”了一声。
“阮寻上将，”霍乾一拍了拍她的脸，神情担忧，“你还好吗？”
阮寻回神，精神核心被保护的感觉非常奇异，就好像四处漏风的房子外忽然罩了层保护罩，屋外的狂风大作，屋内却安然无事。
原来精神力不受损是这样的，她这是过了多久的苦日子。
另一边，地面聚出的人形越来越清晰，姜赢的脸出现在水人身上，形体比刚才的要健壮许多，此时正在不紧不慢地活动手指，随着她的动作，小蛇一般的水流在她指尖舞动。
她的目光锁定住霍乾一的身影，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那个孩子……就是联盟要培养来对付我的吧，真亏你们能找到这样的天赋。”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她杀了？”
阮寻站起来，不置可否，“你试试看。”
“在场的可都是联盟的霸王花，谁不比你这个半吊子强？”
滋啦的裂响，姜赢手一挥，水化成的游蛇向阮寻扑去，语气却依旧温柔。
“乖乖认错的话，妈妈可以既往不咎。”
【阮寻，不要想妈妈。】
脑中的暗示又响起，阮寻啧一声，手中翻出短刃，刀刃泛着寒光，毫不留情撕裂虚假温柔，直逼幕后——
“我可不会想妈妈！”
姜赢敏捷后撤几步，避开这一击，无数游蛇在前面组成护盾，生生扛下紧接着的数道攻击。
连攻不中，阮寻旋身，腕骨微扭，瞄准护盾空隙，以一个古怪刁钻的角度，猛地将匕首甩出！接着迅速后撤。姜赢惊呼一声，四周空间肉眼可见地剧烈扭曲，又诡异地恢复正常。
阮寻目光一沉。
没打中，匕首也没了。
——姜赢的帮手，是一个具有空间能力的污染者。
手刃劈散数条游蛇，阮寻翻身到空地处，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污染者只在暗处却不现身，多半是和联盟打斗遇到了棘手的事，所以对姜赢这边，分身乏术。
她果断后退，对着留下的三人说：
“你们上，我来指挥。”
“……啊？”刚开始离她最近的少年后知后觉，“还要打吗？”
“你叫什么名字？”
“鹿弋。”
“你零蛋。”阮寻说，“打不打？”
鹿弋立刻拔枪，“打！”
她指向刚刚留下的身形最高大的考生，“她当前锋。”
“鹿弋游击。”
又对霍乾一说：“你来指挥。”
语气平平淡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霍乾一抬眼，与她对视。
“……好。”
战斗瞬间爆发。身材高大的少年如磐石般顶在最前，挥刀自如，残影不断，鹿弋手持双枪，在外围高速游走，用枪火进行骚扰。霍乾一紧紧跟在高个少年身侧，低声指挥。
阮寻站在不被战斗波及的地方，瞳孔里倒映着激烈的战况。
脑中叮咚一声，许久没冒头的系统上线了。
如阮寻所料，看到眼前景象，系统被刺激地差点宕机，一点就炸，“宿主，宿主！你又在干嘛？”
“显而易见，”阮寻说，“在教你的主角对付污染者。”
场上，前锋被震得连连后退，鹿弋的火力也被水化成的护盾完全挡住。
“分散队形，拉开距离。”她对她们抬高声音，“不要硬拼，躲开。”
“鹿弋，干扰视线。”
系统几乎昏厥过去，“污染者……等等，姜赢？！她怎么会在这？她怎么会现在就出现！”
“谁知道。来都来了，不能让人家空手走吧？多不礼貌。”阮寻说，“要么把她喂饱，要么揍服，你选哪个？”
听到指挥，鹿弋奋力踢起一块岩石，对着岩石扣动扳机，将它打向水盾，灼热的石块和水接触，激起一片水汽。
“你疯了吗！主角现在才十三岁，你让她现在和boss打？怎么可能打得过！”
“你也知道主角现在才十三岁啊，”阮寻侧身避过一道攻击，嘴角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可没耐心给你养孩子，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困难越大，成长越快，你少瞎操心，她一个人能在污染域待五年，你以为是什么省油的灯？”
“——很好，乘胜追击。”
“你这是揠苗助长！”
阮寻置若罔闻，借着水雾和前锋的掩护，霍乾一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姜赢侧后方，阮寻眼底微微一亮，双膝微弯，重心下沉，随时准备救人。
就在这时，空间骤然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缝，无底的黑中，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伸出！
阮寻眼目光一沉，一个闪身，将距离姜赢最近的两人夹在腋下，另一只脚猛地踢出，将剩下那人踢出黑洞范围。
混着乱七八糟的叫声，阮寻就地一滚，把多余的人松开，拎起霍乾一秋后算账。
“刚才那一下，怎么犹豫了？”
霍乾一那一击若是没慢，分明能击中姜赢的精神核心。
顿了顿，看着喘息未定的霍乾一，阮寻忽然笑一下，“哦，想妈妈了吧。”
“多大的人了，还想妈妈呢。”
“……”霍乾一喘着气，总觉得这话里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当时空间已经扭曲了，如果她那一击打下去，那只手一定会抓到她。
说白了，她不信任阮寻，她可不会拿自己命拼。
她垂下眼，一言不发。
落在阮寻眼里就是默认。
阮寻松开她，面无表情地拍拍手，越发肯定自己的计划。
就说温室养不出霸王花。
还是得她说了算。
鹿弋在不远处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跑到两人面前，“上将，现在怎么办？”
在她身后，撕裂的空间逐渐愈合，姜赢的脸色发沉，似乎在自言自语说什么，暂时没有再攻击。
一番围攻，她身上几乎毫发无损，反观这群少年考生，一个个脸上胳膊上都挂着血淋淋的口子。
鹿弋扶着受伤胳膊一脸痛色，“谁给我的消息这么不准，说好的只是F级呢，骗谁呢！我打D级都没这么狼狈过！”
阮寻扫她一眼，少年摸摸手腕上的监测仪，嘟囔着怎么坏掉了。
那是联盟用来监测污染程度的监测仪，在姜赢强力的磁场干扰下，早就罢工了。
一阵嘈杂的叫声从另外两边传来，两伙少年灰头土脸地被摔回来，异变体却没有乘胜追击，它们忌惮地看着姜赢，转过去缩着身子装死。
这会儿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污染者S-6000-1，姜赢，怎么会选她来模拟？”一名考生撑着身体站起来，“我还以为肯定不会是她呢！还说是F级，故意想让我们掉以轻心的吧！”
“就是，”另一人躺在地上，懊恼地拍头，“我姐还说联盟肯定是从已经消灭的污染物里选，不可能让我们对付联盟没消灭的污染物的，而且无论怎么样都轮不到姜赢啊。”
“对啊，姜赢的污染物……是什么？都说有……但是档案写着保密啊！不过她确实挺奇怪的，我从没见过有污染者有两种能力的。”
“我也是我也是。”
少年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忽然有一人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监测仪坏掉了，上将会带我们出去吗？”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眼巴巴望着阮寻，眼里亮晶晶的。
“……”只可惜发现的是这种不对劲。
这群少年平均年龄不过十六七岁，怎么都想不到，刚刚对付的是一个超级污染物。
“想得挺美，”阮寻收回眼神，“想知道姜赢的污染物是什么吗？”
不远处，忙着和空间里的人争执的姜赢抬起了头。
穿透扭曲的空间，阮寻慢慢地说：
“姜赢的污染物，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要想妈妈
，还差 